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咽了口口水，她素來喜好美食，撒尿牛丸這道名菜早有耳聞，但一直沒有吃過，沒想到，今兒神仆竟然做了出來。

正好，吃得飽飽的，一會兒才有精神去跟楚媗天周旋，最好能忽悠她忽悠得處死托尼。

她戴好圍兜，拿上刀叉，看著神仆端上來的一盤撒尿牛丸，精致地切了一小塊兒，放入口中。

“嗯，肉質嫩滑，很不錯。”邊吃邊比大拇指。

神仆們大喜，又道：“神侍，您得整個咬下，感受牛丸在口中撒尿爆漿的感覺。”

凱倫點點頭，用叉子叉起牛丸，期待地照做。

“噗嗤。”爆漿的聲音，一股熱乎乎的液體涌到了舌上。

凱倫眉頭一皺。

嗯？

什么味兒？

怎么這么騷？

難道這就是撒尿牛丸原本的味道？不應該啊，這個味兒，怎么可能會成為一道名菜呢？

“你們怎么做的？”

幾個神仆忙答：“就是用神侍您帶回的那罐原料做的。”

她帶回來的，原料？

凱倫的目光，緩緩落到宮殿門口，原本，她放在那里的尿罐子呢？

等等，尿？？？？

意識到自己吃了什么后，凱倫臉瞬間綠了。

“啊呸呸呸呸呸！”她一頓無師自通的彈舌，若是讓秦悠悠看到，定要豎起大拇指，這天賦，不去學俄語和搞BbOX都可惜了。

嘴里的尿騷味還是可怕地直沖天靈感，可憐的凱倫，瘋狂地漱口。

可無論怎么漱，嘴里味道是漱凈了，心里的味道卻怎么都漱不掉。

她去了半條命般，癱軟到座椅上，看著下方跪著的戰戰兢兢的神仆們，手一抬，靈力飛出：“死！都去死！”

看著下方的幾具尸體，她心里的憋屈，才堪堪消散一點兒。

站起身，踢了他們幾腳，杵著一根蛇頭拐，整理了一下的白發，這才沒有異樣地朝外面走去。

※

楚媗天看著四仰八叉攤睡在自己大床上的小灰貓，想喊又不敢喊，甚至還不敢靠近。

怕它又嫌棄自己身上的味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一身的綠茶白蓮花味。

她自己是已經習慣了，神仆們也不敢表現出異樣，但殿中的那棵常青樹，她一靠近它就蔫，想必，她身上的味道，是有點兒難聞。

而且，自己對老鼠蟲子蛤蟆總有著莫名的食欲。

自己被困在死亡之地時，她甚至養了幾窩鼠蟻來食用，現在出來了兩天，啥也沒吃，嘴里都淡出鳥來了。

“哎……”楚媗天長長地嘆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真憋屈。

就這聲嘆氣，把秦悠悠給整醒了。

她伸展了一下四肢，一個骨碌爬起來。

鼻端動了動。

“你味兒真沖，洗澡了嗎？”

楚媗天一個激靈，忙躬身：“回霸霸，昨夜按您的吩咐，已經洗了八遍，今早又洗了一遍。”

她皮都差點搓掉一層好不好！

秦悠悠不滿，這洗澡的效果不行啊。

忽然又想起，自己現在牛逼得很。不就是區區氣味嘛，她可直接操縱氣味分子發生改變！

爪子往前一指：“換，香奈兒五號。”

什么？楚媗天面露迷惑。

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身上，原本的綠茶白蓮花味兒消散了，變成了一股淺淺的、清新優雅的味道。

楚媗天驚懼地看向小灰貓……輕而易舉改變了她頭疼的體味……神明，果然強大！

秦悠悠鼻子動了動。

“這還不錯。”

她跳到楚媗天的懷里：“走，抱著我出去，見見你的手下。”

“是……”

※

楚媗天高高地坐在圣座之上。

懷里抱著一只甩尾巴的小灰貓。

下方，站著二十四高級神使，和現存的六個神侍。

秦幽頂著個雞冠頭，感受到凱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無辜，這是咋了？

尿不能用？那也不能怪他吧？他可說了自己不是童子之身的。

可在他詢問的目光投過去后，凱倫又硬擠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秦幽搓了搓胳膊上的胳膊，凱倫神侍，還真是善變啊。

托尼被捆縛著拖了上來。

凱倫杵著拐杖往前一步，躬身：“偉大的神女，天地可鑒，這托尼和云之遙是一伙的，云之遙已經被他放走了，而把守監獄的神仆們，全被他的剃頭刀吸干凈了血！”

楚媗天之前就聽說了這些事，眉頭一皺，本能的還是不肯相信。

“可有證據？”

畢竟，托尼對她一直忠心耿耿，也是他想盡辦法把自己從死亡之地放出來。

她一直受制于星族，手里真正可用的人不多，她并不想冤枉了托尼。

凱倫示意著神仆呈上證據：“有留影石錄到了托尼的模樣，尸體的死狀您也可以過目，除了托尼的剃刀，世上再無別的神兵能吸干凈三百戰神級高手的血！”

洛懶邪也上前一步：“偉大的神女，屬下也可以作證，托尼還想攛掇屬下逃走，是屬下及時偷偷給凱倫神侍報信，這才將他抓住，否則，他恐怕早已逃之夭夭！”

托尼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此刻聽到這些污蔑，還是瞪著眼睛罵道：“凱倫、洛邪，你倆血口噴人，不得好死！”

又深深地朝著楚媗天跪下去，涕淚橫流：“神女，托尼一直忠心耿耿，這些年一直為您鞍前馬后，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有異心，天地可誅啊！”

楚媗天已經看完了留影石上的影像，確實是托尼在殺人沒錯。

又仔細查看了死尸脖子上的刀痕……確實，只有托尼的剃頭刀，才能切口如此平整，且吸干尸體的血。

可，總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

“我相……”楚媗天皺著眉說出她的想法，可話音還沒落下，就感受到手臂被小貓的尾巴抽打了一下。

稚嫩的童音響起：“呵呵，如此殘暴地殺死三百多人，該死！”

楚媗天一僵。

臉色一白。

“霸霸，別鬧，乖，此事復雜。”

眾人這才注意到楚媗天腿上的小貓。

一陣錯愕，爸、爸爸？

確定是這兩個字嗎？

這小貓，是神女的新寵物？

小小一只，看不出血脈等級，居然還是只神獸，能口吐人言，真厲害啊。

可神女為何會給它取這么個名字？

還真是惡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