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金花兒穿的是條花褲衩,把鳳凰嶺的雄性們都迷暈了,現在這家伙也穿了條風騷的褲子……繃得真緊。”
“欸?唐黑虎就是悠悠,那這家伙,不是小金花還能是誰?!”
秦芙她們齊齊驚呆了。
當初在鳳凰嶺,這家伙還跟她們玩炸金花,賠進去了不少金幣給她們呢。
看著女子們的嘴巴齊齊張成“O”形,禿禿的眼睛緩緩瞪大……
掉、掉馬了!
當初靠無相戒偽裝成小雌性,現在瞞不住了!
“那個……我,我……”禿禿變回人身,一米九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黑皮大帥哥,抓耳撓腮:“對不住了,當初我不是故意吃你們的……”
他只是太餓了。
眾女一凜,當年被支配的恐懼襲上心頭,忙退避三舍,連連擺手:“沒、沒事。”
她們雖然缺胳膊少腿,可上回在鳳凰嶺,黑虎,啊不悠悠這家伙已經教導她們種植那些能斷肢重塑的草藥了,她們擁有完整的**,是遲早的事情。
八位秦王也是一僵。
她們沒想到,死了之后,竟然還能再聽到黑鳳的道歉。
燃孽秦王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目光真誠,“這,并不是您的錯……”
她將當初衡業秦王魂消魄散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全都一一說出。
為了強行契約黑鳳,那位秦家家主扭曲了秦玉先祖的祖訓,折磨黑鳳,不予吃食,想要趁虛而入。
幼生期的神獸需要磅礴的能量滋養,可饒是這樣,黑鳳在每六十年面對一個送入洞窟的少女時,也還是很節制。
如果不是創世神回歸得早,或許,高傲的、不肯與秦家人契約的黑鳳,遲早會有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隨著燃孽秦王的話語聲在大堂中緩緩響起。
真相被清晰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整個秦家大堂鴉雀無聲。
秦玉聽得面色發白,又驚又怒,為后輩的愚蠢與殘忍感到羞愧。
她明明將一切都吩咐好了的,明明要他們善待黑鳳的,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不是有悠悠在冥城收拾爛攤子,秦家,該有多少無辜的女子喪命!
黑鳳怔怔地站在原地,燕尾服下的身軀似乎松弛了一些。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黑暗而痛苦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第一次……被人從這樣的角度理解與訴說。
他抿緊了唇,當初被關在那孤寂的洞府中,每日飽受饑腸轆轆的煎熬,卻只能陷入沉睡以維持體力。
他受的委屈有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暗金色的眼眸中情緒翻涌,最終只是微微側過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是神獸,不與世人一般見識。
秦正武愣怔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
他一直奉為圭臬的秦家祖訓,竟然,是一個扭曲的騙局!
“那位編下謊言的秦家家主,他身殞時,輪回大道未立,靈魂也消散于天地間。”秦悠悠的聲音緩緩響起。
想要追責,也找不到人了。
但同是受害者,如今的坦誠,便是化解千年恩怨的開始。
秦正武猛地站起來,對外面的侍從吼道,“設宴,現在就設宴,去買肉來!”
禿禿眼睛一亮,有點不好意思地問:“豬牛羊我都可以要嗎?”
秦正武大氣:“好!全城的豬牛羊,都給我買來!”
秦悠悠站起身:“我去下廚。”
今日,她要讓禿禿吃個夠,把這些年沒吃飽的,全補回來。
禿禿不敢置信,瞬間眼淚汪汪。
啊,他好大的福氣。
※
泥腿宗的弟子們和第二重天來的朋友們很識趣地沒有參與秦家的內部小聚,被唐黑虎妥善地安排到無咎城中的黑虎大酒店暫住,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大家子。
秦家大堂內,一場小小的、卻意義非凡的家宴悄然開啟。
秦正武一聲令下,侍從們立刻忙碌起來,很快,各式各樣的肉食便堆滿了廚房。
秦悠悠系上圍裙,親自下廚。
她挽起袖子,隨著洗菜、切菜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動作,整個廚房的氛圍都變得不同尋常。
普通的食材在她手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火焰的躍動、湯汁的沸騰都暗合著玄奧的韻律。
每個吃到這些菜的人,都注定能夠從中得到好處,當然,能從這些菜中領悟多少,就看每個人的悟性了。
主角自然是禿禿。
菜肴一端上桌,香味還未完全散開,變回黑鳳原形的禿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去,巨大的翅膀“唰”地一下將幾個盤子牢牢護住,暗金色的鳳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護食禿:“這都是主人給我做的,誰搶跟誰急!”
秦正武大手一揮:“都是你的,慢慢吃,管夠!”
禿禿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眼睛發亮,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饕餮盛宴中。
他埋頭狂吃,那叫一個酣暢淋漓,風卷殘云,盤子里的菜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看他那架勢,恨不得連盤子底都舔得锃亮。
主人親手做的、蘊含著無上道韻的佳肴啊!
這滋味他可太懷念了。可惜,主人平日里太忙了,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幾乎從沒像今天這樣吃得如此痛快過。
今天,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敞開了肚皮,吃個夠本!
極致的味蕾享受在口中炸開,每一口咀嚼都帶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食物落入肚腹,化為溫暖而精純的能量流遍全身,禿禿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年因饑餓和折磨而虧空的身體,以及那顆受了委屈的心靈,正在被這充滿治愈力的美味飛速修復。
濃郁的香氣不受控制地飄散開來,彌漫在整個大堂。
“咕咚。”
一聲異常響亮的口水吞咽聲打破了寂靜。
是秦玉發出的。
她身邊的秦正武立刻聞聲轉過頭來。
被晚輩這么直勾勾地盯著,秦玉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掩飾道:“那個……悠悠做的菜,一直……一直都這么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