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來到了艙門口,伸頭向里一看,發現哥哥依舊抱著通訊器正在那邊眉飛色舞的和人鬼扯。
就算是不知道扯的什么,他也能從哥哥的臉上看到那種小人得志的張狂。
看到弟弟進來了,荀堅這才放下了通訊器,沖著弟弟問道:“怎么了?”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什么時候能到碼頭”荀展問道。
荀堅道:“快了!”
“哦,那沒事了”。
說罷荀展這便扭頭回去,還沒有邁出兩步呢,便又聽到艙里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現在荀展已經可以到后甲板了,剛才的驚天的一投,一下子便確立了他的位置,從現在開始,他就已經是幸運號上的一名正式漁夫了。
“紅驢子,你轉什么呢?”卡洛笑瞇瞇的望著荀展問道。
此刻,沒有人覺得荀展是個累贅了,當然,以前也沒有人覺得,自從帶著大家挖到了金子之后,荀展在這群人中的威望就升高了,現在僅次于荀堅。
不過,荀展想要鞏固這種威望,那還需要帶著大家掙到更多的錢,讓大家的口袋滿滿的,如果不然的話,這種威望很可能瞬間就會消失。
人嘛,總是很現實的,像是卡洛這幫人就算不是拖家帶口的,也得關心自己的一日三餐,哪里離的開錢?
所以,他們跟著荀堅出來那是掙錢的,這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能帶著他們掙到錢,那你就是義父,嫡親的義父,掙不到錢那大家就拍拍手拜拜。
離開了錢,還想獲得別人的尊重,那就有點鬼扯了。
“沒事轉轉”荀展回道。
這時候阿爾沖著大家伙,笑著說道:“BOSS這趟可得瑟了!”
這話哪里用他說,只要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現在荀堅的臉上就差寫上:老子心情美妙的很!
艾迪說道:“也該咱們得意一下子,自打到這邊來釣魚,咱們什么時候有過這么風光?”
荀展聽著好奇,追問道:“以前什么樣?”
阿爾笑道:“以前每次我們的船返港的時候,十次有九次都是空船,別說是那些漁夫了,就連岸上的那些家伙,也會拿這事打趣”。
卡洛接著說道:“你都能聽出他們語氣中的嘲笑意味!一點都不帶掩藏的”。
這點荀展信,因為他現在接觸到的美國人都是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嘲笑你就是嘲笑你,一點不帶拐彎的,只要你一聽就明白,他們是嘲笑你。
不像是咱們國人,有的時候嘲笑你還得轉個彎,他們不這樣,你要是釣不到魚,他們會直接沖著你說道:又空著船回來了?干脆別釣了,連油錢都掙不回來,還釣什么釣。
哪怕他們明明知道你不靠這個掙錢,但他們依舊會這么說。
要是知道你在別的地方掙了大錢,他們會說的越發頻繁,似乎是不在這事上讓你抬不起頭來,他們的心情就不好,對你沒有那種優越感了一樣。
所以說,荀展明白:淳樸的美國人民當中也有壞人啊,嘴欠的那就更多了。
不用問,那個暴風雪號船長喬斯就是這種人,你要比他能,他罵你,你要是比他水平差,他就嘲笑你,總歸不是個好鳥就是了。
荀展當個熱鬧聽,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把人家喬斯干掉吧,所以這事兒你得看開了,別讓這些人影響自己的心情那才是最好的辦法。
兩條大魚在船上,船上的氣氛想不好都難。
漸漸的海岸線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然后港口也慢慢的展開在大家的眼前。
見到有船回來了,碼頭上一些好事的人就張望起來。
不光是國內的老百姓愛看熱鬧,美國的老百姓也是如此,人類天生就有好奇感,別說是人類了,就算是猩猩遇到事情還得張望幾下呢,更何況人類。
“布拉德,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看到幸運號要靠上碼頭,一個年青的小伙子來到了碼頭邊上,沖著幸運號大聲喊道。
“賣魚!”
此刻的荀堅已經把腦袋伸出了駕駛艙,他可不想放過現在這樣的榮耀時刻,他得親口告訴這邊的家伙:老子今天帶著魚回來了,還不是一條,而是兩條!
“釣到了?”
岸上的小伙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
不是他的消息閉塞,而是他這一段時間都在劃水,躲在一邊偷偷玩手機,并不知道,幾乎附近所有的漁船都知道幸運號上魚的事情。
荀堅大聲回道:“嗯,上了兩條,還可以!”
這話說的就有點裝逼了,就算是這邊最好的漁夫,也沒有誰能拍著胸口說,這一周我能帶著兩條藍鰭金槍魚回來。
因為一但這話說出去了,而你返航的時候做不到,別人會拿這事嘲笑你幾年,最少幾年,甚至有的時候你的對手,或者看你不順眼的,能嘲笑你一輩子。
年青人好奇的伸頭向著甲板上看了看,果然發現甲板上擺著兩條簡單處理過的大魚。
“今年幸運號真成了幸運號,到現在還沒有聽到哪一條船釣到金槍魚了!”
年青人笑著說道。
他只是碼頭的工作人員,別人釣沒釣到和他也沒什么關系,所以見到幸運號釣到魚了,他這邊也沒什么大反應,只不過在心底還是來了一句:今年幸運號真的走了狗屎運!!
荀堅駕著自己的船,在靠近魚販的泊位上靠了岸。
這邊船剛靠岸,那邊收魚的商人就得到了消息,來到了碼頭上。
等著船停穩當,收魚的商人用碼頭上的吊機,把甲板上的魚獲吊到了岸上。
魚上了岸的第一件事就是稱重。
簡單處理完的魚這時候在工人的手起刀落之下,把任何不能賣錢的部位都砍了下來,在荀展看來,整個魚頭都被卸了下來,只剩下了完整的魚身。
先稱的是略小的那一條。
商人報出了三百一十五磅的重量。
磅是這邊的重量單位,一磅約為0.9斤,0.454公斤,三百一十五磅就是143公斤。
另外一條魚就大了,稱上直接顯示四百零三磅,183公斤。
由此可見,荀堅這幫人估重都不準,一個個都是往上估,實際的重量要小于他們的預估重量。
接來就是檢測魚肉的脂肪含量,脂肪含量越高的魚就越貴,這邊的碼頭把魚肉的質量分成三等,上中下三等,價格差距也是十分大,像是有些魚一磅能賣到近三十美元,但是有些魚一磅可能只有幾美元。
同樣大小的魚,最后可能價格上會差上一倍。
所以,一條魚光大不行,還得肥!
好奇的荀展看著魚商用刀在魚尾放血的地方切下了一塊魚肉,另外用一個粗針管一樣的玩意在魚身上扎了一下,推了一下便把扎出來的魚肉推到了鋪在地上的一塊木頭板子上。
兩條魚的魚肉有點略微不同,相比較之下,較小的那一條顏色更深紅一些,大的那條魚肉顏色就有點淡。
“這一條魚不錯,二十二美元一磅,這一條魚的脂肪含量差一點,十六美元一磅”。
魚商報出了價格。
荀堅很開心,聽到了價格之后,直接沖著魚商伸出了手,兩下拍了一下掌,兩條魚就這么成成了。
這樣小的那條魚賣出了6930美元,大的那一條成交價是6448美元,小的魚反而是賣的貴些,而大的魚卻便宜,這就是魚肉質量高低的差別。
開季的第一天,幸運號的收獲就來到了一萬三千美元,這樣的收獲一舉讓幸運號排到了所有船的前面。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此刻的幸運號:遙遙領先!!
拿到了錢,荀堅帶著大家把船停到了自己的泊位上,栓好了船,上了岸,大手一揮:咱們去酒吧,我請!
于是帶著一票人就這么浩浩蕩蕩的殺向了不遠處的酒吧。
荀展不怎么喝酒,尤其對于美國式的喝法并不感冒,每人面前擺著一杯酒,然后就著一點小零食,像是什么花生啊,怪味逗啊之類的。
在荀展的眼中,這特么的能算喝酒?你搞個豬頭肉也成啊,這喝的哪門子酒!
而且洋酒還特么的賊難喝,讓荀展有點懷念老家的白酒。
所以,荀展就開始的時候呡了一小口,剩下的時間把玩著杯子聽哥哥和酒保吹牛逼。
此刻的荀展覺得,哥哥好像不是來喝酒的,就是來這里炫耀來的!
坐下來沒有多久,就開始講起了幸運號這趟出海的收獲。
屁大點的小鎮子,東頭放個屁,五分鐘后西頭都能聞著味的地方,這點事還藏的住?荀堅還沒有走進酒吧的時候,這邊的人就知道幸運號在開漁季的第一天就收獲了一萬三千美元。
而此刻除了幸運號之外,所有的船都還空軍呢。
除了港口的人知道幸運號的收入,這邊所有的船也都知道了幸運號的兩條魚賣出了一萬三千美元。
此刻所有得到了消息,并且在附近沿海作業的船長都不開心。
像是凱爾這樣有點涵養的,則是默不作聲釣自己的魚,至于喬斯這樣的則是在船上罵罵咧咧的:幸運號那幫比奇也能捕到魚?
還Fxxx的,比自己先捕到?簡直是沒有天理嘛!
這簡直讓他不能忍受,這么說吧,幸運號捕到了魚,傳到了喬斯的耳中,比他自己眼瞅著要拉上船的大魚跑掉了,還要不爽!
大多數釣魚船此刻不論是水手還是船長,都差不多這樣的想法:看別人掙到了錢,比自己掙不到錢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