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一晃四年。
清風劍派的偏僻小院,一如既往的安靜。
“娘親,親親!”
一個約莫四歲,長得粉雕玉琢、唇紅齒白的小男孩,像只小考拉一樣掛在林穗穗的腿上,仰著小臉,嘟著嘴索要親親。
林穗穗無奈地彎下腰,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好了,今天的早安吻結束,該去泡藥浴了。”
“不要嘛!”
小男孩瞬間變了臉,抱著林穗穗的腿耍賴。
“藥浴好臭好痛,念舟不喜歡!”
這個小男孩,正是林念舟。
四年過去,他已經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了一個滿地亂跑的小人精。
他完美繼承了林穗穗的好相貌,又有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可愛。
嘴巴甜得像抹了蜜,尤其擅長撒嬌賣萌,是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頭肉。
李婆婆把他當重孫子疼,李鈴更是對他有求必應。
就連常來串門的顧小九,每次也都會被他哄得眉開眼笑,心甘情愿地掏出各種新奇的玩意兒。
唯獨在林穗穗這里,他的賣萌撒嬌,時常失靈。
“林念舟,我數三聲。”
林穗穗雙手抱胸,面無表情。
“三……”
“二……”
話音未落,林念舟立刻松開手,苦著一張小臉,自己邁開小短腿,乖乖地走向了那個散發著濃重藥味的浴桶。
他知道,娘親雖然平日里很溫柔,但在修煉這件事上,說一不二。
看著兒子自覺地脫掉小衣服,一臉英勇就義地踏進浴桶,林穗穗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四年,她可沒閑著。
她用積分兌換了無數適合孩童筑基的溫和藥方,從林念舟一歲起,就雷打不動地給他泡藥浴,打熬根骨。
小家伙的體質,早已遠超同齡人,甚至比許多練了幾年功夫的少年都要強健。
除此之外,林穗穗還從自己融合出的眾多武學中,為他量身挑選了一門名為《松鶴延年功》的內功心法,和一套《靈猴百變步》的輕功身法。
前者中正平和,滋養經脈。
后者靈動活潑,正合他好動的天性。
林念舟的天賦,青出于藍。
林穗穗判斷,自己兒子這體質,起碼也是“天賦異稟”級別的。
只可惜,這小家伙心性不定,修煉總是三分鐘熱度,若無人監督,就想著偷懶玩耍。
安頓好兒子,林穗穗才開始自己的修煉。
這四年,是她實力突飛猛進的四年。
她將姑蘇城搜刮來的那些秘籍,一本本刷到“基本掌握”,然后開始了新一輪的“武學煉金”。
三流的《伏虎拳》和三流的《碎玉掌》融合,成了二流的《龍虎碎玉掌》。
三流的《隨風身法》和不入流的《魚翔術》融合,竟意外誕生了二流的水陸兩用輕功《風里白條》。
她就像一個孜孜不倦的煉金術士,將那些品階不高的秘籍,通過一次次匪夷所思的組合,變成了全新的、更強的武學。
然后再學習,再刷熟練度,再進行更高層次的融合。
四年下來,她系統面板里的武學庫,已經經歷了好幾輪更新換代。
如今,她手中掌握的絕學,已有五門之多!
她的內力,在無數天材地寶的堆砌和《新·清風心法》的修煉下,也早已突破了二流的桎梏,達到了一個極為深厚的層次。
論內力精純和雄厚程度,她自信不輸于江湖上那些浸淫多年的成名高手。
她如今的綜合實力,已穩穩站在了一流高手的頂尖行列,距離那虛無縹緲的宗師之境,似乎也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呼……”
林穗穗緩緩收功,吐出一口白氣。
白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柄小劍的形狀,盤旋片刻,才緩緩消散。
內力化形!
這是內功修為精純到一定程度的標志!
“娘親!我洗好了!”
浴桶里,林念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林穗穗走過去,只見小家伙皮膚紅撲撲的,正扒著桶沿,眼巴巴地望著她。
“今天的《靈猴百變步》,背會了嗎?”
“會啦會啦!”
林念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松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
“停!”
林穗穗腦門上冒起黑線。
“我讓你背步伐口訣,不是讓你背詩!”
林念舟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娘親,我今天可以去找三叔爺爺玩嗎?他答應給我做一個新的竹蜻蜓!”
他口中的三叔爺爺,正是林穗穗那個終日醉醺醺的便宜三叔,林嘯云。
說來也怪,整個清風劍派,除了院子里的幾個人,林念舟最親近的,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酒鬼。
林嘯云也似乎格外偏愛這個嘴甜的小不點,每次見面,都會變戲法似的摸出些糖塊或者小玩具。
“去吧,早去早回,不許耽誤了下午的功課。”
林穗穗給他擦干身體,換上干凈衣服。
“好耶!娘親最好了!親一個!”
林念舟踮起腳,在林穗穗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然后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看著他歡快的背影,林穗穗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
她走到院子角落,拿起那柄塵封已久的“藏鋒”。
自從實力大進后,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把劍了。
她將一股精純的清風內力,緩緩注入劍身。
嗡——
一聲輕鳴。
那柄原本漆黑無光的鐵劍,劍身之上,竟浮現出無數星辰般的銀色光點,緩緩流轉,玄奧無比。
一股內斂而恐怖的鋒芒,透體而出。
林穗穗隨手一揮。
沒有劍氣,沒有破空聲。
不遠處,用來當柴火劈的石鎖,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好劍!
林穗穗心中贊嘆。
這把成長型的神兵胚子,隨著她實力的增長,也開始逐漸展露出它真正的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