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拓跋軒和楚寒霜終于閉關出來。
他們身后,一片金光浮動,他們的面容,看上去那么的慈悲、博愛。
秦悠悠看著大變樣的兩個人,傻眼了。
“你們哪來的僧袍?”
楚寒霜一笑,緩緩道:“勞施主掛心,這乃是我們連夜裁的?!?/p>
“你們的頭發……”
拓跋軒雙手合十,語氣謙卑:“哦,我們彼此剃了度,并點了戒疤?!?/p>
秦悠悠呼吸急促,差點暈過去。
造孽??!
她只是想幫他們戒個癮,怎么直接給人家整得出家了???
拓跋老家主要是知道自己寶貝兒子出了家,那豈不是要把她腿都打斷?
拓跋軒似乎看出了她所想,寬慰道:“師尊不必擔憂,貧僧本就不打算生兒育女,貧僧,只是找到了自己的路?!?/p>
秦悠悠欲哭無淚:“那你們都出家了,打算去哪兒啊,去西天取經嗎?”
“何必去西天取經?”拓跋軒看向秦悠悠,眼里是深深的崇拜。
“真經就在眼前?!?/p>
楚寒霜也目光慈悲:“從前,貧尼罪孽深重,看不透這紅塵是非,太留戀于身外之物?!?/p>
“如今,貧尼已窺得天地因果之萬一,可貪嗔癡三毒仍舊纏身,誦經時都帶著血腥氣,唯愿留在霸天施主身邊,積攢功德,洗去一身罪孽。”
秦悠悠腦袋瓜子嗡嗡的。
這都啥跟啥???
※
寒霜谷谷主皈依了。
偌大的寒霜谷,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并入了泥腿宗。
寒霜谷的弟子們都去泥腿宗當牛做馬了。
曾經寒霜谷的地盤,據說,被泥腿宗拿來種靈植養靈獸了。
消息一傳出來,整個鹿鳴國都震驚了。
其余門派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宗主們緊急秘密見面,共商應對之策。
“楚人美怎么就皈依了???她那么狠的人!”清風門門主表示不可思議。
這鹿鳴國的十幾個門派,哪一個沒受過楚人美和寒霜谷的欺負?
突然就臣服于泥腿宗的霸天宗主了,這簡直就像個玄幻故事。
不,還不只是臣服,據說,是皈依,頭都剃了,還點了戒疤,多么嚇人!
暗影樓樓主消息最為靈通,他神神秘秘:“我聽說了,是楚人美率領全谷高手夜襲泥腿宗,結果被全部俘虜了!”
靈劍派掌門:“泥腿宗不是據說才三十多人?寒霜谷戰宗以上高手得一百多人了吧?”
“那可不!”
“天,還好咱們沒有惹魏霸天,真是好恐怖一女的,還扮作沒靈力的小姑娘,老變態啊?!?/p>
“可不?!?/p>
暗影樓樓主又道:“聽說,拓跋軒和楚人美最慘,被關在密室中,經受了七天七夜慘無人道的折磨,出來之后,人都恍惚了,直接就都皈依了?!?/p>
“太可怕了!咱可不能被抓到!”
一時間人心惶惶,就連三歲小孩,哭鬧時也會被父母嚇唬,再哭,魏霸天要來剃你頭了!
國君蕭滄瀾又憂又喜,憂的是,這魏霸天也太強了,強得完全不受控制,他毫不懷疑,就算剩下的宗門聯合起來,也完全不會是泥腿宗的對手。
喜的是,有這位絕世大能坐鎮,想必大坤的萬非平,定不敢再輕舉妄動。
上次見面時,這魏霸天也甚是有禮,她還是玄武的舊識,相信,她應該是愿意守護整個鹿鳴的。
蕭滄瀾想開了,當即下令:“快把魏大能的事跡傳遍整片大陸,寡人要天下都瞧瞧,我鹿鳴如今的實力!”
※
泥腿宗里多了兩位“高僧”。
農場中,楚寒霜是那個最繁忙的身影。
她忙著給泥腿宗的學生們干雜活。
沉魚:助力水產養殖,面紗一摘,一撈一個準。
落雁:助力禽類養殖,見到她,滿場子的雞都往地上一趴,動都不敢動。
閉月:調節夜間開花的靈植的生長節律。
羞花:促進靈植早日落花結果,大大提升生產效率。
有寒霜谷曾經的弟子跑來找楚寒霜:“人美師尊,咱寒霜谷咋辦???咱還能偷偷溜回去嗎?”
楚寒霜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請莫再叫我師尊,叫我比丘尼?!?/p>
“寒霜谷已是過往云煙,諸位能入泥腿宗,已是此生之大造化,切記珍惜?!?/p>
弟子們都傻了,眼前這位眉眼含笑的美尼姑,還是曾經那個殘暴易怒的寒霜谷主嗎?
他們對秦悠悠的恐懼到達了一個極恐怖的高度。
也不知道魏霸天到底做了什么,竟把人美師尊的芯子都換過了一般……
楚寒霜比丘尼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她甚至親自找到曾經跟她雙修過的其他弟子。
“貧尼之過,不該拖你等墮入欲海,這樣吧,貧尼把你們引薦給霸天施主,讓霸天施主也對你等進行一下戒色試驗,從此天地與心胸皆寬闊……”
那幾個男弟子都嚇麻了,忙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他們可不想從此也遁入空門!
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楚寒霜嘆息地看了一眼這些愚昧的世人,搖了搖頭。
罷了,世人皆苦,佛法之艱深,又豈是尋常人能懂的?
跟拓跋軒比起來,楚寒霜還算正常的。
拓跋軒每天不停地超度。
超度被秦悠悠吃進腹中的三大碗米飯。
超度朱大娘新宰的三只豬。
超度王德發大爺砍下的一批樹。
超度賀蘭銀鈴不小心養死的一株夜蘭花。
那天,拓跋軒跟著拓跋宇回拓跋家去見拓跋家主。
拓跋家主看到大兒子的袈裟、禿頭、戒疤,直接眼睛一翻暈死了過去。
拓跋軒當場盤腿坐下,敲木魚:“父親一路好走,兒子為您超度?!?/p>
硬生生把拓跋家主又氣活了。
“造孽啊!”他氣得直拍大腿。
拓跋宇弱弱地:“好消息,我哥現在也是泥腿宗外門弟子了?!?/p>
拓跋家主眼睛一亮。
“我剃頭也能進泥腿宗嗎?”
※
秦悠悠想起拓跋軒頭頂那明晃晃的98,那叫一個愁啊。
一個和尚,喜歡超度的和尚,該修煉哪一門課程呢?
她在系統兌換商城里找啊找,找啊找,終于一拍腦門。
這么喜歡對著尸體超度,那就讓他負責垃圾處理吧!
《農業生態工程》、《農業清潔生產》、《農業碳中和實踐》、《智慧農業與廢棄物檢測系統》……
她把這些書哐哐一頓兌換,然后一股腦兒丟給了拓跋軒。
拓跋軒如獲至寶,捧著如饑似渴地學習了起來。
至于拓跋宇,應拓跋老家主的要求,為緩解老家主為子嗣發愁的焦慮,秦悠悠決定讓他主修動物的遺傳育種和胚胎工程研究。
宗門大了就是容易操心,秦悠悠安排完這一切,終于有空可以休息休息。
她用傳音海螺給秦霽玉打電話。
“嘟嘟……”
咔噠一聲,海螺接通了。
“哥哥,我玄武甲已經拿到手了,你那邊情況怎么樣?!?/p>
秦霽玉的聲音傳來,呼吸有點急促:“玲瓏石已找到,但……我們剛殺了兩個戰神的投影,他們也是圣光神殿的人,想要搶掠制造傳送陣的材料,你們也要小心。”
秦悠悠猛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