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現在只負責傳遞信息,并不接收。甚至他都不知道有人退賽了,所以他現在很忙碌。
真的很忙碌。
庇護所!
哦,這玩意現在在轉播室里,別人都不叫它庇護所了,直接就是一個石屋。
四面墻直接到了一米七左右的高度,墻厚超過了四十公分,圍出了約三十平方的面積,還帶一個坡頂,別說是這一期的參賽選手了,連往期的也沒有人能辦的到。
天知道十七號哪來的力氣建這玩意兒。
石屋壘好了,接下來就是上梁,然后就是用木頭在上面搭出坡頂來,等著坡頂用樹干碼實了,便制了一個大號的木錘,找來了一些藤,扒了這些藤的皮,放在水里錘,直到錘出里面的纖維。
然后用這些纖維,和上河邊挖來的黃泥或者是油尼,攪和踩實之后,把屋頂木料之間的縫隙給填實了。
用同樣的方法,把石頭縫也都填了一遍。
荀展還在四周搜集了足夠的苔蘚,用它們在屋頂的木頭上覆了一層,又在這層的上面,把以前剝下來的,現在也風的差不多的樹皮當成瓦給覆了上去,最后用石板塊給壓實。
最后他在自己的石屋里用小石塊抬了一個簡易的灶,帶著煙囪的那種,同樣用石塊和著泥壘出了通往屋外的煙道。
所有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荀展又給自己的石屋弄了個木制的門,接著在屋里給自己搭了一個簡易的大床。
再后來,他便開始給自己整起了生活用具。
用剝皮刀給自己挖了幾個碗,還弄了勺子盤子,這樣的話,他在吃魚的時候,就可以一邊吃著魚一邊享用著鮮美的魚湯。
現在荀展覺得自己需要幾個筐,用來貯存魚獲,還有摘來的果子,這邊的野果真不少,但是到了落雪的時候就不知道有沒有了,所以荀展必需在落雪之間,盡可能的找到足夠的野果,無論是曬干還是怎么著,都得準備的充足一些。
雖然他不怎么需要,但是必要的樣子還是要做的,要不然從山洞里偷偷掏東西,他掏的有點不好意思!
在不知不覺中,這一季的第二集到了開播的時間。
荀堅等人依舊守在電視機旁邊,同樣阿爾等人也一樣,看了第一集大家都覺得,似乎紅驢子這家伙,還能撐上幾集,當然,就算是到了現在,誰也沒有覺得荀展能最后拿到那一百萬美刀。
為什么?
因為這一季參賽的選手真的太強了。
荀展是看不到,他要是看的到,也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這一集荀展的畫面多了不少,但一集也就是幾十分鐘,而荀展這邊的活動呢就顯得有點無聊,因為他總在搬石頭,建石屋,要不就帶著魚槍到河里扎魚。
雖然是一槍一個扎的準,但是觀眾看起來難免有點審美疲勞。
這一集的看點不在荀展這邊,因為別人那邊真是太熱鬧了,原本兩兩組隊的,其中一大半都開始鬧矛盾了,能獵到動物的,男人開始嫌棄那些獵不到的女同伴。
如果是四周果子很豐盛的地方,女人往往開始嫌棄獵不到動物的男人笨手笨腳。
那家伙,跟看戀愛綜藝似的,看的一幫圍觀群眾們那叫一個開心,當然了,免不了對于一些人的刻薄點評一下,紛紛表示自己不喜歡誰誰之類的。
當然了也有合作默契的,男女配合的相當好的,兩人精誠合作,不論是庇護所還是食物獲取,都搞的有模有樣的一對,給大家的感覺好像就是能原地結婚一樣。
紛紛猜測,當晚上關閉攝像頭休息的時候,是不是兩人已經滾到了一起。
在這些不喜歡的人中,荀展這一集依舊是添居榜首,好消息是,他再也不是一騎絕塵的那種完全不討人喜歡了。
一有些女觀眾,覺得這小伙不錯,房子建的好,還給自己置辦了不少的生活用品,看起來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當然,恨他的人,依舊恨他,因為他的日子過的太招人恨了,別人千辛萬苦才能得到的蛋白質,他獲得的太輕松了,不光是有吃不完的魚,像是一些小動物,比如說野雞之類的,槍出雞倒,也太特喵的順了!
這種順,就讓一些老白男、有色眼鏡的黑碳頭們看著相當不滿,覺得這十七號,被放的地方,就是節目組作弊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亞裔能在這一季的比賽中拿走一百萬美元,就是討好中國市場。
……………………
“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
荀展哼著小調兒,肩上扛著一支魚槍,魚槍上面用藤皮搓成的細繩,掛著五條已經去了內臟的大肥魚,荀展準備把這些魚拿回去,掛在外面晾曬,曬成魚干。
一直吃鮮魚,讓荀展覺得該換換口味了。
剛到了門口,荀展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這才發覺又到了該自己檢查身體的時候了。
于是荀展不慌不忙的把魚取出來,然后掛在石屋面前搭好的架子上。
“里奧!”
工作人員看到了荀展,伸手打了個招呼。
荀展也沖著他們點了點頭。
大家就這么一點交流,接下來就是例行檢查。
醫生給出的結果依舊和以前一樣,荀展這家伙,那是體重一點也沒有掉,上次檢查是多少,這次依舊是多少,不光是是體重沒有掉,這貨看起來似乎是越發的精神了。
最最主要的是,這家伙不像是別人,別人此刻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點臭味了,野外,沒有肥皂沐浴露,更沒有香水遮蓋,你想想一幫自帶體味的白人黑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得臭成什么樣。
而荀展呢,身上一點臭味也沒有,別說是臭味了,連點臟的地方都沒有,光潔的皮膚,隱隱都泛著一點玉色。
當然,老外的醫生哪里特喵的知道什么叫玉色。
但肌膚的那種潤澤感,他們還是知道的。
“你的營養真好!”
給荀展檢查的女醫生(注:四十來歲的大媽,非年輕姑娘),甚至趁機在荀展的胳膊上摸了兩把,感受了一下荀展皮膚的潤澤。
“還行吧,什么吃的都不缺”荀展回了一句。
荀展可不會說,攝像頭一關,老子不光能磕幾個巧克力,要是我想的話,還能整聽啤酒。
“里奧,時不時的介紹一下你要做的事,別老是不說話”。
這時候工作人員提醒了一下荀展。
因為荀展平常干活的時候也不說話,直接就把攝像頭一擺,不像是別人要干什么,抓個野果都得談談里面的維生素含量什么的。
荀展就像是個啞巴,一聲不吭的就是干活。
荀展以為這是節目的要求,既然來了那就聽人家的唄,一切為了一百萬。
于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一切檢查都沒什么問題,這幫人便坐著直升機走了。
荀展目送著他們離開后,又繼續自己的曬魚大業。
…………
這時候轉播屋里,所有人看到了荀展的行為,便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小子怕是要遇到麻煩了!”
“嗯!”
同伴們表示同意,因為在荒郊野地的,你把殺好的魚掛在外面?就算是附近的隊員不偷,也會有野獸盯上的,這是肯定的,做了這么多期節目,這些人已經把自己的眼睛養成了荒野求生的高手。
“怎么了?”
總導演這時候進了屋,看到大家議論紛紛后便問了一句。
立刻有人指著屏幕,沖著總導演說道:“十七號,他把河里扎來的魚,掛在外面了”。
總導演看了看,還真是這樣,此刻的荀展正把第二撥殺好的魚,用小木棍子撐開了魚腹,掛在自己石屋的門口。
“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咱們又要有一個退賽的了”總導演說道。
“可是!”
這時候有人提醒總導演,這位現在可是老板眼中的紅人,就這么讓他下了線,會不會讓老板不高興?
“就這樣吧!這一集就這么剪!”
總導演可不關心這個,他其實也不是太喜歡這個亞裔十七號,沒別的,就是看著不順眼,別人都是求生,你特喵的是來養生的么?
自打庇護所建好,他整天的活動就是兩點一線,石屋和河邊,最多就是在附近采點野果,要是沒什么突發情況,這家伙真能一直躺到節目結束。
現在他的操作也挺好,到時候野獸一招來,到時候哭著喊著呼叫救援,也是一個看點不是?
…………
荀展不知道這些,他來的時候杰德也沒有培訓,讓他不要把食物掛在屋外,因為這樣會引來野獸,主要是時間太緊了,杰德也沒有想到這一茬。
在杰德看來,最多三天,BOSS的這位捧在手心的弟弟,怕就得回來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便造成了這樣的后果,在不知不覺中,荀展把自己扎上來的魚掛到了屋外,這幾乎就成了引誘附近野獸過來的誘餌。
此刻的荀展還不知道自己行為的危險性,他正在編筐。
吃飽喝足了,外面的太陽也不錯,荀展把攝像頭擺到了一邊,拍自己編筐。
學習牛逼的人往往都有一種類似于強迫癥的行為,那就是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就得做好,就像是做題一樣,這道題要是錯了,那就得反覆的分析,錯在哪里,以后遇到這樣的題要怎么下手,還有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現在,荀展不知不覺就把這心思用到了編筐上。
為啥?因為他編的筐太丑了。
作為小地方出來的孩子,但是見過編筐的,不說別的只說他爺爺以前就是編筐的好手,只不過現在生活好了不編了,荀展小時候也看到過爺爺如何編筐,所以知道步驟。
但知道步驟和你能把筐編好那是兩碼事,這得需要動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