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施主莫要說笑,老衲這廟里可沒養(yǎng)小孩啊……”
老和尚連連擺手,矢口否認。
他對此同樣一頭霧水,搞不清到底是哪里來的哭聲。
而小和尚似是想起了什么,拍著腦殼恍然大悟,當即朝著老和尚的懷中一指。
“在那兒!”
此言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紛紛將目光落在了老和尚身上。
只見老和尚的袈裟下鼓鼓囊囊,好似真藏了什么東西。
“啊,這這這……”
老和尚沒有想到自家徒兒的這張嘴,竟然也沒個把門的,什么都往外說。
他眼見眾人都朝自己看來,自知瞞不過去,只好嘆了口氣,把那顆閃閃發(fā)光的天鵝蛋掏了出來。
“這蛋是撿來的,老衲也不知它怎么會發(fā)出娃娃的哭聲……”
嘶……竟是此物!
狐母一眼認出,這正是它們從白云洞的煉丹爐中,偷出來的那枚仙蛋。
本來想著將之打碎了吃,結(jié)果讓這蛋給跑了,沒想到竟在這里又遇到了。
此蛋極其古怪,恐是那袁公煉出的什么鬼東西。
而且這家伙知道它們干的那些齷齪事,必須得想辦法解決了!
狐母念及此處,故作驚訝,脫口而出:“哎呀!長老,禍事來了!”
“啊?什么禍事啊?”老和尚面色微變,趕忙追問。
狐母煞有其事,指著天鵝蛋,說得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
“聽人家說啊,蛋會叫,禍事到啊!”
“這,那這可怎么辦呢……”
“趁它還沒出殼,趕快埋掉!”
噗呲……
站在旁邊的黃道,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頓時惹得狐母等人,包括老和尚全都看了過來。
“這位郎君是在笑什么呢~”
“莫非是家母哪里說得不對嗎?”
狐女眨著眼睛,語氣粘膩膩,嬌滴滴,聽得人酥酥麻麻,口干舌燥。
顯然,黃道先前漏了金銀細軟,讓這小妖精給盯上了。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在下回房歇著了。”
黃道搖頭輕笑,隨后轉(zhuǎn)身離去,不打算再看這幾個小妖精忽悠來忽悠去。
他之所以發(fā)笑,只是因為這幾個小妖的騙術(shù)實在過于簡陋。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的騙術(shù),在原本的劇情當中,竟然還真從老和尚手里騙走了天鵝蛋。
不過這也就罷了,這只能說是那老和尚肉眼凡胎,蠢得要命。
真正讓他忍俊不禁的是,狐母騙走了天鵝蛋,所能想到解決蛋生的法子,竟僅僅只是將之埋起來!
若換作是黃道,早就把蛋生扼殺在搖籃了!
如此一來,哪里還惹得出蛋生破殼,拜師袁公,習練天書,降伏妖精的戲碼……
“怪人……”狐女見黃道對自己的美貌,好似不為所動,頓時面色不悅。
她柳眉微挑,便準備趁著今晚好好治治這家伙。
若是不識好歹……哼哼!
……
大雨依舊下個不停,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
狐母略施小計,便從老和尚那里騙走了天鵝蛋,獨自跑去埋蛋了。
小和尚在此期間,為眾人分別收拾好了客房。
其中尤以黃道的客房,最為寬敞舒適,不僅焚了香,開了光,還擺了些茶點齋飯。
只能說不愧是付了香火錢的,哪怕是出家人,也得好生招待著。
不過黃道的金銀,都是由金斧銀斧變出來的,過了時辰就會恢復成爛葉子。
當然,要是按照原本的劇情……
老和尚今晚就得被狐妖騙得團團轉(zhuǎn),最終棄廟而逃,倒是沒那個機會發(fā)現(xiàn)金葉子是假的。
“施主,這是你要的衣物。”
小和尚敲響了黃道的房門,按照他的吩咐,送來了干凈衣物。
“放下吧,這是賞你的。”
黃道開門接過衣物,隨手賞了一片銀葉子。
小和尚欣喜若狂,趕忙揣進兜里,剛想出聲道謝。
怎料黃道已然關(guān)上了房門,準備換下這一身臟兮兮的破布衣。
這身破破爛爛的衣物,是他在來此的路上,從一位行人身上隨手扒下來的。
云夢山地界有凡人的城鎮(zhèn),過往行人并不少。
黃道若是光著身子,難免有些不雅。
而今有條件換上更好的衣物,自然不能在這方面虧待了自己。
不消片刻功夫……
黃道便換好了行頭,從百寶錦囊當中取出一面鏡子,上下打量了一二。
只見此時的他,身著皂布直裰好似烏云遮體,腰系雜色短穗絳如同花蟒纏身,頸上還掛著一百單八顆舍利子!
這副模樣,活像個降龍伏虎的行者,直饒揭帝也歸心,便是金剛須拱手。
不過這副打扮也是無奈之舉,僅是寺中只有行者衣物罷了。
至于那一百單八顆舍利子,倒是這寺廟為數(shù)不多的好東西。
乃是黃道花了一片金葉子,主動從老和尚手頭討來的,勉強入了流,算是白色品質(zhì)的物件。
其唯一的作用,便是讓人寧心靜氣,心無旁騖。
“咚咚咚!”
恰在此時,房門又被人敲響。
“郎君~小女子見你淋了雨,恐染風寒,特意煮了碗暖身的藥膳。”
“不知郎君可有空,陪著小女子聊聊天,解解悶~”
騷里騷氣的聲音,不用開門都知道是誰。
黃道舔了舔嘴唇……
別誤會,他可不是動了色心。
一只15級小妖縱使有些姿色,也沒法入他的法眼。
而且若論姿色,清純的蝴蝶精絕對在這騷狐貍之上。
黃道連蝴蝶精都沒看上,又怎會看上什么狐女。
他只是字面意思上,單純饞狐女的身子罷了。
狐女這種吃了仙丹的妖精,若能用天元鼎煉上一煉,說不定能榨些好處出來。
不過,這幾只小妖尚且還有點用處!
他若是不去白云洞,不招惹那些神仙,同時還想獲得如意寶冊,非得從它們身上下手不可。
在此之前,還是留它們一條小命為妙……
“進來吧。”
黃道眼皮未抬,只淡淡開口。
門應聲被輕輕推開。
狐女端著一碗熱氣氤氳的藥膳,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她看向黃道眼神發(fā)直,粉嫩紅舌舔了舔嘴唇。
人靠衣裝馬靠鞍。
此刻的黃道,早已換下先前那身破爛衣袍,一襲僧衣襯得他身形挺拔、氣宇軒昂。
狐女看得耳根微熱,險些又將那蓬松的狐貍尾巴給晃了出來。
黃道目光掠過她手中的藥碗,“有勞姑娘深夜還惦記著送藥膳。”
他隨手取出一片金葉子遞去。
金光流轉(zhuǎn),映得狐女眼眸一亮。
她臉上笑意更濃,“小女子哪是圖你的錢呀。”
“不過是心里悶得慌,想尋郎君說說話、解解愁罷了。”
狐女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湊近,俏麗細舌,呼出縷縷溫熱氣息吹在黃道的耳朵上。
“郎君~你的胸好硬啊,手臂好粗啊,看的奴家心里發(fā)慌。”
黃道不解風情,“哦,你要和我切磋一二。”
又把金葉子收了回去,仿佛就是意思意思,壓根沒想著真給。
“額……你。”
狐女面色一僵,壓根沒想到他竟會是這么個反應。
她一時有些氣惱,放下藥膳,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走?”
“來都來了,那就歇歇腳再走吧。”
黃道隨口挽留了一句,沒有絲毫誠意可言,仍是客氣客氣。
然而狐女聽了,還真就不走了!
她的目的還未達成,怎么可能真走。
她順勢坐在黃道大腿上,兩人衣袂相疊,肌膚相觸,體溫隔著薄薄布料隱隱傳來。
“郎君既舍不得小女子走,那我便不走了~”
話音未落,她悄然使出殺手锏,肩頭輕紗順勢滑落,露出半邊瑩潤如玉的肌膚。
狐女朝黃道眨了眨眼,眸中春水盈盈,意思已不言而喻,近乎明示。
黃道溫軟入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這小狐貍精,是想勾引在下啊!”
小狐貍精?
狐女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想來是對方在調(diào)侃自己。
她輕撇嘴角,帶著幾分嬌嗔,粉拳輕錘黃道的胸口。
“郎君真會說笑,這怎能叫勾引呢?”
話音微頓,她眼波流轉(zhuǎn),身子又湊近幾分,聲音軟糯如絲。
“唔…那郎君說說,我究竟是像那天上的小仙女呢,還是像你口中那…小狐貍精呢?”
喲,這是遇上狐皮子討封了?
黃道眉梢微挑,語氣里帶上幾分玩味:“我覺得你哪個都不像。”
他略作停頓,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道:
“我看你倒更像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九天玄女、黎山老母、女媧娘娘、后土娘娘、觀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