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繞著飛花嶺御空狂奔,天空中的云翳被他們的身影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白痕,像是飛機的凝結尾跡。
飛花嶺的眾人仰頭看著這堪稱奇怪的一幕,他們的腦袋,順著白痕,一會兒看向東,一會兒看向西。
“好快啊,究竟是何等在高手在追逐?”
“這速度,怕只有修煉了飛花訣的花家人才有吧?可這樣的高手,居然有兩個?都是花家嗎?”
花無恙和花府眾人也仰著頭:“今日,真是大開眼界啊,原來這就是飛花訣第八層的速度!若是沒有云翳白痕,我們根本看不清他二人的軌跡!”
“等等,家主,為何這樣的軌跡,有兩條?”
花無恙呆呆地,半晌才回答:“你問我,我問誰去?”
明明,修煉到飛花訣第八層的,只有弦歌一人啊!
難道飛花嶺還藏著另外一個絕世天才?
不行,等回頭弦歌回來了,他定要好好審問一番!
花無恙仔細看了一會兒,又指著天上:“但我打包票,前面那個跑得快的,一定是咱們弦歌!”
花家眾人都十分贊同:“那是,咱少家主可是實打實修煉到了飛花訣第八層的!”
花妍兒站在鬧市中,歪著腦袋皺著眉。
上面是哥哥和瓦達西?
哥哥不是說突破了飛花訣第八層嗎?
怎么還沒追上瓦達西?
瓦達西那個紈绔,雖然也是個戰神,但都是丹藥堆上來的,虛得很,不至于這么厲害啊。
而且,他上次和藍氏兄弟在龍脊學院門口打架,寶器戰靴還被藍氏兄弟搶走了,沒了寶器戰靴,他是怎么做到這么快的?
是因為升了神侍?得到了更多的寶貝?
啊,真是可惡的瓦達西!
花妍兒心里把這個渣男罵了一萬遍。
“哥哥,加油啊!”她把手放在嘴邊朝天空大喊。
花弦歌路過時,剛好聽到,一個趔趄。
妍兒的嗓門真是大啊!飛這么高居然都能聽得到。
他立時壓力山大,咬著牙,又吞下一顆聚靈丹。
秦悠悠則輕松得多了。
她跑得暢快,跑得高興。
靈魂對身體的支配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隨著奔跑的動作,四肢百骸都充斥著暢快激蕩的血液。
一個字,爽。
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
她起了玩心,放慢速度,給花弦歌一點兒希望,又不著痕跡地加速,拉大二人之間的距離。
再減速,看小伙子眼睛噌亮地追上來了……暴力加速!
起步速度遠超千萬級的跑車,眨眼就將人家遠遠甩在后頭。
可憐花弦歌的一顆心,剛歡喜片刻,瞬間又一沉,又喜,又沉,再喜,再沉……
幾次三番,腦子一根筋的花弦歌也看出來了。
這瓦達西,在耍他!
看著前方那個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好似遠在天邊的身影。
他仿佛回到了當初在死亡之地,被悠悠支配的時刻。
“啊!可惡!”
悠悠支配他,他心甘情愿,可瓦達西,一個欺騙他妹妹的渣男,居然也妄想逗弄調戲他,他作為妍兒的哥哥,作為花家的少家主,他怎能讓花家蒙羞?
“瓦達西,你是找死!”
正好他和圣光神殿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他就要拿瓦達西狠狠出一口氣,掌中靈力化槍,用力往前一擲!
靈力長槍在空氣中摩擦出熊熊的火光,直逼秦悠悠后心。
“我嘞個去。”秦悠悠暗罵一聲,花弦歌兄弟啊,你可真軸!
但她也不慌。
都是戰神巔峰,我還能怕你?
她也想試試,沒有老尹的符,自己又能有幾斤幾兩,和同等級的戰神巔峰對上,自己勝算又有幾成。
不動用神力,靈力自手中流瀉而出,也凝聚出一柄長槍。
流光閃動,猶如回雪。
長槍出手,猛地和襲來的花弦歌的長槍相撞!
混沌靈根,凝聚出的靈力精純度,絕非普通靈力能比。
火花迸射,摧枯拉朽。
轉瞬間,花弦歌那柄威武的長槍,被擊得潰散成漫天散落的點點星光,緩緩消散于空氣之中。
而秦悠悠的長槍氣勢不減,直奔花弦歌面門!
花弦歌的瞳孔瞬間放大,想要逃跑,可這長槍襲來的速度太快、太快了。
快到哪怕他以飛花訣第八層一念飛花的速度,也無法躲避。
他大大地睜著眼,等著這精銳的長槍刺入自己的眉心,卻見前方雞冠頭的身形忽然一閃,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前,并且抓住了長槍的槍尾。
長槍轟然消散,而桀驁的雞冠頭青年,唇角微微一勾,身形,也自原地消失。
時間差不多了,去拿串串香嘍。
花弦歌久久地站在原地,心中一陣陣驚濤駭浪。
他,沒死。
圣光神殿的走狗,那個渣男,留了他一條性命。
而且,瓦達西……會瞬移!
區區一念飛花,如何能跟瞬移相比?
它們之間的境界,相隔著天塹。
可瞬移,是一個戰神巔峰能做到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花弦歌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終于回過了神。
屈辱感漫上了心頭。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種似曾相識的,奇異的感覺。
瓦達西,沒有要他的命。
這個看似不羈的雞冠頭青年,好像,并沒有妍兒說的那么渣?
身形緩緩降落。
耳邊傳來了集市的熱鬧聲。
花弦歌一念飛花,迅速趕到目的地,卻不再冒昧地打擾,只是抬眼,遠遠地看去。
那里,雞冠頭青年笑呵呵的接過老板娘用樹葉包好的幾大包串串,揮手跟老板娘告了別,轉過身,向著離開飛花嶺的方向,身形隱沒在了人潮中。
心中莫名涌上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花弦歌長長嘆了口氣。
“唉……”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一拍,花妍兒的大嗓門在他耳邊炸起:“哥!”
花弦歌嚇了一跳:“妍兒你干嘛!”
花妍兒好奇:“剛剛你打贏了?怎么不殺了他?”
因為這兩人飛得太高,地面上的人看不真切誰是誰,只看到二人好像切磋了一下,然后就分開了。
花妍兒就想要哥哥狠狠地給她出一口惡氣,不說取了瓦達西的性命,至少要把那廝揍成豬頭,方能一些心頭之恨。
花弦歌嘴唇動了一下,一臉的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