“這兒沒信號的?!鄙蚣螐奈堇锍鰜恚S手指了個山頭,“至少得爬到那兒,才有信號。”
溫嘉淼舉著手機,泄了氣:“完了,他肯定又要胡思亂想了?!?/p>
她坐到石墩子上懊惱:“都怪你,非要在深山老林里選工廠,連個信號都沒有?!?/p>
沈嘉彥:“這一村子人都沒信號,不也照樣活好好的?!?/p>
“再說了,你完全可以在路上和你家老寶貝說明情況,但你補覺了?!彼v兮兮湊近,“這就證明,他在你心里其實沒那么重要?!?/p>
“你滾?!睖丶雾荡蜷_筆記本電腦,“快做報告,做完就走?!?/p>
“現在做報告早了點吧,怎么也得考察幾天?!?/p>
“……”
“你當總部那么好糊弄?選代工廠肯定得慎之又慎。”沈嘉彥道。
沉默了一瞬,溫嘉淼道:“累了睡了。”
沈嘉彥攥住她手腕,把人拉了回來:“BB,我眼睛好像進沙子了,幫我吹下。”
“忍著吧!”
甩下這句話,沈嘉彥似幾不可察地笑了一聲。
他手上微微用力,就把人圈到了自己懷里,順勢吻下,卻停住。
“我又不是忍者神龜,我才不忍?!彼捓镉性挕?/p>
“松開?!?/p>
“憋死我了,要不要睡一下?”沈嘉彥抱得更緊了,“反正這里深山老林,你家老寶貝肯定不知道?!?/p>
溫嘉淼直接一腳狠狠踩他腳上。
沈嘉彥頓時直冒冷汗,咬牙切齒:“不疼,一點都不疼。”
“再不松手,我踩得就不止是你的腳了?!睖丶雾祼汉莺莸馈?/p>
他興奮了一下:“還有這好事?去床上踩行不行?”
“……”
“寶寶,可憐可憐我吧,天天只能看不能親,還要忍受你追在那個老男人屁股后面……”他越說聲音越小,“你什么時候能不喜歡他了,你來喜歡我,我每天包讓你開心的。”
溫嘉淼:“你連碗面都買不起,怎么買包?”
“此包非彼包。”
沈嘉彥道:“總之,你等我把我爹熬死了,他就我一個孽子,家產都是我的,到時候你要幾個包就買幾個,什么GUCCi,Prada都買下來,給你每天換一個包,不,半天一換?!?/p>
“不用了,我又不是買不起?!?/p>
“你要是買不起就好了?!?/p>
沈嘉彥到最后有點失落,雖然很想,但還是放開了她。
他做不出強迫的事。
只能自己捂著心口:“啊~悲傷痛苦留給自己~~”
在月亮和枯枝的襯托下,更顯得凄涼幾分了。
溫嘉淼活動了下手腕:“你可以找你的好景兒,他至少對你是真心的?!?/p>
“別提他?!鄙蚣螐└瘋?,“找他借五百塊錢都不借。”
他突然想起:“對了,我懷疑這小子性取向其實正常,最近總有一個漂亮姐姐看他演出,然后倆人哈,在后臺一待就是半天,不知道干啥。”
“他喜歡女人了?!”
“對啊,你敢信?”
“那姐姐有多漂亮?有我漂亮嗎?”溫嘉淼八卦之心一下子就燃起來了。
“看背影,是個大美人,我沒見過正臉,但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你知道嗎,抓心撓肝的就是想不起來。”
“很熟悉?你前女友嗎?”她幽幽道。
“放屁,老子就你一個前女友?!?/p>
溫嘉淼被勾起了好奇心:“那等出村了,一起去看看?!?/p>
“收到領導。”沈嘉彥道,“我跟劇院老板熟,我到時候讓他給咱留兩張票?!?/p>
·
翌日晨。
倆人坐上村里的三輪車去工廠查看,也就在這時,手機終于有了信號。
溫嘉淼還有點失落,陳易年就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她回了過去,結果響了兩聲掛斷了。
陳易年發來消息:【淼淼?】
【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你去哪了?】
好吧,溫嘉淼表示理解,畢竟他一開會都是和大領導開的,不能接電話,也正常。
她回了一大段話,講述前因后果。
對面隔了一會兒。
【好,知道了?!?/p>
【最近天氣干,多喝熱水,注意安全,什么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溫嘉淼蹲在工廠門口,戴著安全帽,頭頂著大太陽,這個天氣,多喝熱水?沒搞錯吧。
她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不用了,我自己回。】
突然,有人彈了兩下她硬邦邦的安全帽。
“BB,還說不在意我,我上個廁所又要在門口守著我?!鄙蚣螐┬Φ煤芮纷?,但還挺好看的,特別是站在陽光下。
溫嘉淼一個白眼,起身揣起手機:“誰等你了?!?/p>
“哦,那在和你家老寶貝報平安?”沈嘉彥道,“叫你家老寶貝放心吧,你在我這很安全,我會保護好你的?!?/p>
“得了吧,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
“不是,你這話多少有點不講良心了,哪次你闖禍,我不是在你后面闖個彌天大禍?我哪次沒擋你前面?來你說出來,說出來一個我倒立洗頭一個月?!?/p>
溫嘉淼淡淡道:“上次出差,你看見工廠門口的大黃狗,直接躥上樹了?!?/p>
沈嘉彥心虛:“那次不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見狗,我的身體就不聽使喚,那純屬是刻進DNA的下意識逃命行為。”
“哦?!睖丶雾堤Я颂掳?,“那你看看前面拴著的是什么?”
沈沈嘉彥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狗!!”
他差點嘎巴一下暈那兒。
還好在暈之前,他緊緊按住了自己的人中,果然,能拯救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指著溫嘉淼是白扯的。
工廠里的廠長出來迎接,笑容殷切:“對不起二位領導,你看也不知道誰給小花栓到這來了,我這叫人帶走?!?/p>
溫嘉淼忍俊不禁,調侃道:“下次可得注意,看給我們沈大總裁嚇成什么樣兒了,差點就尿褲子了?!?/p>
“溫嘉!淼!”沈嘉彥惱羞成怒。
“我要撕爛你的嘴。”他惡狠狠,“不,親爛。”
溫嘉淼連忙捂住他的嘴,轉頭笑嘻嘻對著廠長道:“別介意,剛從精神病院接回來。”
就算捂上了嘴,愛意也會從眼睛里流出來,同理,罵意也是。
“唔唔唔!&%¥&@34%#!……”
罵得應該挺臟的,溫嘉淼掐了下他屁股:“別狗叫了,除非你能兩天內寫出可行性報告?!?/p>
“你喪心病狂,兩天出報告?就算著急見你家老寶貝也不能不要命啊,不要自己的命,好歹顧及一下別人的命?!鄙蚣螐┲钢约海噲D得到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