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趴,更不可跪!
獸族,寧可站著死,絕不可跪著生!
每一只獸族,都變回原始的獸形,尖利的爪子狠狠抓入地面,他們仰頭,看向那些入侵的異族,眼里都是不屈的憤恨。
“真是頑固而愚蠢的生物。”那些星族人高高在上地搖搖頭,齊齊往前踏出一步。
“不臣服,便付出代價!”
他們俯視著整片大地,原本屬于混血們那純凈的眼睛里,此刻溢滿了和他們相貌不符的狂傲和鄙夷。
那種看向螻蟻,不屑一顧的鄙夷。
近百個星族人,沒有隱藏那近乎毀天滅地的力量,話音落下后,四周圍的空間就急速扭曲了起來,仿佛一張被巨手揉捏撕扯的破布,出現了裂隙和褶皺。
萬獸領所有民眾,都感受到自己身周的空間發生了崩裂,腳下的地面不再穩定,大地發出隆隆的悲鳴,身邊的空氣發出尖利刺耳的嗤嗤聲。
一道道空間亂流從崩裂的縫隙中躥了出來,毫無章法地呼嘯、切割,狠狠地擦過他們的胳膊、臉龐。
血花瞬間飆起。
他們想要閃躲,奔走,進攻!
可迫于星族的威壓影響,他們無法動彈,只能咬著牙,爪子狠狠抓入地面,維持身體的平衡,任由那些空間亂流擦過他們的身體,帶來劇烈的、令他們戰栗的疼痛。
忽然,轟!
一道恐怖的空間亂流從獸群中呼嘯而過,掀飛了數百位獸族民眾,轟然擊中遠處的建筑。
那高塔般的建筑轟然倒塌,被那撞上建筑后分裂為的無數亂流切割成齏粉。
塵埃在狂風中飛揚,仿佛降臨了一場恐怖的沙塵暴。
這么龐大的空間亂流,僅僅只是開始,那些空間裂隙越來越大,飛入萬獸領的空間亂流,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與下方民眾的驚恐不同,虎·雷暴和虎·阿爾法雖然迫于威壓化作了虎形,卻都面不改色。
來吧,全都來吧,一個都不要漏。
他們靜靜地等待,等待每一個星族都踏出那紫色的空間裂隙。
靜靜地看著這些披著混血皮的渣滓釋放威壓。
終于,看到半空中星族們身后的空間裂縫關閉,再沒有星族出現,虎·雷暴不再壓抑,不再掩藏,大聲嘲笑:“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種族,又憑什么在此界猖狂?”
“你!”那些星族人緩緩地轉頭,看向虎·雷暴。
“螻蟻,這里有你說話的資格?”
最前方那個星族人猛地抬手,一股駭人的攻擊便朝著虎·雷暴襲來,呼嘯著,虛空都被擊得寸寸破碎。
虎·雷暴依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不遮擋不躲避,就那樣站在那里,四爪緊緊抓入地面,昂首挺胸,像一座鋼鐵雕鑄而成的雕塑,毛發半白的臉龐上,只有堅毅,和堅信。
“領主!”
“領主大人!”
下方的民眾們都發出了驚呼。
可虎·雷暴,尤自站在那里,沒有絲毫的動作,眼睛都不眨一下,高傲地昂著獸族那永不低下的頭顱,直面那能將他轟得魂飛魄散的攻擊。
“領主!”
驚呼聲如浪潮掀動。
那攻擊已經奔襲到了面門,卻如水滴沒入大海,消失在了他面前的半指處。
虎·雷暴笑了。
“領主……”眾獸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著,忘記了合上。
下一刻,虎·雷暴的面龐前,出現了一道輕微的透明波紋,向著四周漾開……
電光火石間,水波一顫,剛剛沒入進去的那道攻擊,又猛地彈出,朝著相反的方向!挾著比之前恐怖千萬倍的威勢!
那攻擊的速度快到讓人看不見,空氣中被擦出一道流星劃過般的裂隙,下一刻,猝然擊到了那個星族的身上!
轟!
不死不滅的紫骨,胸腹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他臉上還維持著之前鄙夷的笑沒來得及撤下,眼里的神色逐漸轉為驚恐,不敢置信地低下頭,便看到了自己胸腹部的大洞。
一道聲音溫潤卻不失力道:“敢在我萬獸領撒野,問過我意思了嗎?”
星族們猛地抬頭,朝那聲音來處看去。
便看到豹仙樓的方向,一個青竹般優雅的身影,緩步朝此而來。
每走一步,地面便縮短數百米。
原本只是一個小點,轉瞬間便已經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是……”豹仙樓的豹小二擠在獸群中,瞳孔顫動。
“是二樓那位貴客!”
星族們看著那緩步行來、轉瞬便近在眼前的身影,瞳孔驟縮。
“獸神!”
眼前這個樣貌只稱得上清俊的年輕人,哪怕沒有絲毫神威外泄,可當他出現在視線中的一剎那,所有人都已明白,他就是獸神。
有獸族喃喃:“獸神大人,不是雞冠頭嗎?”
他們一直都以為獸神是鳳族或者雞族的強大前輩,沒想到,眼前這一位,身上沒有絲毫的獸族氣息波動。
祂到底屬于哪一個種族?在場沒有誰能看得出來。
或者說,用種族來衡量這一位存在,本來就是大錯特錯。
“我們被耍了……”星族們看著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年輕人,恍然發現,他們從一開始,就被雞冠頭的存在誤導。
恐怕圣瓦爾娜當初因為“雞冠頭”而盯上了鳳凰嶺,也是入了獸神和創世神的圈套。
祂根本就不是雞冠頭!
“堂堂獸神,居然用這些下三濫的伎倆誤導天下,可笑至極。”星族人嗤道。
秦幽輕抬眼皮,他手指一點虛空:“爾等宵小,也配在吾的地盤叫囂?”
霎時間,神威鋪天蓋地!
浩瀚、古老、無可匹敵的意志轟然降臨。
天穹之上,星族數百人聯袂釋放的滔天威壓,在這神威面前,脆薄得像是樂事薯片。
卵碰巨石,雪遇驕陽,轟然碎裂潰散,消弭于無形。
扭曲的空間被迅速撫平,撕裂的空間縫隙也迅速合攏,罡風般的空間亂流迅速消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