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對不起。”
陳易年把人抱進懷里,輕聲道著歉。
剛剛是他太沖動了。
一時間,情緒上頭,難以控制。
溫嘉淼總覺得他怪怪的,剛準備問。
她的手機鬧鐘就響了,備注著提醒事項。
“我們周一早上開例會,我得早點走。”
陳易年松開她,點點頭:“今天降溫,要穿厚點。”
·
離新年假期越來越近了。
陳易年的單位最近每天都在發年貨,米面油的很豐富。
同時他也犯了難。
如果今年真的要去溫嘉淼家過年,該帶些什么見面禮才合適?
但以她的家境,似乎什么也不缺,尤其是物質上的東西。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溫嘉淼是在一種物質和精神都被充分富養起來的環境里長大的。
從容、明亮、不卑不亢。
能教出這樣的女兒,家庭條件自然不會差。
即便她從未主動提及過。
“陳主任。”孫成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陳易年回過神來:“怎么了?”
孫成笑嘻嘻走進來,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喜帖。
“陳主任,我和女朋友年前結婚,您也在上海,到時候來參加我們婚禮唄。”
“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陳易年垂眼笑了笑:“我今年過年要去女朋友家,不能參加你婚禮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孫成看起來比他還開心,“這有啥不好意思的陳主任,這是好事啊,您和嫂子這次回去也是辦婚禮吧?”
空氣沉默一瞬,陳易年道:“我們還不急。”
溫嘉淼從來都沒和他提過結婚的事,應該是還沒那個想法。
他知道,溫嘉淼想什么都會說出來的,如果不說,那就是不想。
她不想的事,那他也沒必要提。
孫成察覺到一些不對勁,哈哈笑著:“那行陳主任,您先忙,我不打擾了。”
陳易年微微點頭,看著關閉的辦公室門。
今天沒什么工作,估計到放假都不會有什么事忙。
他們單位確實清閑,忙也就忙那幾個月。
陳易年拿出手機,看著廣東那邊的天氣預報。
都是十幾度,比上海暖和多了。
那帶什么衣服去,心里也大概有數了。
·
晚飯后。
溫嘉淼在和家人視頻通話。
陳易年洗完碗筷,識趣的放輕動作,他還沒見過淼淼的父母,而且也不想貿然入鏡,怕太唐突了。
他們大多講的也是粵語,雖然能聽懂一兩句,但大部分還是聽不太懂。
這時,溫嘉淼突然用普通話叫他過來。
陳易年愣了愣。
“乖乖,你家里有誰在呀?”電話那頭是媽媽的聲音。
“媽媽,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交了男朋友。”
“哇乖乖,你還真交了男朋友,媽媽還以為你是怕催婚,故意那么說的呢。”
溫嘉淼把人拉了過來,將手機拉遠:“你看媽媽,我沒騙你吧?”
陳易年倉促地做了個自我介紹:“伯母您好,我叫陳易年。”
“哎呦哎呦!”溫母驚訝的不行,“乖乖,你還真找了個靚仔談戀愛呀!”
“媽媽,我好喜歡他。”溫嘉淼滿臉幸福,靠在陳易年肩頭。
溫母看女兒的喜歡不像裝的,是真的喜歡,連忙說:“乖乖,那過年把易年帶回來讓我和你爸爸看看。”
“好,我們就在商量這件事呢。”溫嘉淼笑著說。
“你爸肯定高興壞了,本來之前還嚷嚷著遷祖墳拆祠堂的,說是老祖宗的問題。”溫母打趣著,“這下好,你拍拖了,咱家老祖宗也能靜落嚟。”
溫嘉淼捂嘴偷笑:“老溫頭動不動就想遷祖墳,也不怕太公太奶一生氣托夢來教育他。”
“你這孩子又沒大沒小的,回頭讓你爸好好說你。”
溫嘉淼跟著笑了兩聲。
“對了媽媽,他可能聽不太懂廣東話,和我爸說一聲,到時候說普通話,正好你倆就趁這段時間好好練練發音。”
“不用,沒關系的伯母,我大概能聽懂。”陳易年連忙道,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電話掛斷后,他道:“淼淼,我知道你擔心我聽不懂,但也不能讓你爸媽遷就我,他畢竟是長輩,這樣不禮貌。”
“那怎么了,他們還得感謝你呢,沒聽到嘛,要不是你,我太公太奶都要搬家了。”
“淼淼……”
她突然堵上他的唇,咬了一下。
“乖,洗干凈,我們晚上還玩那個。”
陳易年的耳根唰一下紅了,想到那個物件兒,深吸口氣:“淼淼,節制點。”
“可是我喜歡和你玩,陪我嘛,好不好?”
陳易年還是答應了,他舍不得拒絕淼淼,就算還有更過分的,恐怕他也只是糾結一會兒,就會答應。
這次他有了心理準備,沒第一次那樣緊張了,同時還有些期待。
他真的墮落了。
不,不是。
只要能和溫嘉淼一起,那就不是墮落,是他的榮幸。
洗完澡后,他就穿了件松垮的浴袍。
溫嘉淼倚在床頭,拿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很認真很投入。
他有些不忍心打攪。
“淼淼。”他輕輕叫了聲。
溫嘉淼抬眼。
看他往那一站像個香噴噴的禮物似的,等著她拆。
她頓時就把工作扔到一邊,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來。”
陳易年聽話地坐過去,攥著浴袍的一角,想到后面要發生的事,內心就止不住的歡悅。
溫嘉淼環著他的腰把人壓在自己身下,熟稔解開他浴袍的帶子。
“這么聽話,我都不忍心欺負你了。”
她觀察著他的表情,看他眼底浮上一抹赤色,開心的笑出聲:“不禁逗。”
“淼淼,你又在取笑我了。”他試圖用閉眼掩飾自己慌亂,卻被她咬上胸口,他被刺激的抖了一下。
“淼淼……”
“你們真的不讓紋身嘛?”她笑道,“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紋一個。”
陳易年清醒了些,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
“原則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陪你。”
換句話說,溫嘉淼就是陳易年的原則。
溫嘉淼愣了一下。
她之前一直以為,像他這樣高位的領導,紋身會是個大雷呢。
沒想到陳易年這么輕易就答應了,幾乎都沒怎么猶豫。
陳易年小心翼翼問她,像生怕她生氣似的:“只是……能不能紋在不太顯眼的地方?其實也沒有明文規定絕對禁止,但我擔心被人看見影響不好,也可能會影響以后的晉升。”
提到晉升,他笑了笑:“不過到了我這個年紀,晉升的空間其實也很有限了。以前我總是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結果反而忽略了身邊最重要的人,最后弄得一團糟,現在回過頭想想,工作其實并沒有那么不可妥協。”
他看向她的眼神認真而溫柔:“所以,淼淼,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紋這個身,和你相比,那些條條框框,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
溫嘉淼瞳眸顫了顫,這老男人……好會說。
果然,能考上公的人口才都是一等一的好,毋庸置疑。
不似那般花言巧語、口蜜腹劍,而是真誠的熱烈,讓人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