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仰起臉,與他對視。
嘴角漾起一抹嘲諷般的輕笑,問,“我鬧了什么?”
明明是他對自己格外不屑,卻還要把錯誤推到她身上。
她昨晚沒回去,也沒見他找她。
現(xiàn)在卻讓她回家,真是可笑。
說完,她便試圖甩開男人的束縛。
然而,她剛一甩,陸凜川就加大了手勁兒,完全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退讓。
唐愿心一橫,趁著他一個沒注意,低下頭朝他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幾乎連吃奶力都用上了。
陸凜川條件反射那般松開手,眉頭剛皺起,唐愿就動作迅速上了車。
‘嘭--’一聲,車門關(guān)上。
她沖駕駛座上的賀靳承道,“趕快走,還等什么。”
賀靳承不僅沒啟動車子,還打開車窗玻璃,他沖黑沉著臉的陸凜川吹了個口哨。
隨之挑眉道,“有點不行啊,連個女人都拉不住。”
這話語加上那張洋洋得意的神情,直接讓陸凜川的臉黑了好幾個度。
林書意見狀,走了過去。
她看向賀靳承,說,“賀靳承,你能不能別火上澆油,大家都是老同學(xué),有必要這樣嗎?”
她這話聽起來倒是像在替陸凜川打抱不平。
誰知,話音剛落,就聽到賀靳承懶懶道,“你誰啊,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狂妄至極,又不給人面子。
林書意高中的時候就領(lǐng)略過。
坐在車內(nèi)的唐愿聽到賀靳承的話語,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想到林書意吃癟的樣子,她就覺得有點爽。
陸凜川看向林書意,見她咬著唇,有點委屈,于是道,“走吧,先回去。”
唐愿聞聲,嘴角沉了下去。
果然還是得林書意出場,舍不得她受委屈,所以都不跟賀靳承計較了。
林書意點頭嗯了聲,說,“對不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陸凜川安慰她,“不用總道歉。”
賀靳承看都沒再看他們,關(guān)上車窗,啟動車子,咻一下離開了。
車內(nèi),唐愿看了眼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天,跟賀靳承說,“等會在馬路邊放我下來吧。”
黎純還沒回來,家里現(xiàn)在就他們倆,這男人又不肯住酒店。
那只能她出去住了。
賀靳承沒有要停下來的準備,透過后視鏡,他看了眼唐愿,這時才瞧見她身邊放了個袋子。
雙眸瞇了瞇,而后才漫不經(jīng)心道,“這么慫,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還想回去。”
她與陸凜川還沒結(jié)婚,肯定還得回去,不過不是現(xiàn)在,她想休息幾天,等到醫(yī)院查完血,做好決定再回去。
一想到孩子,唐愿的眉頭皺了起來。
車子正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這時她才回過神來,沒理會賀靳承,她便伸手準備打開車門。
哪知道,卻拉不開,門鎖住了。
她看向駕駛座的男人,說,“麻煩你開下鎖。”
賀靳承像是聽不到那樣,低著頭自顧自看手機,手指一直在動,應(yīng)該是在給人發(fā)信息。
唐愿沒打擾他,耐著性子等待,只是過了好半晌,他都沒有要開門的準備。
見狀,她只好催促,“賀靳承,麻煩你幫我開鎖。”
賀靳承這才緩緩回頭,他盯著唐愿看了幾秒,慢悠悠道,“天快黑了,我要真的把你放下,黎純知道了這不得找我麻煩。”
唐愿趕緊說,“我又不是小孩,黎純才不會找你麻煩。”
賀靳承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為了不給我自己找麻煩,想去哪里,我直接送你。”
唐愿都不知道他咋這么‘熱心腸’,有些無語,為了省時間,她只好道,“白天鵝,我先去那里住。”
賀靳承一聽這話,終于了然,他那張英俊的臉染上一絲笑容,他說,“想趕我走就直說。”
唐愿本來想否認的,但話到喉嚨口又改了主意,“既然知道,就自覺點。”
賀靳承眉宇間笑意更深,他笑說,“放心,我不至于饑不擇食,就算你敞開門我看都看一眼。”
唐愿忍不住懟他,“怪不得你名聲不好,都不喜歡你。”
賀靳承,“意思是都喜歡姓陸的。”
他嘴角一勾,附加一句,“你有經(jīng)驗,說說看喜歡的結(jié)果是什么,分享一下。”
這話可謂直戳唐愿的痛處。
她索性抿緊唇,繃著臉,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樣子。
賀靳承,“白天鵝就不去了,我明天走。”
唐愿聽到他這么說,想了想,同意了。
她嗯了聲。
賀靳承,“吃不吃飯?”
唐愿的晚飯的確還沒吃,“你想吃什么?”
賀靳承,“你推薦。”
唐愿認真思考了會兒,最終說了一家西餐廳。
賀靳承沒意見,直接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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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川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
不似往常,每次他一踏進玄關(guān)就有一道嬌俏的身影迎上來。
這次,靜悄悄的,到處也黑乎乎的。
“啪嗒”一聲,燈開了,四周明亮起來,但卻空蕩蕩的。
他突然涌起一股不適,沉著臉往里走。
傭人聽到動靜,邊穿衣服邊走出來,“先生,您吃晚飯了嗎?”
陸凜川嗯了聲,問,“太太還沒回來?”
傭人搖頭道,“太太昨天就出去了,具體去哪里,她沒說。”
陸凜川昨晚沒回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唐愿從昨天就出去,而且還夜不歸宿。
這會兒聽傭人這么說,他眉間褶皺更深了些。
頓了幾秒,什么都沒說便抬起腳往樓上的方向走去。
行至樓梯口,他又突然停下來,回頭跟傭人交代,“給她打電話,讓她現(xiàn)在回來,不回的話,永遠別回來。”
傭人錯愕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趕緊應(yīng)聲,“好的。”
唐愿這邊,洗完澡正跟黎純在聊天吐槽賀靳承的時候,就收到家里傭人的電話。
對方把陸凜川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說完,小心翼翼問,“太太,先生看起來有點生氣,要不您還是回來吧。”
唐愿聞言,不以為然,“他生氣又跟我沒關(guān)系,你告訴他,我這幾天不回去。”
結(jié)束通話。
傭人上樓,敲了敲陸凜川臥室的門,沒反應(yīng)后,又去敲書房的門。
“進來。”
“先生,太太說她還在忙,過幾天才能回來。”傭人邊說邊看陸凜川的臉色。
不過這會兒倒瞧不出什么。
很快,她聽到他說,“嗯,你出去。”
傭人,“好的。”
書房的門剛一關(guān)上,陸凜川就把手里的簽字筆往桌面上扔了下去。
薄唇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皆是冷意。
拿出手機,發(fā)了則信息出去,“你選中的那塊墓地,包括那周圍的,都不賣了。”
毫無疑問,信息是發(fā)給唐愿的。
至于那塊墓地,是唐愿替她母親挑選的。
不過手續(xù)是陸凜川辦的,他也并非主動把這活兒攬過來,而是夏元鶯勒令的。
果然信息剛一發(fā)送,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沒有備注的數(shù)字,他雙眸毫無波瀾。
也沒有要接聽的準備,就這么聽著鈴聲直至斷了。
一次,兩次,三次......
他都無動于衷。
想到母親臨終時的交代,再看看陸凜川的態(tài)度,唐愿急了。
她雖然知道這是那個男人為了逼迫她而使用的方法而已,但還是下床出了房間。
剛換好鞋,要出門的時候,賀靳承的聲音傳來,“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