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鳳從洞府中被帶出來后,就一直過得憋屈。
主人的王霸之氣就算了,它忍了。
魏錦的瘋癲之氣也算了,畢竟她是主人的娘。
秦霽玉的冷漠之氣也算了,他是主人的哥哥。
姬嫵的幼稚之氣也算了,她是主人的閨女。
秦小榮的二愣子之氣也算了,他手里有鐮刀……
這幾個月,天知道它肚子里憋了多少氣!
如果變成屁放出來,能炸掉一座山。
沒道理遇到這群匪寇,它還要繼續受窩囊氣!
“嘎嘎嘎!”
黑鳳轉過身,不再逃竄,肉翅叉腰大笑了起來。
“這肉雞,在笑?”匪寇們拿著鍋碗瓢盆、蔥姜蒜醬,嘖嘖稱奇。
黑鳳真的怒了。
肉雞肉雞,這群人一點都不懂尊重兩個字怎么寫嗎?
它鳳眼一瞇,圓月之下,全身黑暗之力暴漲,身軀也隨之暴漲!
匪寇們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座小山般的烏黑巨雞,手里的鍋碗瓢盆鐺鐺地全掉到了地上!
有人喃喃:“它變大了,它的褲衩居然也沒被撐爛……”
黑鳳冷笑,這可是主人親手縫制的花褲衩!你們知道它的含金量么?
匪寇們又猛地回過了神:“等等,現在是關心褲衩的時候么?”
“啊,快跑啊!”
“兇獸!是兇獸啊!”
想跑?
看我小雞啄米!
黑鳳一口一粒人形小米,人肉不好吃,那就不嚼了,直接吞。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胃袋漸漸滾圓。
※
屋內,看著瘋狗一樣打砸的薛刁。
秦悠悠也是嘖嘖稱奇。
真是人菜癮大啊,他這幅樣子,活像看見了對食宮女的太監。
不行就不行,支棱不起就支棱不起。
非在這里虛張聲勢,是想要搞大動靜,讓手下覺得他很厲害嗎?
難怪他要把睡過的姑娘都弄死,是怕他不行的傳言傳出去,有損他的雄風啊……
還搞個牢籠給她們困住,花里胡哨的,想玩囚犯Play嗎?
嘖嘖嘖,都這么變態了還是不行。
秦悠悠判斷, 薛刁這小癟三,黔驢技窮了。
便打了個響指,拿出了挽玉弓。
薛刁砸東西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盯著秦悠悠的挽玉弓,揉了揉眼睛。
“這是……上品圣器?”
這個凡人小丫頭,為什么也會有一件上品圣器?
那方面不行了,聰明的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薛刁表示,這上品圣器,他要定了。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的咸豬手不能得逞,多半也是因為她們身上還有別的護身寶器。
等級恐怕還不低。
若是能全收入囊中……
薛刁忍不住想偷笑,若是全收入囊中,那他不敢想象,自己將是一個多么快樂的大男孩。
說干就干!
放出戰宗巔峰的威壓,緊緊盯著兩個女孩的反應。
“壓制之籠,先壓制兩個境界,我再放出威壓,就不信你們還有還手之力。”
威壓之下,被牢籠壓制的姬嫵確實感覺全身僵硬難以動彈。
但無所謂。
反正她會平平安安。
這一次,薛刁的目標是秦悠悠手中的挽玉弓。
他心想,自己放出了威壓,這個凡人還能有力氣拉弓?
沒趴下都算她骨頭硬!
接下來,就是怎么接近她們了。
她們有護身寶器,摸不得親不得打不得。
真頭疼啊。
他突然靈機一動,有法子了。
從芥子袋里掏出一根釣竿。
他為什么會有釣竿?
他叫薛刁,他覺得,父母給他取這個名字,肯定是有深意的。
薛刁,學釣。
于是,他福靈心至,成長為了一位釣魚佬。
每次殺了人,他都需要釣魚去放松一下,調節一下心態。
不然長期以往,很容易變態的。
釣魚,放生。
再釣,再放生。
這就是救魚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在自己的邏輯里完成了自洽,從此殺人再沒有負擔。
秦悠悠看著薛刁舉著釣竿,那彎彎的鉤子在她面前晃呀晃……
她滿頭黑線。
不是,哥,你當我瞎子呢?
薛刁凝神屏氣,集中注意力,終于!
魚鉤鉤到了寶弓!
收竿!
他猛地把魚竿一提。
本以為能輕而易舉把這寶弓鉤到手……
不想,魚竿都提彎了,那弓還在女孩手中握著,一動不動!
“好肥的魚……啊不,好重的弓!”他驚嘆。
秦悠悠忍無可忍。
她說:“你再提試試看呢?”
薛刁被這突然的聲音嚇得一哆嗦,這個凡人女孩,在他的威壓之下,竟然還能說話?
他猛提、狂提、咬牙切齒提。
秦悠悠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抬手,輕輕地拉起弓弦,將鉤子,從弓上扯了出去。
薛刁正猛發后坐力呢,鉤子突然脫了,他一個屁墩墩,嘭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他的屁股蛋子喲。
“怎會!你怎么還能動!”他看向秦悠悠,驚恐不已。
秦悠悠不解:“為什么不能動?”
她不是一直都能動嗎?
薛刁更加驚恐:“這不可能,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
秦悠悠來脾氣了,自從來到這異世,她的凡人身份,每天都被人看不起!
誰見了她都要來一句“你一個小小的凡人”,就真的很過分!
拒絕種族歧視,從我做起!
“我告訴你,不要瞧不起凡人!”
更不要瞧不起手握上品圣器的凡人!
秦悠悠怒喝一聲,舉起挽玉弓,對準薛刁,不再猶豫!
凝氣為箭,破空而發,瞬間,薛刁的眉心,炸開一個血洞!
他大大地睜著眼,不敢置信地倒下。
秦悠悠從床上走下來,收起挽玉弓,活動了下筋骨。
“爸爸好厲害!”沒有了威壓的壓制,姬嫵也跳了起來。
秦悠悠興奮不已:“落地成盒,收繳戰利品!”
壓制之籠,她的了!
釣竿,她的了!
芥子袋,她的了!
父女兩個忙碌著,并沒有注意到,一縷白色的煙從薛刁的腦門上冒了出來,向門外溜去……
薛刁的魂魄鬼鬼祟祟地鉆出了房門。
他一陣后怕。
“太變態了這兩個女的,好險好險,還好我得了那位的指點,修煉了移魂**,雖然只修煉到了第一重,但有三條命可揮霍!只要我尋到一個合適的宿體,奪舍就行了!”
他寨子里別的不多,就是弟兄多。
他覺得,找宿體是很簡單的事情。
可一飄出去,他就傻眼了。
不是……
這空蕩蕩的山寨是誰家的?
人呢?
人呢!
禿禿坐在樹下的陰影里。
抬起肉翅摸摸自己的肚肚。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