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這片空間!
踉蹌倒退的冰原巨獸,只覺得一股溫厚、磅礴的力量,穩穩托住了自己龐大的身軀。
它陷入了一片溫暖而堅實的云朵里,身形被輕柔地扶正。
應龍則感覺自己的龍爪像是推在了浩瀚的波濤之中,所有力量,都被溫柔而堅定地吞噬。
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勁將她的龍爪輕輕撥開,卻又不帶絲毫敵意。
本來足以毀天滅地的戰斗,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拂之下,如同被按下了靜止鍵,偃旗息鼓。
冰原巨獸和應龍都僵在了原地,齊齊轉頭,目光聚焦在那個渺小、卻散發著創世神氣息的青衫身影上。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沉默。
風停了,云凝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腦子的褶皺都被撫平了。
穆……穆飛棍?
他……他剛才……到底做了什么?!
能無視龍神威壓直接原地起飛也就罷了,畢竟他剛剛獲得了龍魂的青睞,成功晉升戰帝巔峰。
可、可他輕輕一揮手,就分開了兩只正在搏殺的太古巨獸?
這也太荒謬了吧!
那可是創世神身邊的應龍,超越神明的存在!
一個區區戰帝,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將祂的攻擊化開?
身為戰帝的秦芙驚呼,“這不可能!”
圣光騎士系的爺奶們身子都哆嗦了,“飛棍兒、飛棍兒他……”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老年癡呆,都出現幻覺了。
藍氏兄弟兩臉懵逼。
“飛棍兄給我們的驚嚇,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花弦歌死死地盯著高空中的身影。
冰原巨獸的出現,只讓他起了點兒懷疑的小火苗,穆飛棍此刻所展現的、完全不合常理的的力量,印證了他那個瘋狂卻愈發清晰的猜測。
就好像當初在血月鏡,她將他扛在腋下狂奔如電。
“是她……難怪……”
“我怎么……早該想到……”
他低聲喃喃,心中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
原來,自始至終,能如此牽動他心緒的,從來都只有那一個人。
“飛棍同學……他……”花妍兒仰望著那道身影,眼神癡迷,低聲輕語。
她早知道飛棍同學深藏不露,卻萬萬沒料到,竟是這般……宛若神明的姿態!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天真地想著招他入贅,將他護在羽翼之下……此刻想來,臉頰不禁微微發燙。
這樣的飛棍同學,何需她的保護?
甚至……父親之前還因實力差距而反對……花妍兒眼中猛地亮起一絲微弱的光彩。
以飛棍同學如今展現的實力,父親還有什么理由拒絕?
她正想得入神,身旁哥哥的聲音突兀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妍兒,你在想什么?”
花妍兒猛地回神。
“我……我只是在做白日夢罷了,”她慌忙低下頭,“哥哥放心,我不會去打擾飛棍同學的。他有應粼粼了,還有那位……美麗的白發姑娘……”
花弦歌看了妹妹一眼,眸中掠過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
“妍兒,”他聲音低沉,“有的人,就像天邊的皓月,注定只能仰望,無法觸及。”
“我明白的,哥哥。”花妍兒輕聲應道,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能做一個安靜的看月亮的人,我已經……很幸福了。”
“誰……不是呢。”
花妍兒聞言一怔,詫異地看向哥哥。
難道……哥哥心中,也有這樣一位求而不得、如明月般的人嗎?
兄妹二人相視無言,最終只是齊齊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再次將目光投向高空。
應龍錯愕地看向對面的青衫少年。
有些憤怒:“我賜你龍神青睞,不是讓你跟我對著干的。”
但心里也有點小疑惑。
就算自己賜下了青睞,這青年也不可能隨意消融自己的攻擊啊。
“你到底是誰!”
秦悠悠看著她這副樣子,嘆口氣:“還沒想起來嗎?”
冰冰變回人形,環抱著雙手,氣還沒消:“顯然沒有。”
秦悠悠無奈,或許是遺跡的位格跟她一樣高,她并不能做到言出法隨,她的權柄,還沒有全部歸位。
不然,要這家伙找回記憶,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實在沒辦法……
“揍她,我們兩個一起揍她!”冰冰捏著拳頭。
秦悠悠抬手,指尖一動。
空間無聲地泛起漣漪。
下一刻,四道頎長挺拔、氣質迥異的身影,瞬間在她身側排列開來。
凌壹的溫潤如春日暖玉,凌貳的純凈如林間小鹿,凌肆的冷淡如寒山孤雪……
還有凌弎……
秦悠悠詫異地看了凌弎一眼,不確定,揉揉眼睛再看。
這個一米九高,穿著高跟鞋和高開叉火紅長裙、身材妖嬈,神色桀驁的絕色大美女是誰?
雖然很符合她的審美,但秦悠悠按了按太陽穴,忍痛不舍:“變回去。”
凌弎的高跟鞋一趔趄,她咬著牙:“可惡,女人,你又要我為了這只笨龍變成男人嗎?”
“又?”秦悠悠詫異。
凌弎抱怨歸抱怨,還是氣哼哼地變回了美男的模樣。
一雙不羈的眼睛,桀驁如峭壁蒼松。
四種截然不同的絕世風華,驟然綻放。
只是他們四人,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向應龍的眼神里,都有些對花癡的畏懼和退避三舍。
要不是悠悠的命令,他們才不會在這花癡龍跟前招搖,畢竟它的青龍老公要是知道了,會追著他們打。
秦悠悠不滿意:“你們四個,笑一個。”
四人齊齊一僵,嘴角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有點像當紅小生遇到了私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