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風云榜?”
“是啊,整個大陸,上榜的只有一百人,且都是戰神巔峰及以上,想要爬榜,必須擊殺排行在自己前面的人。”
“星機閣每個月都會整理出新的名單,發榜以告天下。”
秦悠悠點點頭,她差點都忘了,星機閣一開始,就是個收集情報的機構,干這個也正常。
她目光熠熠,干勁滿滿:“我一定會努力上榜的!”
“噗!”幾個大哥都噴了。
“小兄弟,你就別湊熱鬧了,先升上戰師中期再說。”
秦悠悠一哽。
不服:“大哥,你們且等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穆飛棍是也,遲早,我的名字,要登上這風云榜第二!”
為什么是第二?
因為,她覺得第一名是小飛云的。
“哈哈哈!”她的壯志豪言,卻引來了大伙兒的爆笑,有幾個哥們,笑得直拍桌子,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
“小兄弟真可愛,今天的酒,我們請了。”大哥們摟著秦悠悠的肩,將她按下。
秦悠悠也不客氣,拉著小飛云入座。
喝個痛快!
就在這時,一個俊美的青衫中年男人走近,盯著桌上那個反復播放畫面的水晶球。
邪神面具?
這就是從兒子手里買走寶礦的那個少女?
應青溟死死地盯著水晶球,想要把少女的身形、模樣都深深記住。
呵呵,等他碰著她了,定要狠狠地、把他的寶貝礦石,原封不動地全都買回來!
不就是十一萬?
他給她十二萬!
把寶礦拿回來親十二口。
再把兒子的屁股打成十二瓣。
方能一泄心頭之恨!
秦悠悠注意到了這位表情奇怪的帥大叔。
只見他青衫玉立,長眉斜飛入鬢,高高的眉骨和鼻梁,五官像是雕塑般冷酷。
好帥。
應青溟開口,聲音像美酒般醇厚:“你們可知,這少女叫什么名字?”
男人們也都被他帥暈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忙答道:“全名不知,但有風聲傳出來,說她姓禾。”
“禾?”
應青溟記下了,在嘴里又重復了一遍。
秦悠悠感覺不對勁。
“大叔,您找她?”
銳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怎么,你認識?”
秦悠悠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認識,怎么可能認識。”
身邊的大哥們也笑了:“這小兄弟剛從村里出來,當然認識不了這絕世天才。”
應青溟的臉上閃過一線失落。
秦悠悠敏銳地捕捉到,又問:“怎么,您找她有事?”
當然有事,有大事。
應青溟言簡意賅:“她拐走了我兒子。”
還拿走了我的寶礦。
“咳咳咳!”秦悠悠差點被嗆到了。
她,拐走了他兒子?
她怎么不知道?
忙拉開旁邊的椅子:“大叔,喝一杯再走吧,說出你的故事。”
她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
應青溟眉峰微蹙,“沒空,急著去抓兒子。”
“都拐跑了,您怎么知道去哪兒抓?”
應青溟腳步一頓:“我當然知道,就在龍脊學院。”
秦悠悠睜大了眼睛。
這么巧?果然是有緣分的人。
難道,他兒子,真跟她有關系?
“我也要去,叔一起唄。”
初來乍到的,她很多情況搞不清楚,若是能蹭到一個向導,那可再好不過了。
而且,這大叔在找她本人,她也很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暗,他在明,套起話來不是輕而易舉?
秦悠悠算盤打得啪啪響。
應青溟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秦悠悠一遍。
一個戰師初期的毛頭小子。
她身邊還跟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小女娃都不用看,肯定沒實力。
這樣的兄妹兩個,從這里跋涉去龍脊學院,會被人害死八百遍的吧?
他不是大善人,不想多管閑事。
打算走,可鬼使神差地又轉過頭來。
“你去龍脊學院做什么?”
秦悠悠捏著小拳頭:“追求夢想,努力修煉,登上風云榜!”
應青溟一噎,膝蓋中了一箭。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那個蠢兒子。
蠢兒子好歹是個戰圣。
眼前這個,才戰師初期,就敢如此大放厥詞,比自己的蠢兒子,還要蠢一萬倍。
“你這實力,去了人家也不收的。”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
“我勸你早早回家,孝敬爹娘。”
“我爹失蹤了,我娘瘋了,現在是我舅舅和外公外婆在照顧她,我想要早點強大起來,保護娘親,找到爹爹。”
應青溟哽住。
我真該死啊。
他看著滿臉憧憬,眼里奕奕放光的少年,心底涌出了別樣的情緒。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斗志昂揚過,如今卻為了保護家人,蜷縮于第二重天的一隅,生怕暴露了身份。
可兒子,還有眼前的少年,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選擇了與他截然相反的道路。
到底,誰對誰錯?
他不想再管這閑事,可雙腳卻跟灌了鉛般,嵌在原地無法動彈。
嘆了口氣,他蹙著眉:“想跟我一路?也算你聰明,但我急著趕路,別拖我后腿。”
“一定一定!”秦悠悠三指指天:“老天可鑒,我絕不拖您后腿。”
這個位面的天道一個激靈,從云端坐起。
“她來了?”
又想起了什么,安詳地躺下:“不怕,次大陸的分身已經賺夠了功德,躺贏啦,飲茶啦。”
※
南部第二大城池,星宇城。
秦悠悠牽著小飛云,看著眼前偌大的飛艇,驚呆了。
之前和玄明初見時,他就說,只要她加入星機閣,成為一名家人,就可帶她來第二重天坐豪華飛艇。
可這次上來,他卻反悔了。
“你丫的比我還富,好意思要我請你坐飛艇?滾。”——這是玄明那廝的原話。
秦悠悠就知道這廝摳門。
自己坐就自己坐!
她牽著小飛云,奔到了售票口,排在隊伍后面。
應青溟也跟了上去,他緊了緊自己的芥子袋,有點肉疼。
飛艇的價格可不便宜,可他不得不坐。
他知道,蠢兒子賣了寶礦,就是為了籌集坐飛艇的錢。
這里是南大陸,龍脊學院卻在東大陸,走過去或者飛過去,都是不現實的。
就算坐飛艇,也要耗時足足七日。
蠢兒子怕被他抓,必不敢在星垣城坐飛艇,而是連夜出城,再往東趕,趕到最近的能坐飛艇的城鎮——星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