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星族人圍著那枚紫色骨螺,臉上浮現出迷惑。
“莫西莫西?”一個星族人繼續試探著低喚。
骨螺依舊沉寂,毫無回應。
“我們在遺跡里的這些時日……外面發生了什么?”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他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忙腳亂地取出隨身攜帶的水晶球。
遺跡的空間阻隔已然消失,外界的訊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涌入水晶球之中。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
水晶球的光芒映照著三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
粗重的呼吸聲在三人之間回蕩。
他們死死盯著光幕上滾動的最新、最刺眼的幾幅畫面:
“混血-獸族大聯盟宣告成立!”
“獸神重現!造物主降臨!”
“星族……全殲……”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扎進他們的心口!
“全殲……”
“那我們是這第二重天,最后的星族幸存者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種族,他們視作根基的龐大勢力,竟然……在他們被困遺跡的短短時日里,灰飛煙滅?
他們不受控制地戰栗起來。
但又不甘!
他們是星族!是曾俯瞰眾生的存在!怎能就此湮滅?
“聯系總部!”一個星族人猛地低吼,“快!用最高權限的星核傳訊陣!必須聯系上總部!”
另外兩人如夢初醒,慌忙取出幾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星核碎片,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布設出一個繁復而古老的陣法。
幽藍的光芒亮起,陣法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試圖連接那遙遠的、位于紫蔚星的坐標。
一次……失敗。
兩次……失敗。
十次……百次……
陣法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
代表著星族最高權力中樞的坐標,仿佛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消失了。
“不……不可能……”一個星族人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總部……沒了……”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到底是逃了,還是被創世神抹殺了?
三個星族人不敢細想。
最后一絲僥幸沒了。
什么搶奪寶藏,什么獵殺混血,這一刻,都在他們腦海中不復存在。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活著!決不能死!
“不能……我們不能死在這里!”其中一人猛地抬頭,“向……向創世神投誠!”
“什么?!”另外兩人驚駭抬頭。
“只有這條路了!”他聲音斬釘截鐵,破釜沉舟,“獻上足夠的誠意,祈求祂的寬恕!或許……還能茍活!”
“誠意?”兩人茫然。
那個星族的目光,投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喘氣的巴嘎牙擼。
“就是他。”他用星族語說著,“這個背叛了造物主、投靠我族的走狗。用他的命,作為我們投誠的敲門磚,剛剛好。”
另外兩人瞬間領悟。
沒錯,還有比這個叛徒更合適的祭品嗎?
“巴嘎牙擼。”星族人臉上擠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還有個事,需要你來辦一下。”
巴嘎牙擼雖然進氣少,出氣多,可他看著遺跡外蔚藍的天空,大口地喘著粗氣,心中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按照大人們的設想,只要在這遺跡出口處等著,等應粼粼那個惡心的混血出來,剝下他的皮,他巴嘎牙擼,就徹底自由了吧。
再忍忍,好日子還在后頭。
忽然聽到了星族人的喊聲,他一愣,艱難地轉過頭,就看到三個星族人詭異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回答:“幾位大人,有何吩……”
他話未說完!
“噗嗤!”
“咔嚓!”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他們或許是怕身份暴露,并沒有直接施展星族擁有的神力,而是純粹的虐殺。
一人死死扼住他的咽喉,一人擰斷了他的雙臂,另一人則狠狠一腳踹碎了他的膝蓋骨!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巴嘎牙擼連慘叫都發不出,他眼里都是難以置信。
“為……為什么?”喉嚨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血沫從嘴角溢出。
“為什么?”星族的臉湊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殺意,“因為你的主子……星族,已經完了,全完了。”
“而你這條背叛了第二重天的走狗,”
“就是我們向造物主……獻上的投名狀。”
巴嘎牙擼的瞳孔放大。
星族……完了?
怎么會……
他背叛了第二重天,背叛了人類,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所求的不過是星族殺掉應粼粼的許諾……
結果呢?
應粼粼還沒死,星族就覆滅了?
他非但沒有得到許諾的一切,反而成了……棄子。
成了這三個星族畜生向第二重天表忠心的……祭品。
“不!”
后悔!
他錯了,錯得離譜。
與虎謀皮,終被虎噬。
應粼粼雖然對他下了毒,卻并沒有傷他的性命,而他,親手選擇了注定毀滅的深淵。
他以為攀上了高枝,卻不過是把自己送上了祭壇。
“我不該……不該當走狗啊……不該……與虎謀皮……” 他嘴唇翕動。
“還算有點價值。”星族人中厲色一閃,扼住他咽喉的手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巴嘎牙擼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他至死才明白,背叛第二重天的代價,竟是如此徹底,如此……諷刺。
三個星族人松開手,任由巴嘎牙擼的尸體如同破麻袋般癱軟在地。
他們看著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眼里閃著精光,“帶上這誠意,去找創世神!這是我們最后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