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呀,這——”
“吳媽,窗臺要窗明幾凈,才能有助于德馨學(xué)習(xí)呀~”
“吳媽,你看過韓劇嗎?人家的家庭主婦都是跪在擦地板的呀……”
吳恙跪在吳德馨房間的地板上,氣喘吁吁地用抹布抹著地板,直到地面上反射出自己清晰的人影。
而坐在沙發(fā)上頤指氣使指使自己干活的,不是周寶琴又是誰呢?
周寶琴反應(yīng)雖然慢點,但好歹是想到用“家務(wù)”這種正大光明的手段來折磨她了,也有可能是上網(wǎng)現(xiàn)學(xué)的“怎么逼員工自己辭職”……
她其實昨天和周寶琴針鋒相對的時候,就考慮到可能會被掃地出門或者穿小鞋了,但她并不后悔——
苦可以吃,但是委屈不能咽啊~否則怎么給德馨以身作則?
她其實真的想過,就算不能待在顧家照顧德馨,也可以去她學(xué)校做工……反正都是陪著女兒,在哪不一樣?
“吳媽啊,去給我把養(yǎng)生花茶端來……”
吳恙剛坐在地板上休息了兩秒鐘,周寶琴又開始吹著新做的指甲頤指氣使~
吳恙捶捶腰、深吸一口氣:不過好在她早有打算,穿小鞋這種情況應(yīng)該持續(xù)不了多久……
“噗——”剛喝了一口她端來的花茶的周寶琴,盡數(shù)朝她噴了出來:“燙死我了,你成心的嗎?”
周寶琴剛要面色猙獰地去擰吳恙,貼著花里胡哨鉆石的手機鈴聲響起;
周寶琴只能朝吳恙惡毒地翻了個白眼:算這小賤人走運~
“喂……對……什么?他怎么會!”周寶琴慌里慌張地起身,急急忙忙就從吳德馨的臥室沖了出去,再也顧不上折騰吳恙。
吳恙面無表情地抹了下臉:奶貝的,剛才差點沒忍住。
她伸了個攔腰,走過長廊上了三樓,敲響顧承的房門;
里面沒有反應(yīng),她就再敲;
沒反應(yīng),再敲……
“哎呦,我的姑奶奶——”
管家張伯恰好路過,目眥欲裂地沖過來攔住吳恙:
“你好好的去觸這位爺兒的霉頭干嘛啊~入職培訓(xùn)的時候不是說過二爺有起床氣且作息不規(guī)律,即使天大的事都不能打擾他嗎?”
吳恙粲然一笑:“您放心,我叫他的話,沒事~”
唰——
話音剛落,隱隱掛著倆黑眼圈的顧承面色不善地開了門,聲音也低得嚇人:“誰敲的門?”
管家暗暗心驚,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擋在吳恙身前:
“二爺您別生氣,是小吳不懂事,看您沒吃早餐怕您傷著胃……我這就重新去給她做一遍入職培訓(xùn)!”
吳恙大為感動:這么能扛事的領(lǐng)導(dǎo)不多了!
管家:“……您放心,我這就扣她工資讓她長長記性!”
吳恙:“……”
吳恙不動聲色地擠開管家,話卻是對著顧承說的:“我有很重要的話需要單獨和您說——”
顧承雖然是被擾了清夢,但畢竟昨晚剛發(fā)生的事情還不至于這么快就遺忘,兩人畢竟剛剛達成合作關(guān)系;
就這么著,顧承在管家驚掉下巴的視線中,輕輕將耳朵湊到吳恙唇邊……
可是在管家眼里,卻是另一番風(fēng)景——
正值一個男人最好年華的二爺乖順地俯伏在風(fēng)韻猶存的小保姆耳邊,聽她悄悄耳語;
沒一會兒,不知聽到什么的男人便喜笑顏開,臉上那股子躁郁之氣被蕩滌一空,火速地回房穿衣、出門、開車一氣呵成;
男人路過他和小保姆的時候,還興致勃勃地朝小保姆拋了個飛吻,未扣嚴(yán)的扣子露出性感的薄薄鎖骨和襯衣隱藏之下呼之欲出胸肌……張力十足。
管家只覺自己幾十年來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
這還是大小就桀驁不馴的二爺嗎?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你、你、你對二爺說什么了?你把真正的二爺弄哪去了!”管家已經(jīng)震驚到口不擇言了。
吳恙撲哧一笑:“陳伯,您太夸張了吧?二爺又不是不通人情之輩,好話賴話他還是聽得懂的~”
管家不語,這是一味地搖頭。
吳恙聳聳肩,調(diào)頭就回了德馨的臥室:
她可沒空在這發(fā)呆,她還得給德馨曬被子呢~想必現(xiàn)在的景行中學(xué),好戲大大的有吧?
一想到這,吳恙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顧澤西丟了人勢必要去找德馨,德馨的脾氣應(yīng)該吃不了什么虧,再加上她讓顧承也過去了,作為顧家為數(shù)不多的正常人,顧承應(yīng)該能維護德馨這個“侄女”;
唉~可世上哪有天衣無縫的計劃,她是真的害怕萬一哪里有疏漏、再不小心害德馨吃虧??!當(dāng)媽的不就是這樣……
*
聽了吳恙“爆料”的顧承,恨不得把腳踩進油箱里,一路跟大嫂周寶琴的瑪莎拉蒂——
沒想到這個“吳媽”真的說到做到,昨晚剛達成合作,今天就直接動手了!
她雖然沒有直說自己干了什么,但提到“大房的顧澤西要倒霉了,大房怕不是要出筆建校費了”……老爺子知道這事兒不氣炸才怪。
等到顧承一路飛奔來到景行中學(xué)的教務(wù)室,大房那“一家人”,卻如兩條平行線一般,站得涇渭分明——
跟個瘦皮猴似的顧澤西坐在椅子上、肩膀上掛著個腳印,顧貞北坐在他旁邊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周寶琴跟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站在兩人身前,描畫得精細的眼睛恨不得朝對面的人噴出火來。
而她對面那個孤零零坐在凳子上、握著茶杯取暖的女孩,不就是她血緣上唯一的親女,剛剛找回家的德馨嗎?
看見這幅場面的顧承,不知怎么心就被刺了一下;
德馨回家那天,似乎這也這幅場景……等等,那不就是前天?
顧承長腿一邁,義無反顧地站到吳德馨身前。
……
“二叔?你怎么來了!”
剛剛實力一噴三、噴得嗓子有點冒火的吳德馨正要喝水,就看見長腿寬肩的二叔顧承站到她身前來——
他好似在替她出頭,和周寶琴人家那真正的一家三口對峙。
“是啊,顧承,你怎么來了?”周寶琴柳眉倒豎,狐疑地看向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