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溫嘉淼在這個小村子里已經住了一個月。
在她的營銷下,茶葉的銷路漸漸打開,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這天下午,鐘家駿小跑著來到她敞開的窗前,木桌剛好對著窗,她抬眼看。
只見鐘家駿興奮道:“淼淼姐!有個大客戶一口氣訂了二百斤茶葉,現在正在我爺爺家吃飯呢,爺爺讓我來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溫嘉淼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二百斤?這么多。”
之前一直都是零碎的散單,現在一次量這么大。
可轉念一想,也沒那么奇怪,她營銷做得鋪天蓋地,被更多人注意到也是意料之中,或許就被某個有錢有實力的大佬看到了這村子的潛力也說不定。
她笑了笑:“我就不去吃了,正好想想下個月換一種營銷方式。”
鐘家駿臉紅道:“姐姐,那你辛苦了。”
這樣人美心善,幫助他們村子助農,卻一分錢也不收。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間的善意。
·
傍晚,涼風帶著茶葉的清香從窗縫吹了進來。
桌上的紙張吹散一地,溫嘉淼彎腰去撿,門卻突然響了。
敲門聲沉穩有規律。
她走過去開門,以為是來談茶葉的事:“是茶葉銷路……”
話音戛然而止。
溫嘉淼愣住了,肉眼可見的慌亂,沒想到這么快就和他見面。
“你……怎么找到的。”
沈嘉彥沒說話,直接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背手關上了門。
眼底陰沉一片,扯著嘴角淡淡道:“助農助得很開心?嗯?”
“我只是想靜靜。”
“想靜靜,就可以一句話不說,拋夫棄女?”
沈嘉彥一步步逼近她,把人逼到木屋墻角:“溫嘉淼,你到底有沒有心?”
“還是說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如果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兒一輩子?和那個誰,你的好弟弟,我聽著都快感動死了,什么人美心善的漂亮姐姐,幫著他們賣茶葉,人家可舍不得你走啊……”
沈嘉彥嘖了聲,把人圈在懷里與墻角之間,低頭看她,氣息壓迫:“說話溫嘉淼。”
“阿駿只是個小孩子,你和一個小孩兒一般見識干什么?”溫嘉淼別過頭,“而且我過段時間自己會回去的。”
“阿駿,叫得真親啊。”沈嘉彥扳過她的臉,“他不是小孩兒了,都成年了。而且你就孤身一人來這兒,不怕遇到壞人?”
“來之前我看過這個地方,不會遇到壞人。”
“你還蓄謀已久的?溫嘉淼。”
沈嘉彥氣笑了:“拋棄我這件事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那你知不知道我會難過,我會拼命的找你,我會飯也吃不下去,覺也睡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走對我的傷害有多大。”
溫嘉淼:“我相信你再怎么樣也不會影響工作的。”
沈嘉彥冷笑:“我就該把你關起來。”
“你才該被關起來,溫嘉淼。”
溫嘉淼被嚇到,沒想到有一天沈嘉彥也能說出這種話。
但語氣怎么聽怎么委屈。
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調整回來不少,與其說她助農,倒不如說她才是被治愈的那個。
她環上沈嘉彥脖頸:“那你把我關起來唄。”
“溫嘉淼……”他眼眶紅了,鼻子一酸,“不關你,你想跑就跑,反正我能找到你。”
溫嘉淼逗他玩:“那我下次跑得遠點,爭取讓你找不到。”
沈嘉彥:“……”
她成功把人逗哭了。
“你眼淚怎么說掉就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嗎?”
他聲音沙啞哽咽:“你現在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溫嘉淼輕輕吻了上去:“不哭了。”
“你現在連親嘴都不會了?張嘴,伸舌頭。”
沈嘉彥委屈一下涌上來,和她哭哭啼啼:“你是不是不想親我?好敷衍啊。”
溫嘉淼直接捧著他的臉吻下去。
照著他說的,張嘴伸舌頭,結果他好像還有點生氣,不配合她。
嘴動也不動,唇緊緊抿著。
溫嘉淼笑著問:“還生氣呢?”
沈嘉彥氣鼓鼓:“你一言不發的,拋下我和女兒,還不允許我生氣了?”
“好好好,你生。”
“你哄我。”沈嘉彥委屈巴巴埋在她頸窩,找到她的這一刻,悲憤早就化成了委屈,看見她好好的,根本不想質問,只想狠狠親她。
“你哄哄我嘛老婆,我很好哄的。”
溫嘉淼:“那親你你又不張嘴。”
沈嘉彥:“那是因為你還沒哄我呢。”
“我錯了行了吧。”
溫嘉淼嘴上說自己錯了,可好像并沒意識到自己到底錯在哪。
沈嘉彥盯著她的唇看:“說說你錯哪了。”
溫嘉淼一想到自己一會兒要說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錯在應該跑遠點,不該被你輕易抓到。”
沈嘉彥:“……”嘎巴一下就定那兒了。
他深吸口氣,眼尾顫了顫,語氣更委屈了:“你錯在,應該帶我一起跑的!”
溫嘉淼:“我們都跑了項目怎么辦?”
沈嘉彥:“你還想著項目?我都被你搞得產后抑郁了。”
溫嘉淼笑了:“你產后抑郁??”
沈嘉彥委屈的哭出聲:“是,我頭暈惡心,失眠多夢,心悸心慌……”
“行行行,別說了。”溫嘉淼打斷他,真怕他一會兒說出什么心臟病高血壓之類的。
“下次帶你一起跑行了吧。”
沈嘉彥破涕為笑:“這還差不多。”
他把人擁入懷里,愣住,就這么被她哄好了是不是太白給了?
都說輕而易舉得到的不被珍惜……
算了,白給就白給吧,反正他一直白給,也不差這一兩次了。
沈嘉彥輕輕嘆口氣:“寶寶,最近怎么樣?挨欺負了嗎。”
“沒有挨欺負,這里的人都很好,很樸實,只是想把茶葉都賣出去。”溫嘉淼開心說,“而且我發現一個商機。”
沈嘉彥笑道:“走,去床上說。”
“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去床上?”
說話的功夫,她已經被壓到身下了,沈嘉彥眼神迷離:“不去床上去哪?跟你去茶園里談未來五年規劃嗎?”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要說的就是未來五年規劃?”溫嘉淼看起來真的挺沒心沒肺的,“現在跟我去茶園吧,我好好說給你聽,你再決定要不要參與。”
“……”沈嘉彥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溫嘉淼雙臂抵在他胸口:“走呀,我們現在去茶園還能、唔……”
沈嘉彥直接給她嘴堵上了,嘰嘰喳喳的凈會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真是吵人,但同時心里也很開心。
他的bb,好像又回來了。
他吻得溫柔,很克制,可還是忍不住輕輕咬她一下,這么報復一下就行了,太重他可舍不得。
溫嘉淼還以為剛剛那一下是**,也咬了回去,張嘴的瞬間,齒關失守,唇齒交纏。
氣息有些蠻橫,帶著淡淡的茶葉味兒,看來他在村長家喝了不少茶。
沈嘉彥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廝磨,一字一句糾正:“去茶園做那叫戶外,我沒那么開放,不適應,還是房間里私密性比較好,我喜歡。”
溫嘉淼氣笑:“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誰要跟你做了。”
“你啊,寶寶和我做。”
沈嘉彥氣息紊亂,有些急不可耐,卻還是揉著她后頸,耐心哄她張嘴,聲音斷斷續續地融在糾纏的唇齒間。
親著親著,他又委屈起來。
“老婆,一個多月沒有一點消息,我真的快急瘋了,也很想你,老婆,求求你了,以后別這樣不辭而別了,至少要帶著我一起跑的,知不知道那天意識到你拋棄我了,我真的,有點受不住,以后也稍微考慮一下我,好不好?老婆,老婆老婆。”
“好。”
她認認真真地答應了。
也承認當時這事是她欠考慮,當時只想著跑,沒想那么多,誰也沒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只有她自己的感受排在第一位。
媽媽說過,這樣不叫自私,也會為她感到開心,無論做什么都會支持她。
沈嘉彥親得渾身發軟,很激動:“寶寶,叫老公。”
“老公。”
“再多叫幾聲。”他哄著。
“……”
沈嘉彥低頭去尋她的唇,一遍遍地吻著。
房間內溫度逐漸升高,貼合的體溫發燙。
“寶寶,我好想你……”他眼尾泛著動情的紅,目光像黏在她臉上,聲音又低又啞,“我這一個多月的擔驚受怕,你要補償我。”
說著,他又吻了下去,吻得又深又重,唇瓣幾乎分不開。
溫嘉淼被他親得有些喘不上氣,偏頭躲了躲他的唇,輕聲說:“我這不是在補償你嗎?”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生澀和隔閡,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最親密得時候,還要更親密。
沈嘉彥滿足地輕嘆一聲,額頭抵著她的,輕輕說。
“寶寶,好愛你啊。”
……
這一折騰就到了大半夜,還好她住的這里沒什么人,不然木屋子真沒那么隔音。
沈嘉彥還不滿足,心里癢癢的:“等回去了我們天天待床上。”
溫嘉淼縮在被窩里,手臂沒什么力氣的搭在他的腰上:“我要回去陪bb玩。”
沈嘉彥靠在床頭抽煙清醒,有點質疑這一切的真實性,又說了一遍:“以后不準不告而別,一定一定一定要帶著我一起跑,知不知道。”
“好好好知道了,你好啰嗦啊。”
溫嘉淼突然想起:“對了,bb叫什么名字了?”
沈嘉彥看著她,眼底漾開溫柔:“叫沈清芷,沅有清芷,澧有蘭思,咱倆爸媽翻了三天三夜的字典,還花八千請大師算了一卦,才起了這么個名。”
他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好笑:“可惜你當時不在,可熱鬧了,好幾個人對著一本字典搓來搓去,小家伙兒還挺喜歡這個名字,每次一叫她芷芷,她都會笑。”
“真好聽。”溫嘉淼笑著說,“等回去要好好陪陪bb。”
“老婆,還有我,我還委屈著呢。”沈嘉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去摸手機,“差點給老登忘了。”
“忘什么?”
“和老登說過的,不管誰先找到你都要互相說一聲,我純粹是出于守信。”
做完四五次,沈嘉彥才想起老登那一茬,這些日子陳易年找得也挺辛苦。
他甚至都想,如果溫嘉淼真去找老登了,那也沒關系,至少是安全的,她不是孤身一人,至于其他的,他勸勸自己也就都忍了。
溫嘉淼不解:“你還特地去找他了?”
“嗯,我以為你會找他的。”
溫嘉淼更疑惑了:“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畢竟你以前喜歡他喜歡的要死。”
溫嘉淼:“……”早知道不問了,又理虧了。
沈嘉彥發完消息,很簡短,只有三個字:「找到了」。
他躺下,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里,聲音都放輕了:“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你猜。”
沈嘉彥聽見這個答案直接背過去,一聲哀嚎:“不行,老婆,你不能喜歡他了,我們才是合法的。”
溫嘉淼有點困了,沒回應了。
沈嘉彥在那邊心都快碎了。
“老婆……老婆,嗚嗚嗚,我們可是合法的……”
溫嘉淼被吵得實在煩了,才敷衍兩句:“好好,喜歡你喜歡你,別再問了,小嘴巴閉起來。”
沈嘉彥:“……”真就閉了。
他緊緊抱住老婆不撒手,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幸福的想讓人落淚。
但他已經哭很久了,再哭老婆會心煩的。
想到這兒,沈嘉彥硬生生憋住眼淚,閉眼睡覺。
那邊陳易年的消息已經快炸了。
「你找到了?」
「在哪找到的?她還好嗎?」
……
「沈嘉彥,你他媽是死了嗎。」
「!!!」
·
老村長看到倆人從一個房間里出來,驚訝的合不攏嘴。
鐘家駿嚇得采茶簍子都掉了:“姐姐、姐姐你們……”
沈嘉彥把溫嘉淼往自己懷里一帶,大大方方地介紹:“我老婆,之前吵了個小小的架,就跑這兒來散心了,這段時間就多謝各位照顧我家寶寶。”
老村長恍然大悟:“哎呀,好般配啊!這姑娘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是尋常人,沒想到你們兩家都是國外的大企業呀!還是您的愛人,真是般配,太般配了!”
溫嘉淼說:“大概明后天就有我們的人來這里和您對接后續的采茶項目,到時候和他們說就好,我也會全程跟進的。”
村長熱淚盈眶:“真是謝謝你啊姑娘。”
“不用客氣。”其實是這里治愈了她。
“姐姐我會想你的!”鐘家駿十分不舍。
“好好照顧爺爺。”溫嘉淼隨口一句。
車子剛駛出村口,沈嘉彥就忍不住酸溜溜捏著嗓子學道:“哎呦~姐姐~~我會~想你的~姐姐~~~”
溫嘉淼直接揪住他的嘴,物理止聲。
“別學了,難聽死了。”
“你喜歡被叫姐姐,我也可以叫你啊。”沈嘉彥親了親揪他嘴的手指,“我叫的比他好聽多了,我還能在床上叫姐姐,什么姿勢都能叫姐姐。”
“……你騷。”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你夠了,沈嘉彥。”
“姐姐。”
“……”
“姐姐。”
“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能親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