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頃刻間,姜凡的靈識擴散出去,籠罩了四面八方。
這是一片極為遼闊的空地,根本看不到盡頭。
空地上面建造了一棟棟巍峨古樸的建筑物,鱗次櫛比,起碼都有數百上千棟。
本來這里是混元符宗的藏經閣,這里收藏著混元符宗歷代傳承下來的符術秘籍和修行心得。但如今,這些建筑大多已破敗不堪,墻壁上布滿了裂痕,屋頂也有多處塌陷,曾經的輝煌已不復存在。
單單是如此也就罷了。
整個傳承之地被一層濃厚的黑色魔氣所籠罩,魔氣如同烏云般翻滾涌動,遮蔽了陽光,使得這里常年處於陰暗之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氣味,讓人聞之欲嘔。
魔氣還具有腐蝕性,所接觸到的巖石、樹木等都被腐蝕得千瘡百孔,表面變得烏黑髮亮,仿佛被一層邪惡的油脂所覆蓋。
受魔氣影響,這里滋生出了大量的邪靈。
這些邪靈形態各異,有的形如鬼魅,在黑暗中穿梭飄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有的則化作黑色的霧氣,能夠滲透進人的身體,侵蝕人的心智,讓人陷入瘋狂和絕望之中。它們在傳承之地四處游蕩,尋找著活物來吞噬,給這片土地帶來了無盡的恐懼。
“傳承之地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混元符筆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呆了。
它本來以為這個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地蘊含著諸多禁制陣法,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有任何敵人能夠進入這里才對。
但是它還是小看了混元古墟的妖魔,還小看了時間的偉力。
誠然,全盛時期的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地,覆蓋了密密麻麻的禁制陣法。
哪怕是人族大能闖入其中,都必定會身死道消。
不過經過無數歲月的腐蝕,還有魔氣的侵蝕,導致這里的禁制陣法逐步崩塌,甚至還入侵了大量的魔氣,以及魔靈。
若是有外人踏入傳承之地的話,必定會遭到大量邪靈的攻擊。
“主人,這個地方似乎還有其他修士闖入了。”
盪魔鐘提醒道,它感知到前面的藏經閣里面傳來一陣陣強大的法力的波動,顯然有其他修土先他們一步,來到了傳承之地,還和這里的邪靈發生了大戰。
“你不是說傳承之地除了混元符宗的弟子之外,沒人能夠進去嗎?”
“怎么現在看起來被人捷足先登了?”
萬化丹爐很是懷疑混元符筆,覺得這個老傢伙是不是記憶缺失了。
“正常來說,的確沒有外人能夠闖入這個傳承之地。”
“但是凡事都會有例外。”
“那就是混元符宗的叛徒。”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進入這里的修士,應該就是那位萬符道人。”
“以及諸多天機府的修士。”
混元符筆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很是凝重。
它之前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顯然天機府和萬符道人經過多年的探索,還是被他們找到了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地。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話,沒有自己的幫忙,對方也不可能進入里面。
問題是時間的力量足以磨滅一切的禁制陣法。
毫無疑問,萬符道人他們找到了進入這里的漏洞,
難怪之前它總是心神不寧,覺得再不來傳承之地的話,就可能會出現巨大的麻煩。
現在看來自己的擔憂是正確的。
萬符道人這個叛徒居然真的找到了辦法,進入了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地。
如果不是他們及時來到這里的話,恐怕就真的被對方得手了。
“一共是五個元嬰修士。”
“其中最強的應該就是那位萬符道人了吧。”
“不過他們似乎也很倒霉,遇到了這里的邪靈。”
“看起來也遭到了重創。”
盪魔鐘沉聲道。
它感知到前面那處區域赫然出現了五位元嬰修土,其中一位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手上拿著一只符筆,不時勾勒符篆,凝聚符文,轟擊邪靈。
但是這群元嬰修士很是狼狽,被成百上千頭邪靈圍攻,遭到了重創。
當然對方並沒有陷入絕境。
若是對方還有底牌的話,說不定能夠解決這里的邪靈。
“幸好主人晚一點才到這里。”
“如果提前一點到這個地方的話,說不定就和這群元嬰修土,還有邪靈碰到了。”
“現在來的話,恰好碰到這群傢伙兩敗俱傷。”
萬化丹爐很是感慨的說道。
“這。”
聽到這話,混元符筆內心也感到很是震撼。
饒是它見過了無數次姜凡得到機緣,但是這一次也讓它感到震撼。
這就是所謂的氣運之子嗎?
運氣居然好到這種程度。
哪怕面對忽如其來的災難,都能夠逢兇化吉。
若是昔日的混元符宗有這樣的修士存在,或許就能避免覆滅的危險了。
不過或許如果不是混元符宗覆滅,也未必能招收到這樣的氣運之子。
“這里果然有危險。”
這時候,姜凡的靈識擴散出去,籠罩了這片區域。
他立即感知到了足足五尊元嬰修士出現在此處,
為首的萬符道人是元嬰九層的修士,其他都是元嬰后期的修士。
如果他三天前抵達這里的話,恐怕就麻煩大了。
但是現在他來到此處,正好碰到這群元嬰修土和邪靈們兩敗俱傷。
這時候,對付這群敵人就容易許多了。
“趁他們病,就要他們命。”
姜凡眼晴露出一絲寒芒。
毫無疑問,這群元嬰修士並沒有處在下風。
若是他沒有來到此處的話,估計他們很快就能解決這個地方的邪靈。
到時候混元符宗的傳承都會被他們拿走。
想到這里,他毫不猶豫,立即催動了自己身上的盪魔鐘。
與此同時,混元符宗傳承之地。
萬符道人,以及四位天機府元嬰修土臉色很是難看。
他們施展了渾身解數,對付四周數之不盡的邪靈。
“該死,沒想到這個地方有著這么多邪靈。”
“估計魔氣連這處核心傳承之地都快要徹底侵蝕了。”
“幸好我們早點找到這個地方,否則混元符宗的傳承早就遺失在歷史長河了。”
“既然我們來到這里,那就不會容許這些邪靈破壞這個地方。”
“這可是上古宗門的傳承啊,若是被我們得到的話,絕對能充實天機府的底蘊。”
眾多天機府元嬰修士議論紛紛,感到很是興奮。
“這里的傳承的確不錯。”
“但是我更加想得到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器:混元符筆。”
“可惜的是,數百年前被它逃脫了。”
“否則我們哪里需要耗費這么長的時間,才找到這里的傳承之地。”
萬符道人捏了捏拳頭,感到很是不甘心。
若是昔日他能夠得到混元符筆的話,恐怕早就晉升化神了。
哪里如同現在這樣困在元嬰九層,一直都沒辦法突破。
這也讓他感到一絲怨毒。
為何混元符筆沒有承認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天賦最高的那個!
如果臣服自己的話,他哪里需要困在元嬰九層這么長時間。
可惜的是,至今為止他也無法找到混元符筆。
按照天機府老祖的天機推演來看,這件法寶早就離開東洲大陸了。
就算是按照天機府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得到混元符筆。
畢竟如此遙遠的距離,即使是化神修士也不可能逾越。
除非是找到上古時代大名鼎鼎的太虛之門,能夠橫跨無盡疆域,或許才有一絲可能。
可是太虛之門早就消失了,他們也不可能找得到。
“可不是嗎?如果找到那混元符筆的話,我們天機府哪里需要耗費這么長時間,得到那法寶的幫助,說不定連混元古墟都能徹底掌控,到時候就能夠將這里的魔修全部驅逐出去,讓這里徹底成為我們天機府的地盤。”
“萬符師兄,昔日你太衝動了,如果再謹慎一點,等你繼承混元符宗宗主的位置,說不定就能得到混元符筆的認可。”
一位天機府元嬰有點埋怨的說道。
如果昔日萬符道人不是發動太早的話,恐怕就不會讓混元符筆逃走了。
“呵呵,哪里有這么簡單。”
“那個老東西雖然看好我,但是絕對不會讓我成為下一任宗主的。”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怎么可能會提前發動。”
“因為再不發動,估計他們早就跑了。”
“到時候別說是混元符筆,連那些混元符宗的傳承都無法得到。”
萬符道人冷笑一聲。
他對於自己害死昔日混元符宗的師兄弟沒有任何內疚。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天機府派來的臥底,這也只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屠滅混元符宗滿門。
但凡是威脅到天機府的存在,都要被徹底抹除。
這便是天機府修士的霸道和高高在上。
“噴噴,不愧是萬符師兄,果然心狠手辣,當初老祖讓你去臥底的確是正確的,否則還無法如此輕鬆解決那個混元符宗。”
“說實話我覺得混元符宗將來能毀滅我們天機府實在是個笑話,這個宗門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如何能威脅到我們呢。”
“的確也是如此,就算是化神老祖也無法預測天機,推測錯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也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說,混元符宗的傳承對我們來說,的確是有著莫大的幫助,若是能得到的話,必定能充實我們天機府的底蘊。”
“里面說不定有著幫助我們突破化神的方法。”
眾多天機府元嬰修士議論紛紛,眼晴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他們之所以想得到混元符宗的傳承,自然就是希望能突破,成為化神修士。
畢竟作為上古時代最為頂尖的宗門之一,留下的傳承肯定不是現在的宗門能比擬的,
擁有突破化神的方法,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轟~~
就在這個時候,姜凡出手了,他體內龐大的混元法力灌輸進去,催動了盪魔鐘。
這座青銅古鐘浮現在半空當中,它的鐘身泛著幽幽冷光,流轉著歲月沉淀的古樸質感鐘身表面密布著無數古老神秘的符文,宛如活物般游走閃爍,符文間還鑲嵌著細碎的靈晶,隨著法力波動散發出點點微光,似星河綴於鐘面。
隨著法力灌輸進去里面,盪魔鐘微微震顫,符文光芒大盛,靈晶爆發出刺目強光。
緊接著,整個鐘體仿佛被點燃,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聲浪化作實質音波,如洶涌狂潮般席捲四周。
音波所過之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仿佛連虛空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變形。
這股力量橫掃四面八方,籠罩了這群元嬰修土,以及諸多邪靈。
“可惡,這種法力波動,到底是誰在偷襲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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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不是混元符宗的傳承之地嗎?除了我們之外,居然還有其他敵人?!”
“忘記了嗎?或許是混元符宗的余孽,那混元符筆還沒有死呢。”
“混元符宗的余孽?居然還敢來對付我們天機府?簡直是自尋死路。”
萬符道人等元嬰修士臉色大變。
他們赫然發現遠處有看恐怖的音波碾壓而來,讓他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這股力量就算是他們全盛時期,也難以抵擋。
更不要說,之前他們為了對付盤踞在這里的邪靈,耗費了大部分的法力。
暗處的敵人這次偷襲,可謂是恰到好處。
簡直就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下子完了。”
“殺了我們,天機府的老祖是不會放過你的。”
四個天機府元嬰修士面色驟變,試圖施展法訣抵抗,卻在音波觸及身體的瞬間,身軀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他們的魂魄在音波震盪下,瞬間被絞成粉。
臨死之前,他們瞳孔深處流露出驚恐,難以置信和后悔等等情緒。
要知道他們可是天機府的元嬰長老,可謂是前途無量。
未來說不定有一絲晉升化神的希望。
可是現在呢,卻是什么希望都沒有了。
“可惡。”
萬符道人反應極快,急忙掏出一張古樸的符篆,符篆上符文閃爍,瞬間在他身前形成一層金色護盾。
音波重重撞擊在護盾上,金色光芒劇烈閃爍,最終護盾轟然破碎,他口吐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身受重傷,狼狐地墜落在遠處。
當然遭到襲殺的也不僅僅是這些元嬰修土,還有四周的邪靈。
這一刻,面對盪魔鐘的力量,四周的邪靈更是慘豪連連,在音波的衝擊下,它們虛幻的身軀扭曲消散,發出尖銳的嘶吼,仿佛在向這強大的力量求饒。
可想而知,盪魔鐘在姜凡龐大的法力催動之下,威能也跟上一層樓了。
“居然還沒有殺死這傢伙?!”
姜凡挑了挑眉。
他倒是沒想到這萬符道人的命這么硬,遭到了盪魔鐘的襲擊,還是沒有死,只能說不愧是元嬰圓滿的修土,底蘊的確是十分深厚。
但是也就是如此而已了。
這一刻,他手持著混元符筆,再次襲殺過去,根本不會給萬符道人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