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鄰居里有一個像徐娥這樣的人,那是真的很煩。
如果只是大大咧咧的個性也就算了,只要不是有意的說閑話都還有自我安慰的余地。
煩的就是徐娥這樣沒事就說上幾句,沒完沒了的說,想起來就說的的人,像是別人家里有一件被她認為是弱點的事情,就被她抓住一生一世的把柄似的。
平月下鄉又不是弱點,反正真正是這個年代里的榮譽,不但給她自己帶來夸獎,還會給家里也帶來光榮。父母的單位什么的,也往往會因此而高看她的父母一眼。
她憑什么要接受徐娥拿“父女母女分離”來攻擊她的爸媽。
在今天平月固然是提前看到張主任來到院外,她才對徐娥發難。但是假如沒有提前看到張主任過來,平月也不會忍著。
在任何年代里都不能攻擊別人的公眾榮譽,在這個年代里更是如此,而且很多結果就是徐娥遇到的這樣,徐娥和她的全家都惹不起,不敢碰撞,留下一紙保證書以后,徐娥灰溜溜的躲回去。
在機械廠家屬院里和在車間里都幾乎閑話不斷的徐娥,今天吃了一個嚴重的教訓,輸的很徹底。
可盡管教訓了徐娥,平月依然不能對父母完全放下心來,她就又交待了父母一長段的話,如她所說的,畢竟這些閑話都是平月惹出來,是她沒有征求父母意見就報名下鄉而造成。
于秀芬和平常聞言,都是仔細的看了平月幾眼,傷感還在也另外有了欣慰,兩人紛紛道:“小妹長大了,這說出話來已經像是個大人了。”
平月要交待的話說完了,她重新是團寵老閨女,她垮了一下臉:“爸,媽啊,我正式的是大人了,不是像大人,我是個大人。”
“好好,你是個大人了,”
于秀芬和平常難過的心里,這就有所寬心。
就要出門的孩子,原本千擔心萬擔心的,忽然發現她有著可以照顧到她自己的一面,這對于做父母的來說,是莫大的安慰。
平月依偎著他們兩個,本還想再說點什么,又或者抓緊時間多多撒嬌,可是她的神情忽然定格了一下,就像被拍進照相機里的鏡頭似的,時間原地停滯,整個人一下子就不會動了,只是凝視著半空中。
也就數秒左右,她醒過神來,丟下爸媽回屋:“我還想再睡會兒。”
“等晚飯好了喊你。”于秀芬笑對著女兒的背影道。
“知道了。”
答應一聲的平月回她屋里去,立即就看向面前,就在剛才,今日提醒突兀現身,字跡又變動了。
【今日提醒,大吉大利,完成今日提醒獎勵今日額外提醒一次。】
【今日額外提醒:家屬院外的河堤下方,積水低洼里有黃金十斤,可憐的它已經沒有主人,丟棄它的主人于兩百年淹沒在歷史長河中。若自行收取藏匿,請速速前往。若宿主需要幫助,你一半我一半。】
院子里的簡易廚房下面,于秀芬搟好面片,菜刀切的當當響,把面片變成面條。
“當”,旁邊又是一聲。
怎么聽也不是手下菜刀的配樂聲,于秀芬看過去,就見到平月推門走出。
“媽,去廁所。”
這個借口最好用,平月順利走出小院,沿著后門外的道路走向河堤。
......
位于機械廠家屬院后方的河堤,是平月和家屬院里其他孩子美好的一年四秀。
春天他們在野草中捉迷藏,女孩子更熱衷摘取地面五顏六色的野花;夏天護城河在徐風帶來清爽,沒有樹蔭的地方暴曬酷暑,是童年記憶里永遠不忘的火辣辣驕陽。
秋天草轉枯黃,淺黃濃黃干黃,幾乎一天一個模樣。冬天從雪白的河堤上面往下滑,有誰沒有被弄濕過衣裳,回家后沒被呵斥過不許再去玩雪。
平月對金手指已經有了更多依賴,她不是緊趕慢趕的過來尋找,而是一面信步走來,一面回味著自己的童年。
這樣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把每一步周圍的草叢樹下看得仔細,不會忽略掉要找的東西。
不過就在她回憶著童年里的美好場景,后面還跟著長長的場景時,隨意的一抬眼,就已經看在眼里。
在正前方左側的低洼處里,有一汪淺淺的水,四圍是沒有融化的雪,這一看就是中午氣溫高的時候化了一捧雪。
能說它不叫積水低洼處嗎,分明積了一掌心的水,要是平月推遲一個小時出來,那時候天色已黑,全城的戶外積水都開始上凍。
看過去,水渾濁帶著地面泥漿,染在一角深藍色的布料上面,從表面看很骯臟。
平月震驚。
扭頭看看十步以內的家屬院后門,再看向百步之外的河堤,這位置半點兒沒錯,處于河堤之下,積水的低洼之處。
只是她的童年還沒有展開來品味,她過來的原因就找到了。
遠方的天際堆出層層疊疊的黑暗,夜晚開始啟動它的腳步,平月的童年就此夭折在想像里。河邊很冷,在平月腦袋上方的河堤擋不住三月傍晚里的寒風,她也不想披著黑暗回家,遲一步進家就要陷在背后的黑夜里。
平月在此情此景里有一顆速戰速決的心,她毫不猶豫的向今日提醒求助。
“我需要幫助,請幫我一下。”
【已收取,你五斤我五斤】
今日提醒回話的時候,平月目不轉睛盯著積水里的深藍布料,然后布料消失了,只有一掌心的積水裹著泥濘在在原地。
【今日額外提醒:已提供臨時空間做為宿主收藏重要物品之處,在你需要時可以隨時打開取出使用。】
平月頓時忘記黃金消失的驚訝,她可是默默陪著侄孫們瀏覽很多后世小說的人,她知道空間是什么。
開心的問道:“你可以幫我帶點行李嗎?”
【三人同行,除非你坦白有我,否則你怎么解釋沒被平小虎平夏在路上看到的行李出現在尋山屯?】
“呃,你又對了。”
平月很想和家人共享一切,可是在這個年代里很難解釋明白什么是“金手指”,什么又是空間。不但有說不清楚的可能,還極有可能會被當成腦袋出了問題。
“等我可以說的明白,家里人又相信的時候,我再對他們說吧。”
平月還是很開心,她有空間了,雖然還不知道空間有多大,有什么性能,但是她得到空間,這就先讓人開心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