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跑了五家當鋪,腿都快斷了!”
“四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賈張氏張嘴就要錢。
“這話聽著就不對。”
“怎么還能賴上宏明?”
“要是宏明得賠這筆錢,那在潘家園虧錢的人,不都得找他?”
“賈老婆子和傻柱,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哪有這樣的道理。”
大家七嘴八舌,看傻柱和賈張氏的眼神像看笑話。
司機小田也搖頭。
本來以為是張宏明和大院的事,沒想到是有人硬要栽贓給他。
傻柱趕緊看向易忠海,希望他幫自己說話。
易忠海卻偏過頭,根本不看他。
他在張宏明手里吃過幾次虧,早就學乖了。
順風局還能湊個熱鬧,這種明顯吃虧的事,他才不會摻和。
“傻柱,老虔婆,潘家園虧錢只能怪你們自己。”
“活該。”
張宏明笑了。
這回不用他說,院子里的人都把傻柱和賈張氏說得無話可說。
真痛快。
“張宏明,你心腸太狠了!”
“要不是聽說你賺了錢,我哪會去潘家園?”
“你敢說我不虧和你沒關系?”
傻柱憋得難受,覺得沒人理解他。
“按你這么說,該去找潘家園老板算賬。”
“他要是不開這個攤子,你能虧錢?是不是這個理?”
張宏明反問。
“傻柱該去告官,是官府允許潘家園擺攤的。”
“要不找地下的祖宗理論,沒有那些老物件,哪來的潘家園?”
“找女媧娘娘評理也行,沒有她,哪來的傻柱,他想虧錢都沒門兒。”
眾人哄笑。
七嘴八舌地起哄。
傻柱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
被堵得說不出話。
“不賠錢也行,拿你的虎肉抵債!”
“咱們的褲子都賠光了,全怪你。”
“不給肉就活不下去,去你家吃喝拉撒!”
賈張氏開始鬧騰。
“你們這是搶劫,是訛詐!”
“張同志要是真較勁,你們有的受。”
司機小田臉色陰沉。
聽了兩人胡攪蠻纏,小田覺得可笑。
但他身份特殊,不便插手這類糾紛。
唯有虎肉的事情,他必須管。
“你算什么東西?”
“張嘴就扣帽子,當自己是衙役嗎?”
“我就要張宏明賠虎肉,關你什么事!”
賈張氏正火冒三丈。
看到一個陌生的小田,便破口大罵。
“這事我偏要管。”
“首長讓我護送張同志,你敢動他的東西,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小田語氣冷硬。
“哎喲,還下手狠呢。”
“開個車的裝什么英雄?嚇唬誰?”
“呸!”
賈張氏不屑一顧。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充滿挑釁。
剎那間。
嗖!
司機小田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黑亮的**。
槍口對準了賈張氏。
“再敢打小張同志老虎肉的主意試試?”
“信不信我當場結果你!”
小田語氣冰冷,眼神中透著殺氣。
眾人一愣。
隨即紛紛后退。
生怕被牽連。
萬一走火,濺一身血可不好。
衣服染上血就完了。
“同志,冷靜點!”
易忠海趕緊勸阻。
吵個架而已,怎么還拔槍了?
“同志,快把槍收起來,別把事情鬧大。”
劉海忠也跟著勸。
“賈家嫂子,趕緊道歉。”
“這位兄弟是認真的,不是嚇唬你。”
閆阜貴也勸賈張氏。
咕咚!
賈張氏盯著槍口,喉嚨滾動。
雙腿發軟。
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傻柱縮著頭,弓著背。
徹底沒脾氣了。
他們平時吵架是常事。
哪見過這種場面?
“田哥,別激動。”
“小事而已,犯不著動槍。”
張宏明趕緊打圓場。
“首長派我護送你,既要保證你的安全。”
“你手里的東西必須完好無損,不然我沒法交代。”
小田認真地說。
“這位同志,千萬別**。”
“我媽是被坑怕了,一時糊涂。”
“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淮如連忙解釋。
“同志,你掏槍太嚇人了。”
“咱們好好說,別動真格的。”
易忠海幫忙緩和氣氛。
“只要你們不打老虎肉的主意,我就收槍。”
司機小田語氣冷淡。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賈張氏連連擺手。
“我也不要。”
“等等,我本來就沒想要老虎肉。”
傻柱脫口而出。
說完才意識到說漏了嘴。
“既然你們不再要小張同志的老虎肉,這事我就不管了。”
司機小田轉向張宏明:“小張,我建議你報警,讓他們坐牢。”
“勒索這罪名聽起來不重,但判起來可不輕。”
說完,小田狠狠瞪了賈張氏和傻柱一眼。
“我不追究張宏明賠錢了。”
賈張氏急忙表態。
“我也放棄,這事算我倒霉。”
傻柱趕緊認慫。
“哼!”
見兩人服軟,小田把槍放回腰間。
其實他只是嚇唬他們。
這么多鄰居在場,他怎么敢真的動手。
“媽,我們回家吧。”
秦淮如扶著賈張氏往家走。
傻柱覺得沒臉留下,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張宏明身上時,
悄悄溜走了。
“賈老太和傻柱真是亂來。”
“我看他們是窮瘋了,見人就訛。”
“賈家都揭不開鍋了,傻柱也窮得厲害,壹大爺該不會又要給賈家籌錢吧?”
“千萬別,上次捐款才過了半個月。”
“再給賈家捐,我實在撐不住了。”
院子里的人議論紛紛。
易忠海站在一旁聽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低著頭回了家。
“小張同志,我得回去匯報工作了。”
司機小田說。
“田哥,都到我家門口了。”
“要是不進來喝杯茶,我可真生氣了。”
張宏明熱情邀請。
“那好吧,就喝口茶。”
“時間緊,你別介意。”
小田跟著張宏明進了屋。
于海棠倒了杯熱茶遞給小田。
“小張同志,真羨慕你,媳婦這么賢惠。”
司機小田夸贊道。
于海棠臉上泛紅。
沒有多說什么。
“來,田哥。”
“吃點瓜子花生。”
張宏明往果盤里抓了一大把瓜子和花生。
又撒了些奶糖進去。
“這奶糖可是稀罕物。”
“我嘗嘗。”
司機小田笑著說道。
坐了一會兒,小田就告辭了。
他急著回去匯報。
張宏明沒有挽留。
硬塞給他一把瓜子、花生和奶糖當零嘴。
“今晚做紅燒兔肉,再來個虎腿肉炒菜,還有虎骨湯。”
送走小田后,張宏明開始準備晚飯。
“三個葷菜,太豐盛了吧。”
于海棠咽了口唾沫。
心里樂滋滋的。
“天熱,這么多肉不吃就浪費了。”
張宏明解釋道。
“那我來做飯吧。”
“你打獵辛苦了,好好休息。”
于海棠主動提出幫忙。
張宏明正合心意。
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不得不說,自從于海棠來到家里,生活舒服多了。
她手腳麻利,什么活兒都搶著干。
這次,張宏明是真的動心了。
另一邊,易忠海家。
“宏明這孩子,確實有本事。”
“中午看見閆家在腌魚,整整八條。”
“都是宏明釣回來的。”
“下午還打了那么多野味,全是實實在在的肉。”
壹大媽語氣中滿是羨慕。
一天時間,張家沒花一分錢,魚肉就全齊了。
院子里的鄰居們眼紅得不行。
“他有本事跟咱們沒關系。”
“魚肉再多,還能端到咱們家桌上?”
易忠海冷冷地說。
之前張宏明吃魚吃肉,易忠海雖然不痛快,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那些東西花錢就能買到。
可這次不一樣。
有野雞、野兔,還有稀罕的老虎肉。
就連易忠海也忍不住流口水。
“現在肯定指望不上。”
“不過我看宏明挺大方,光給于海棠就送了四條魚。”
“要是能跟這孩子處好關系,以后說不定能沾點光。”
壹大媽勸說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易忠海不耐煩地揮手。
廠里剛被張宏明整了一下,這時候讓他低頭討好,實在拉不下臉。
壹大媽見狀,只能嘆了口氣。
易忠海獨自琢磨著事情。
今天居然有人專車接張宏明。
更讓人吃驚的是,那司機還帶著槍。
這來頭不小。
張宏明什么時候結識了這么厲害的人物?
易忠海想不明白。
劉家。
劉光天和劉光福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看到張宏明帶回來的野味了嗎?”
“真是讓人眼饞。”
年紀小的劉光福滿眼羨慕。
“看到了,還有老虎肉。”
“唉,要是能吃一口就好了。”
劉光天咂了咂嘴,饞得不行。
“哥,我們連雞蛋都吃不上。”
“你看人家張宏明,賺了大錢,魚肉隨便吃,專車接送。”
“保鏢拿著槍,寸步不離,還有姑娘伺候。”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這樣。”
劉光福望著遠方,心里把張宏明當成了榜樣。
就算追不上他,只要有一半風光,他也知足。
“唉,別說了。”
“再這么說,我都要哭了。”
劉光天暗自和張宏明比了比,覺得自己活得太窩囊,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們在說什么?”
劉海忠瞇著眼問。
“我在教光福學習呢。”
“他明年高考,我這個當哥的當然要多操心。”
劉光天隨便找個借口。
“我看你們是嫉妒張家吧?”
劉海忠語氣不太好。
“沒有沒有!”
兩人急忙擺手。
“嫉妒就嫉妒,有什么不敢承認的?”
“我也很嫉妒。”
劉海忠嘆了口氣。
人比人,氣死人。
雖然劉海忠吃雞蛋沒問題,但跟張宏明躺著享福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張宏明出門有專車接送,那可是四輪的。
司機身手不錯,還帶著槍,可見張宏明如今的地位有多高。
劉海忠心里琢磨著,如果自己也能像張宏明那樣風光一次,哪怕少活兩年也愿意。
閆家。
“爸,這次咱們也能嘗點野味了。”
“張宏明打了那么多野味,應該會分我們一些吧?”
閆解成興奮地說。
“他要是還記得舊情,應該會給我們一點。”
閆阜貴點頭。
“野兔野雞都香,要是能給一只就更好了!”
閆解成眼睛發亮。
“別想太多了。”
“他送一只,我們就該高興了。”
叁大媽也插話。
一家人越說越起勁,仿佛已經聞到肉香。
于莉坐在一邊,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是癡心妄想,不知道哪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