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了一下后,溫嘉淼將航班改簽到年初七。
沈嘉彥說得對,一年到頭只有這么幾天在家里,應該多陪陪爸媽,反正之后一整年都可以和陳易年糾纏。
這天晚上,溫母推開溫嘉淼的房門,面帶笑容。
“淼淼,媽媽看你房門沒關嚴,里面燈還亮著,就進來了。”
“媽媽。”她從窗臺下來,眼睛有點酸。
“淼淼,說實話,你喜歡上易年,我和你爸爸還是挺意外的。”溫母輕聲道,“因為從小你就喜歡漂亮的東西,漂亮的蛋糕,漂亮的小裙子,喜歡帥氣的王子和漂亮的公主……”
“但現在,這個一直都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卻喜歡上一個不那么漂亮的人,媽媽也不是說易年不好,人也不能全看長相,但你實在太漂亮了,和易年站在一起,不像情侶,首先媽媽怕他會自卑,也怕他的自卑會傷害到你。”
溫嘉淼瞬間紅了眼眶:“可我真的很喜歡他。”
“媽媽知道,所以易年能和你邁出那一步,也是鼓足了勇氣,這孩子踏實真誠,雖然平時溫溫柔柔的一個人,但這股溫柔是有力量的,媽媽相信他能照顧好你。”溫母嘆了口氣,“我和你爸也不在乎他是不是二婚,有沒有女兒,這些都不重要,我相信我們女兒的眼光,你喜歡就好。”
“如果哪天他變心了,或者對你不好,不管這件事發生在什么時候,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我和你爸都不在了,你也別委屈了自己,媽媽相信你,不缺離開的勇氣。”
溫母拂了拂溫嘉淼臉頰的頭發:“無論什么時候,爸爸媽媽都希望我們的淼淼能開開心心的,只要你開心,那你的決定就是對的,人生沒有那么多如果,喜歡就去做,爸媽永遠支持你。”
“媽媽,你真好。”溫嘉淼感動的熱淚盈眶,緊緊抱住了溫母。
溫父站在門口,也是老淚縱橫,本來以為這孩子和嘉彥是一對的,現在看來是沒戲了,倆孩子性取向是一樣的。
一個喜歡男人,一個喜歡老男人。
·
溫嘉淼是初七傍晚回到上海的。
她深吸口氣,按下指紋推門而入。
里面靜悄悄的,落地窗外的東方明珠也依然閃耀,仿佛什么都沒有變。
打開燈,瞬間明亮。
陳易年的東西應該在臥室,可是現在,沒有了。
有關于他的一切,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凈凈。
床頭柜有把鑰匙壓了張便利貼。
【嘉淼:新年快樂,東西我搬走了,指紋已刪,鑰匙還給你,祝好,工作順利,生活愉快。】
很官方很體制內的說辭,冷硬的沒有一點感情。
溫嘉淼這時候才感覺到已經完完全全的失去他了。
真的就這樣了嗎?
他把那張便利貼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罵了句神經病。
不挽留,挽留的話那天機場的地下車庫就已經說完了,絕不會再說第二次。
誰又不是離了誰不能活。
后面幾天照常的上班,下班,開會,唯獨生活里少了點樂趣。
溫嘉淼偶爾會想到陳易年,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每次想到他的時候,溫嘉淼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一定是還不夠忙,一定是工作太閑了!
沈嘉彥已經做到了總裁的位置,董事會決定的,而董事會背后最大的那個股東,就是沈嘉彥的爸爸。
為此,他每日哭泣:“完了,這下真要給親爹打黑工了!!”
“年薪歸零啊!!!”
溫嘉淼實在笑不出來,腦子有點亂:“你能幫我打聽一下陳易年最近的情況嗎?”
聞言,他也不嚎了:“你確定要聽嗎?”
“你知道?”
“我想不知道都難啊。”沈嘉彥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聊天記錄,“你二姑,最近不是去德國參加個學術研討會嗎,她又是兒內科領域的大佬,所以陳易年想請她回來給朵朵做手術,還說可以加錢,但你二姑那個人你知道的,怎么可能一個病患家屬說讓她回國她就回國?”
“你二姑認出來這個人就是你男朋友,但你倆不是分手了嗎,她就沒幫,然后你二姑也不敢問你,怕你傷心難過,想著都分手了就不因為這事去打擾你了,然后就來打擾我了。”
“朵朵怎么了?很嚴重嗎?”
“不算特別嚴重吧,一氧化碳吸入過多,昏迷了好幾天,又因為呼吸道感染需要內科手術,這種精細的手術全上海有把握能做的只有三名醫生,一個死了,一個還沒出生,一個是你二姑。”沈嘉彥試探道,“怎么?你要幫忙嗎?不怕熱臉貼冷屁股?”
“我才不是幫他,是因為朵朵,那個小女孩挺可愛的。”
“呦呦呦,你啥時候這么有愛心了。”
沈嘉彥支著下巴看她:“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人家?”
“關你p事。”
“我可是聽說了,朵朵住院這幾天,他和他那個前妻走得挺近,這也是難免的事,畢竟那是他倆的女兒,又不能不管,難說啊,萬一倆人舊情復燃了呢,畢竟那多年的感情擺在那。”
沈嘉彥嘖嘖兩聲,戲謔道:“到時候人家都有二胎了,你還放不下呢。”
溫嘉淼倏地站起來:“你滾啊。”
可惡啊,真該死,陳易年要是真和他前妻就這么復婚了,她絕對去搶婚。
就算強取豪奪也認了,反正這輩子,陳易年都得是她的,絕對不會放手。
放他自由幾天,真覺得她脾氣好呢,這個手只要她不點頭就絕對分不成。
“叮鈴——”
門外門鈴聲突然想響起。
沈嘉彥笑著去開門:“行,我滾了。”
結果門一開,他笑不出了:“怎么是你?你來干什么?”
陳易年看見開門的是沈嘉彥,心還是抽痛了一下。
“抱歉,打擾了,我找嘉淼有點事。”
“什么事啊,為了你那個女兒,找你前女友幫忙?”
沈嘉彥倚在門框,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陳易年此時像只敗犬:“我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