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熱鬧的聚會結束之后,產屋敷耀哉貼心地給眾人放了幾天假,或許是因為看出了大家都對伊之助手中的這本畫冊十分感興趣吧。
反正也不會耽誤多少正事,畢竟鬼殺隊中的工作已經越來越少了。
眾人便干脆留了下來,珍惜和享受著分別前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不過鑒于畫冊只有一本,大家也只能等待伊之助幾人看完后進行傳閱,偶爾三三兩兩湊過來看看感興趣的劇情。
伊之助也不管在周圍轉悠的其他人,沉迷看漫畫不可自拔。
隨著書頁一張張地翻過,書中的故事不斷向前推進著。
輕松搞笑的蝶屋恢復篇結束后,出人意料的是,接下來的故事發生在無限城。
女裝無慘的出現,以及下弦裁員大會,讓在場的人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原來鬼舞辻無慘也有女裝的癖好啊……”伊之助一臉嫌棄。
所以說,童磨那家伙之所以熱衷于女裝,是因為上梁不正下梁歪?
“鬼舞辻無慘……這是什么離譜的言論?”忍的表情也十分嫌棄。
“好家伙,他這是想當鬼柱嗎?”看到鬼王揮手間將下弦裁得只剩一個,實彌沒忍住吐槽的**。
“鬼王平時就這個德行?難怪上弦之叁要叛變。”伊之助撇撇嘴,“話說童磨竟然那么忠心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不過,又是完全沒印象的劇情……”他敲著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磨著牙,“童磨那個混蛋!”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了幾句,這才繼續看后面的劇情。
接下來,無限列車篇開始了。
作為當事人的杏壽郎沒錯過這一篇章,很有興致地跟大家一起邊看邊交流。
“嗯!看起來跟我們的經歷差不多的樣子!”
“但是我們不是先去吉原游郭嗎?”炭治郎發出了疑問。
“順序顛倒了。”伊之助聳聳肩。
“這樣的話……不妙啊。”實彌皺緊了眉頭。
他們看著書中的人物經歷波折后終于斬殺了下弦之壹,看著上弦之叁的出現……
“父親現在已經振作起來了!”杏壽郎還在感慨著書中自己的夢境,確實是跟現實一樣的夢呢。
“大家也都在。”炭治郎緊緊關注著劇情的發展,“但是……”
他們看著那個杏壽郎站在眾人身前,以昂揚的姿態對戰上弦之叁猗窩座。
看著雙方截然不同的理念的交鋒:一者厭惡弱者,一心只為變強;一者守護弱小,捍衛身為人類的尊嚴。
沒有支援,沒有斑紋,沒有意外,只有死戰到底……
最終,杏壽郎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保護了在場的所有人,唯有自己在明媚的晨曦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伊之助吸著鼻子,即便已經看過了一遍,碧綠色的眼睛還是被水霧覆蓋了。
“嗚嗚嗚——”炭治郎和善逸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
蝴蝶忍抬頭望著天花板,使勁眨巴著眼睛。
實彌抹了把臉,輕輕嘆了口氣。
氣氛悲傷得好像杏壽郎真的死了一樣……
“不必哭泣!”杏壽郎高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氛圍,“我還活著!”
“即便真的因此而死,這也是我的職責和意愿所在!無需悲傷,能將自身的道路貫徹始終,我為此滿懷欣慰和感動!”
“是!煉獄先生!”炭治郎大聲回應道,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淌。
杏壽郎拍拍三人的肩膀,安撫著他們的同時,目光有些失神地看著畫中的那個令人懷念的熟悉面容。
“母親大人……”他在心中默默念道,臉上緩緩揚起了溫暖的微笑。
這一篇章結束后,眾人緩了一陣,等到第二天才繼續翻閱后續的篇章。
“哦!接下來到我的主場了?”宇髄天元溜溜達達地過來湊熱鬧。
結果開篇就是他綁架蝶屋女孩子的劇情……
于是,現實中的他迎來了蝴蝶姐妹的死亡凝視。
“我又沒這么干!”宇髄天元攤攤手,理直氣壯地說。
雖說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來著,如果當時蝴蝶忍不是恰好就在蝶屋的話……
“這么說來,書中的故事確實是與現實相似卻又不同的走向啊。”想到這里,他更認真了起來。
漫畫中,一行人為了尋找音柱的妻子們潛入了吉原游郭。一路上的見聞歡脫又有趣,令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不過,你這個妝畫得不是一般的丑啊,連畫風都變了吧。”伊之助吐槽道。
“我又沒有扮過女性。”宇髄天元悠然地說,“在這方面自然是比不上你。”
“你什么意思?”伊之助斜眼瞅他。
“就是這個意思。”宇髄天元也斜眼瞅回去。
“哼!”伊之助扭過頭繼續往后翻頁。
書中的三人組潛入了不同的游女屋,很快就到了之前斷掉的地方。
伊之助迫不及待地翻過陳舊的紙頁,后面的書頁變得十分整潔和嶄新。
劇情接著前面的內容發展著,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本以為最先遭遇鬼的人是自己,然而實際上卻是善逸。
“切,猜錯了。”伊之助抓抓頭發。
還別說,墮姬初次出場的時候,還真是壓迫感十足。
“本質上卻是個超級愛哭鬼啊。”伊之助精準吐槽。
書中的故事沒有童磨搗亂,驚險程度比現實猶有過之。
從善逸失蹤,到宇髄天元和伊之助的救人行動,以及最為危險的——炭治郎和墮姬的正面遭遇戰。
炭治郎從最開始完全被壓制,到后來爆發出超出常理的力量,竟是短時間頂住了墮姬的進攻,成長的速度令人驚嘆。
“深有同感。”宇髄天元看了炭治郎一眼。現實中這家伙的成長也同樣快得不可思議。
炭治郎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攤開的書頁,腦子里回放著書中的墮姬肆無忌憚破壞和殺戮的片段。
“故事中的那對兄妹……他們不是吉原游郭的守護神。”他心想。
果然是因為上弦之貳嗎?提前知曉了未來的走向,改變了種種的人和事,讓一切變成了更加美好的樣子。
他對那位童磨先生愈發好奇了。
雖然身為鬼,但也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存在吧。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對方出場了,在書中會有怎樣的故事,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在炭治郎胡思亂想的時候,書中的劇情繼續發展著:
音柱和伊之助在地下救人,炭治郎在墮姬面前苦苦支撐,慘烈的戰況看得人揪心不已。
直到禰豆子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幫忙,讓眾人稍微松了口氣,但依然十分緊張。
然后眾人就看到墮姬被狂暴狀態下的禰豆子暴打了一頓……
“這家伙就是很弱啊。”宇髄天元抱著肩膀說了一句。
“呃……確實丟人。”伊之助點頭。
“竟敢傷害禰豆子醬,可惡的臭蟲!”善逸死死盯著書頁,像是要用目光將畫中的墮姬干掉,“但是禰豆子好帥,好厲害!”
“禰豆子……”炭治郎在為書中的妹妹擔憂。
好在最終音柱出現砍斷了墮姬的脖子,書中的禰豆子這才免于失控,在哥哥的安撫下陷入了沉睡。
“太好了。”炭治郎長長地舒了口氣。
接下來,沒有意外,書中的墮姬哭著召喚了哥哥,大戰拉開了帷幕。
書中的故事似乎與現實重疊了,音柱與三人組面對的同樣是一場艱辛的戰斗,雖然也同樣有太多的不同。
場面驚險萬分,支援遲遲未至,卻也沒有童磨跳出來攪局。
然后在局面終于迎來轉機的時候驟然急轉直下,音柱斷了一條手臂生死不知,伊之助和善逸也陷入危局……
一時間,只剩下炭治郎一人在絕望地掙扎著。
“怎么會……”炭治郎緊盯著故事的發展,心提到了嗓子眼。
“喂喂,你不會也死了吧?”伊之助也緊緊攥著拳頭,翻頁的動作都放緩了。
“說什么胡話呢?”宇髄天元橫了他一眼,“我還有絕招沒有使用,怎么可能就這樣死掉!”
話說得自信滿滿,他的眉毛卻不自覺地抖了抖,心里其實也沒有底。
他應該不至于就這樣丟人地死掉了吧?
為了自己的三個老婆,為了與自己并肩作戰的三個隊員,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華麗地振作起來啊!宇髄天元默默對書中的自己說道。
等到看見漫畫中的自己擋在炭治郎身前,完成了譜面與敵人爭鋒,他這才放松了下來。
“看吧,我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敗北。”他有些得意地笑道。
然而沒人關注他說了什么,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書中愈發精彩緊張的故事中。
音柱依靠譜面與妓夫太郎激烈交戰,炭治郎在旁協助,在震撼人心的怒吼中開啟了斑紋。
善逸和伊之助從廢墟中咬著牙爬起來,爆發出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擊。
終于,雙子鬼的頭顱同時落地,戰斗結束了。
一時間,房間內充斥著呼氣的聲音,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總算結束了。”炭治郎拍著胸口,感覺心臟在怦怦亂跳。
“話說為什么只有我還帶著那種滑稽的妝啊?”善逸從刺激的情節中緩過神來,便開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哼!”伊之助滿臉不爽。書中的他不是也沒逃得過女裝的命運嗎?
“我們勝利了啊。”宇髄天元有些感慨。
“真是驚險又精彩的一戰。”蝴蝶忍輕嘆一聲。這場戰斗沒有她的參與啊。
“那對兄妹……”炭治郎悵然嘆息。他覺得那對兄妹就像是他和禰豆子的相反面。
看到他們如此的結局,炭治郎覺得內心空落落的,只余下淡淡的悲哀縈繞不散。
“伊之助,快往后翻啊,我們不會死掉吧?”善逸催促的聲音傳來。
伊之助繃著臉翻開下一頁,看到眾人都還活著,這才揚起了笑容。
“你這家伙命還蠻大的嘛。”他沖著宇髄天元揚了揚眉毛。
“那是當然,我可是超華麗的祭典之神!”宇髄天元擺出了華麗的姿勢。
“沒錯,華麗到差點沒能說出遺言呢。”忍笑吟吟地說了一句。
“呃……”宇髄天元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伊之助咧開嘴笑了笑,繼續往后翻書,后面就是上弦之陸兄妹倆的故事了。
生來丑陋的、被所有人厭惡和謾罵的哥哥,像骯臟的耗子一樣在游郭的最底層掙扎著,一無所有,前路一片黑暗。
直到小梅的出生,那個有著驚人美貌的妹妹,像是一束陽光照進了陰暗的溝壑之中,讓妓夫太郎的人生有了意義和希望。
兄妹倆將彼此視為唯一的依靠,縱使身處不幸,也拼命地活著。
然而命運對他們總是殘酷無情的。
當妓夫太郎抱著被人燒成焦炭的妹妹,仰天發出絕望的質問和嘶吼時,旁觀著這個故事的眾人都感到沉重和悲涼。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故事。”炭治郎的眼瞳輕輕顫抖著。
“古往今來,給人類帶來最多不幸的,恰恰是人類自己啊。”宇髄天元面無表情地說。
“然后,這對不幸的兄妹成為了鬼,將不幸散播給他人。”蝴蝶忍接了一句。
“但是,我們見過的那對兄妹是不一樣的。”伊之助的神情難得的沉靜平和。
“是啊。”炭治郎仰起頭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他們可是吉原游郭的守護神啊。”
在這個世界,他們已經獲得了幸福吧。
“一切改變都是因為……”伊之助翻到下一頁。
在場的眾人看到了童磨的第一次出場——
肩上扛著小零食,臉上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自稱為大善人,彩虹色的眼瞳中印著“上弦陸”的字樣。
“噫——”這十分富有沖擊力的畫面讓眾人的表情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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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種……好邪惡的感覺。”炭治郎眨巴了下眼睛。
“還挺有壓迫力的嘛。”蝴蝶忍表示沒眼看。
“喂喂,這家伙看起來可不像個搞笑役啊。”伊之助撓撓頭。
書中的童磨伸出手來,帶著冰冷邪異的笑容,將命運悲慘的兄妹變成了鬼。
兄妹倆身為人類時相依為命,成為鬼后一心同體,死去后也依舊不離不棄,一同邁入了黑暗之中,被熊熊業火吞沒。
無論轉世多少次,他們都永遠不會分開。
看著這對兄妹的故事落幕,炭治郎的眼眶已經泛紅。
“嗚嗚嗚——好感人啊。”善逸臉上掛著兩條寬面條淚。
“嘖,大意了。”伊之助深吸一口氣。
本以為游郭之戰結束,無人犧牲,該是歡歡喜喜大結局的,沒想到惡鬼的故事竟然也會讓他感到內心酸澀。
“這樣啊,那兩兄妹……”宇髄天元感嘆著,下一刻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妓夫太郎那張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嘴臉。
心中的感慨瞬間冷卻了下去,臉上也變得莫得感情:“還是很可惡啊。”
“但是,人們總會為最真摯和濃厚的感情而動容啊。”香奈惠含笑說道,兩只手分別握緊了忍和香奈乎的手掌。
攤開的畫冊中,太陽升起。
姍姍來遲的蛇柱陰陽怪氣,音柱和他的三個老婆針鋒相對,搞笑的場景讓氣氛重新變得輕松歡快起來。
游郭篇的故事在此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