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他直起身子,走到蘭花旁邊,神情嚴肅。
秦正武見他這般模樣,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大長老,這蘭花……”
秦正安一把將花拔了出來,又把泥土全部翻開,從里面翻出了一個小藥包。
“就是這個東西,哇,太臭了!”
藥包一拿出來,秦悠悠惡心得直翻白眼。
“家主,是誰把這蘭花放在這里的?這里面藏了毒啊!”秦正安駭然。
這是一種毒蟲磨成的粉,氣味極淡,被蘭花的香味一遮蓋,幾乎聞不出來。
氣味擴散到空氣中,會進入人的經脈丹田。
“這毒不會立即發作,唯獨在遇到固元丹時,會在一個時辰內誘發毒性,全身虛弱無力,任人宰割。”
固元丹!
家族大比前,每個上場的人都會服用固元丹,以維持狀態、保持精力。
秦正安不敢想象,家主若是在家族大比前服用固元丹,會遇到怎樣的危險!
究竟是誰下此毒手!
秦正武聽到這話,提著的心,猛地墜落。
他以為,是不是悠悠生病了,聞錯了味道。
是不是自己老了,身上的味道熏人。
唯獨沒想過,秦菡月,他的親孫女,會在蘭花里動了手腳!
他閉了閉眼,心里一陣陣地發寒。
“此事,不要說出去。”
“好。”
秦正安點頭,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看家主的意思,是要引蛇出洞了。
“此事,我會保密。”
秦正安憂心忡忡,帶著毒離開了。
哎,逢此關鍵時刻,外憂內患,秦家……恐要變天啊……
他腦海中又閃過秦悠悠的臉。
二小姐竟如此敏銳,能夠聞到毒……
再加上二小姐身上的重重謎團,說不定……
二小姐,便是一切的轉機。
※
秦正武整個人都泄了氣。
他疲憊地按著頭,不知道自己這么辛辛苦苦的,都是為了什么。
重點栽培的孫女竟然想他死。
他很想為她找補,比如,是不是受人蒙蔽,是不是根本不知情……
可他知道,這都是自我安慰罷了。
而且……她恐怕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他只需等著,便會得到答案。
那讓他心寒的答案。
秦悠悠走上前,給他按了按太陽穴:“爺爺,不要生氣。”
秦正武心更疼了。
悠悠是個好孩子啊,若是他沒了,以后秦菡月能怎么對待他們呢?
不行,到時候家族大比,他一定要拼盡全力,不能讓有心之人得逞!
秦悠悠見他似乎打起了精神,便拿出自己準備好的芥子袋。
“悠悠就不打擾爺爺休息了,這里面是悠悠送給爺爺的禮物,希望爺爺不要嫌棄。”
說完,就道了別離開了。
她知道,爺爺一定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秦正武看著眼前的芥子袋,心里其實知道個大概。
老九跟他透露過,悠悠這孩子,親手鑄造了一柄手杖給他。
是啊,老九說過,悠悠鑄器很有天賦,想要收她為徒。
想來是已經拜師了吧?
昨天風波之時,他遠遠看到過,那孩子手里確實握著一柄手杖,應該是拜老九為師之后的初學之作。
他沒對這手杖抱太高的期望,第一次鑄器,能鑄造出下下品的靈器,就已經很有天賦了。
但想到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他心里還是淌過了一絲暖流。
暗自發誓,無論悠悠造出的是什么殘次品,他都要日日使用,到處顯擺!
打開芥子袋。
他先是一眼就看到了一堆金燦燦的金幣!
身子立馬就坐直了!
悠悠送了金幣給他!
剛剛還萬念俱灰的秦正武,這一刻,猶如被注入了雞血,心臟血管都激動得快要爆掉了!
他用意念掃了一下這些金幣,呼吸急促了許多。
五十萬!
悠悠送了他五十萬金幣!
他還以為悠悠請老九鑄器,把所有存款都花光了,沒想到,她居然這么有錢!
“這、這真是……”他手顫抖著,趕忙把這些金幣轉移到另一個芥子袋中。
“真是大手大腳,這孩子。”
嘴上嫌棄得很,嘴角卻不自主地揚了起來,心里也美滋滋的。
全府的兒孫加起來也沒這么貼心的!
轉移完金幣,他又看見了原本的芥子袋中,有一個丹藥盒子。
他拿出丹藥盒子,一打開。
清新怡人的香味立即逸散了出來,只要聞一口,體內的靈氣就開始緩緩游走。
“這是,天香丹!”
“一,二……三十顆,竟然足足有三十顆!”
秦正武剛剛稍稍平復的心情,這一刻又昂揚起來,到了更高點。
“哎呀,哎呀。”
他本來想拿所有積蓄,不要了老臉,去醉神樓佘一顆天香丹,沒想到,悠悠竟直接送給了他三十顆天香丹!
三十顆,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實力將暴漲,他將突破戰王境,他的壽數,能延長至五百歲!
秦家如果需要他,他還能扛五百年!
小心翼翼地將丹藥盒子蓋上,他最后將目光看向芥子袋中的那枚手杖。
這是悠悠對他的心意,是悠悠親手鑄造的寶器。
還是一柄手杖呢。
瞧,定是悠悠發現他的老手杖底端開裂了,才決定給他鑄造一柄新的吧?多貼心的孩子啊。
他美滋滋地取出這柄手杖,看到手杖的龍頭,雕得有點滑稽,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底是鑄器新手,雕刻技藝還得好好跟她師父學學。
可手杖剛到手,他神情一怔,立即發現了不對勁!
畢竟是戰宗大圓滿,雖然沒有鑄器宗師那么敏感,可感知力還是異于常人的。
這手杖,這手杖……
雞皮疙瘩迅速蔓延全身。
他顫抖了起來,險些拿不穩,險些把這手杖摔在地上。
他摔死也不能摔到它!
他幾乎是供祖宗一樣捧起這枚手杖,微躬著身子,邁著小碎步,走到了窗邊。
將手杖對準窗邊的陽光,瞇著眼睛看去。
便看到了杖身上,游走著一條暗金色的龍!
秦正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自詡活了一百多年,又是一家之主,稱得上一句見多識廣。
可誰成想,自家孫女鑄造的寶器,他竟看不出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