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谷的冰雕們都被關押在了豬棚里。
十個戰王,一百戰宗,都還維持著昨夜的姿勢呢。
“怎么處理?”冰冰手環抱著,問秦悠悠。
秦悠悠摸著下巴,先掃了一眼這群冰雕。
頭上的數字沒有一個超過90的。
“寒霜谷的生源不行啊。”秦悠悠搖搖頭。
忽然靈機一動,看向身后的學生們:“你們不是正缺苦力嗎?這不就來了?”
學生們眼睛一亮。
對啊!
王德發表示:“我確實缺幾個伐木工。”
朱大娘表示:“我想要幾個殺豬匠。”
“我缺一批翻地的。”
……
秦悠悠當即拍板:“就這么定了,每位同學可認領三到四位俘虜,供你們驅使。”
“好耶!”眾學生爆發出了歡呼。
把粗活分配下去,他們就能更專心于學術了。
但……
“他們那么強,怕看不住啊。”
雖然大伙兒近日里來努力修煉,大多數也升上了戰宗,但比不過寒霜谷人多啊。
秦悠悠表示不必擔心。
她反手亮出喜羊羊大鼎:“我這就打造些鐐銬出來,把他們一銬,還不是讓干啥干啥?”
她現在,對自己的鑄器水平相當自信。
冰雕里的寒霜谷高手們,雖然突破不了冰層,但五感仍在,他們能看見、聽清外面的一切。
聽著這幫泥腿宗的人,大喇喇當著他們的面,議論著要怎么奴役他們……
寒霜谷的天驕們羞憤交加,找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還要戴上鐐銬干活,天啊,還不如給他們一刀來得痛快!
可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發出哀嚎,眼巴巴地隔著冰層,看著那泥腿宗宗主咚地甩出一個白色的大鼎,當著他們的面就開始干活。
可惡啊,恥辱啊!
這跟被關在籠子里,待宰的雞有什么區別?
但漸漸的,他們的心神被鑄器吸引了。
一只奇形怪狀的平面羊在鼎上跳動,額頭上一撮卷卷毛,它聲音響亮:“喜羊羊大王來也,感覺自己好帥啊!”
寒霜谷的高手們還從未見過這么神奇的鼎。
一個個都看傻了。
秦悠悠把最便宜的鐵礦往鼎中丟,按部就班開始鑄器。
“再見了,鐵礦先生,再見了!”
“大家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我閃,我閃,我閃閃閃!”
話癆的喜羊羊叭叭叭的,不知道閉嘴兩個字怎么寫。
寒霜谷眾人心中驚駭不已。
這就是……傳說中的器靈嗎?器靈原來話這么多的?
還有,剛剛泥腿宗主往鼎中丟的那抹火焰……居然是黑色的,上面還閃爍著星光!
他們即便隔著堅冰,也仍舊感受到了一絲熱意!
這就是傳說中萬中無一的異火嗎?
寒霜谷高手們心情跌宕起伏,各種復雜難明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委屈,難受,想哭。
嗚嗚嗚,人美谷主啊,您究竟是惹到了一個多么恐怖的大佬啊。
早知道是對付這么個人物,他們是死也不會來的!
完全就是來白送啊!
秦悠悠把礦液舀出一勺,趁著微微凝固、延展性尚好時,拿出鐵鉗和錘子,哐哐一頓狂敲。
敲完,再淬煉,再回爐……
反反復復一頓敲敲打打,大半日的時間耗去,在場眾人耳朵都要長繭了,喜羊羊的進度條也快走完了。
它唱起了歌:“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
“別看我只是羊!”
秦悠悠關火,收工!
出爐的手銬和腳銬,總共兩百多副,拿出來叮當作響。
寒霜谷眾人瞪著大大的眼睛。
雖然這些手拷看起來平平無奇,鑄造完畢后也沒有引來雷劫,但若將精神力穿透冰層,仔細去查探,就能發現,這些手拷之中,都蘊藏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那十位戰王的精神力更強大,因此,探查到的能量波動,也更恐怖些!
他們不由得想到了楚人美的項鏈,當初,可是花了一千八百萬金幣,從這位手里買來的!
呼吸急促了。
心情激蕩了。
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覷了這些鐐銬!
原本滿肚子窩囊氣的寒霜谷強者們,此刻,心里都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突然……好想戴上啊怎么回事?
若這些手銬腳銬戴在他們身上,四舍五入,他們豈不是白得兩副寶器?
想想楚人美花的一千八百萬……
哎呀媽呀,耐不住了啊!
再環顧一下這泥腿宗,宗里鳥語花香,風景優美,靈氣又充沛。
那個魏霸天宗主,看起來也挺面善,比楚人美可面善得多!
跟了她,是不是也不差?
就是,名聲上差了點兒……
忽然,一黑一白兩只鳳凰像走地雞一般,噠噠噠噠地,一前一后歡快地奔跑而過。
白鳳:“禿禿,你真的要帶我去騎鯨魚嗎?”
黑鳳:“當然啦小月亮,只要我們給那只大座頭鯨清理掉兩百顆藤壺,它就會讓我們騎半個時辰。”
寒霜谷高手們瞪大了眼睛。
那、那不是楚人美的白鳳嗎?
它居然先一步投敵了?
那他們還猶豫個雞毛啊!
在泥腿宗做個小奴隸,似乎,也不是什么太掉價的事情!
思及此,寒霜谷眾人都急得像聞到了肉包子的狗,眼里直冒綠光。
一個個恨不得現在就破冰而出,沖過去主動把手銬和腳銬戴上!
“冰冰,放他們出來吧。”秦悠悠朝冰冰點頭。
泥腿宗的學生們都嚴陣以待,生怕等下堅冰融化,那群家伙會突然反攻。
眼看著冰一寸寸化開。
果然,一百多人爭先恐后地涌了過來!
目標,卻不是泥腿宗的學生們,而是地上的手銬和腳銬。
“這套我要了,我腳大,要大的!”
“老三你不要臉,我還有只契約獸,它是四只腳的,我再要兩副!”
“老五你爺爺的,早知道我當初就契約那條百足蜈蚣了!”
“長老們別搶多了,給小的們也留一點兒!契約獸不需要這個!”
秦悠悠和一眾泥腿宗學生們都傻眼了。
眼見著他們打得雞飛狗跳,煙塵四起,秦悠悠咂舌。
“不是,這年頭,手銬腳銬也有人搶?寒霜谷是窮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