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對新人的婚禮,最終定在了無咎城。
次大陸與第二重天合并后,這座嶄新城池,因與創世神千絲萬縷的聯系,成為了新大陸上最神秘、也最令人向往的圣地。
婚禮當日,無咎城外。
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來自大陸各個角落的觀禮者,將通往城門的每一條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喧囂聲直沖云霄。
就連高傲的龍族和鳳族,也不得不收斂起他們那遮天蔽日的龐大本體,一個個化成人形,老老實實地在城門口排起了長隊。
長隊中,人族、混血一族、獸族,原本水火不相容的三個種族,此刻詭異的和諧。
他們拿著手中的請帖,都十分激動地彼此攀談。
一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拍拍前面虎·阿爾法的肩:“哎呀,虎兄臺,你也有請帖啊,你是怎么跟創世神認識的呀?”
虎·阿爾法胸膛挺得高高的:“創世神也是我們獸神,當初祂救過我,而我,是祂在獸族中的虎先鋒,當初殲滅萬獸領的星族,我也是有一功的。”
當然,虎先鋒,是他自封的。
果不其然,中年人眼里立即流露出崇拜:“創世神的虎先鋒,大人物啊。”
虎·阿爾法上下打量這個中年男人,只覺得他氣勢不凡,哪怕面對他虎先鋒,也不卑不亢,不由得也好奇地問:
“老弟,你這實力怎的才戰神初期,這么弱,又是怎么和創世神認識的?”
蕭滄瀾不介意他說自己弱,而是微微一笑,眼里都是驕傲:“我乃鹿鳴國國君蕭滄瀾,創世神在我鹿鳴國創建了泥腿宗,她當時還化名魏霸天呢。”
言罷,他又心生感慨。
可惜啊,整個鹿鳴國,除了泥腿宗的弟子,就只有他這一個國君拿到了請帖,他知曉無咎城中必然擁擠,因此沒有帶隨從,可萬萬沒想到,連他這個一國之君,也要在此排隊。
可知道前方這個虎族,竟然是魏大能的虎先鋒,他心里就平衡了。
再看看身后,那些飛來的神龍和神鳳,一只只的也排在他身后,他的虛榮心,急劇地膨脹了。
他這個小小的一國之君,可能是隊伍里最卑微的存在,但,那又怎樣,他和魏大能有舊!
虎·阿爾法聞言,果然大吃一驚。
沒想到,眼前這個實力一般的人類,居然是獸神大人的故人,他忙拱手:“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
“您是我主的故人,要不,您排我前面?”
“您客氣了,隨意,隨意就好……”
整個長長的隊伍里,都充斥著這樣的寒暄。
所有人都在議論創世神,議論她的親朋好友,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故事,全都說出來。
與此同時。
秦悠悠當初化身“瓦達西”后,招收的那些圣光信徒們,統一佩戴著象征真正圣光的徽章,一個個羨慕地踮腳往城門口望去。
然而,他們沒有收到請帖,也算不上創世神的親友,無咎城雖然遠比一般的城池大,但容量終究有限,他們十萬信徒要是全部涌入,也不知道城中該堵成什么樣子。
他們懂事地蹲在城外,心想,哪怕能聽聽城里的禮炮聲,也是好的。
城主秘書凌壹感應到了外面洶涌的人群,微微一笑,抬首望天,抬手輕輕一揮。
霎時間,風云涌動!
只見天穹之上,浩瀚的云海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迅速凝聚、塑形。
片刻,無咎城正上方的高空中,竟憑空構筑起了九重巨大無比、潔白無瑕的云臺。
云臺邊緣有流光閃爍,穩固無比,其上甚至凝結出了云椅云桌。
這是真正的神跡。
凌壹的聲音傳遍四方:“凡佩戴新圣光徽章者,皆可憑徽章引路,登云臺觀禮。”
此言一出,城門外,無數圣光信徒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
創世神,沒有忘記他們!
徽章散發出的柔和光暈,他們的身體緩緩飄起,如同被接引一般,井然有序地飛向那九層巍峨云臺。
從下方望去,云臺上很快便坐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置身仙境的觀眾,視角絕佳,且絲毫不影響下方城內的秩序。
百里炎璇今天把自己一頭爆炸紅發梳得整整齊齊。
她胸口佩戴著三十六枚閃閃的徽章,她是圣光信徒中,唯一的榮耀王者級。
她微笑著,在所有人艷羨的目光中,感受著徽章的指引,朝著云臺最靠前、最中心的位置飛去。
忽然,下方傳來了騷動聲。
“那不是我們的百里炎璇會長嗎!”
“她怎么在這里,她不是死了嗎?”
死、死了?
百里炎璇差點一個趔趄從天上掉下去。
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下方城門外,那些鑄器師協會的老熟人。
等等!
百里炎璇一愣,忽然猛地一拍腦門:“哎呀我怎么差點忘了,我是鑄器師協會的會長啊!我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跟著師父鑄器都鑄得魔怔了,把自己的職務都給忘掉了!”
她滿臉懊喪。
想要飛下去給那些鑄器師協會的成員們道歉,就看到一個嫵媚的紫衣女子自城門中走了出來。
“走吧,我給我們鑄器師協會拿到了三十個名額,你們也能上云臺了。”
“好耶,會長威武!”
會、會長?
鑄器師協會,什么時候有新的會長了?
天啊,她在海角分殿忙著拜師、鑄器時,外面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
百里炎璇愣愣的,片刻后,又坦然一笑。
真好,她是個器癡,不適合當什么會長,這個職位,本該讓給更加賢能的人。
只是……那個會長,她也會鑄器嗎,她的實力,能夠讓會員們認同嗎……
百里炎璇操心地定睛一看,忽然靈魂一顫,發出了戰栗的共鳴!
她深知,這是唯有真正的工匠,在面對工匠領域真正的神明時,才能產生的共鳴。
所以……她是……
百里炎璇瘋狂了。
工匠之神!
新的鑄器師協會會長,是工匠之神!
百里炎璇呆呆地飛到云臺,呆呆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良久,爆發出一聲:“我嘞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