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

秦淮如帶著秦京如回來了。

“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往里走。”

秦淮如笑著說道。

“這門樓真氣派，像皇宮一樣。”

秦京如背著麻布袋，四處張望。

像個剛進(jìn)城的小孩。

“這兒本來是前朝親王的府邸，說是小皇宮也不為過。”

秦淮如抿嘴輕笑。

對鄉(xiāng)下來的親戚又多了一分優(yōu)越感。

“哎喲喂，自行車就這樣放在門口！”

秦京如看到閆家門前的自行車，驚訝地直搖頭。

“秦淮如，這位是誰？”

閆阜貴被這聲驚嘆弄得心情大好。

笑著問道。

“這是我老家來的表妹，叫秦京如。”

“三大爺，往后還請您多關(guān)照。”

秦淮如說道。

“那是當(dāng)然。”

閆阜貴應(yīng)了一聲。

聽說秦京如是農(nóng)村來的，便沒再多說什么。

“哎呀，這自行車可真新！”

秦京如跨過中院的臺階，看到張家門口的自行車，忍不住發(fā)出驚嘆。

“那是張家的車，剛買不久。”

秦淮如解釋道。

“天哪，那人坐的是沙發(fā)吧？”

秦京如又往前走了幾步，看到張家的沙發(fā)，一時竟看呆了。

張宏明聽到聲音，轉(zhuǎn)頭看向門外。

視線正好與秦京如相遇。

他真好看……

跟村里的王二狗他們完全不一樣。

秦京如心里閃過這個念頭，頓時慌亂不已，急忙低下頭。

心中涌起一陣自卑。

尤其是她還扛著個麻袋，恨不得立刻把它扔掉。

“宏明，這是我老家的堂妹，叫秦京如。”

秦淮如沒有急著帶秦京如回賈家，而是先帶她到了張家門口。

如果張宏明對秦京如有好感，她正好可以撮合兩人，這對賈家最有利。

秦京如怯生生的，始終不敢抬頭看張宏明。

“跟你一樣，挺漂亮的。”

張宏明笑著夸了一句。

在他看來，秦京如剛進(jìn)城，還帶著鄉(xiāng)土氣息，沒必要冷言冷語。

“那今晚我?guī)Ь┤鐏砟慵页燥垼憧葱胁唬俊?/p>

秦淮如眼睛一亮，順勢提議。

“晚上我有事，改天再聊吧。”張宏明客氣地推辭。

秦淮如明白，勉強(qiáng)笑了一下，帶著秦京如往賈家走去。

“哎喲，這就是京如吧？長得可真俊俏！快進(jìn)屋坐。”賈張氏滿臉笑容地迎上來，態(tài)度格外熱情。

“賈婆婆好。”秦京如緊張的心情稍微放松，覺得這位長輩很親切。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冷冷地看著，心里對婆婆的態(tài)度不屑一顧。當(dāng)初她剛嫁過來時，賈張氏也是這樣殷勤，等真正成了媳婦，才發(fā)現(xiàn)婆婆簡直是個活**。

“小姨！”棒梗帶著兩個妹妹蹦蹦跳跳地圍了過來。

“真乖，城里孩子就是機(jī)靈。”秦京如從布袋里掏出幾顆奶糖分給孩子們。

秦淮如心頭一緊——這些糖分明是她買回娘家的。要是被婆婆知道她偷偷接濟(jì)娘家，非得鬧出大事不可。

“路上累了吧？喝口茶歇會兒。”賈張氏熱情地遞過茶杯。

“不累，姐帶我坐車來的。”秦京如老實(shí)回答。

“那就好。”賈張氏轉(zhuǎn)頭問：“淮如，剛才見你們在張家門口說話，事情談得怎么樣？”

“張宏明沒答應(yīng)。”秦淮如語氣低落。

“這該死的！這么漂亮的姑娘送上門都不要，難不成還想娶七仙女？”賈張氏頓時變了臉色，罵道。

賈張氏火冒三丈。

“賈嬸子，大姐，你們在說什么呢？”

秦京如捧著茶杯，一臉困惑。

“你姐叫你來城里，就是想給你找個好婆家。”

“張家的條件，在咱們村里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家里有自行車、收音機(jī)，還有軟和的沙發(fā)。”

“剛才你都看見了，覺得怎么樣？”

賈張氏又露出笑容問道。

“嗯……還不錯……”

秦京如臉紅著，低著頭。

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出幾個字。

心里直打鼓：

該不會是做夢吧？我這樣的人能攀上這么好的人家？

“小丫頭還害羞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男婚女嫁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晚上我?guī)闳埣遥憬o他家小子做頓飯，這事就定了。”

賈張氏樂呵呵地說。

“？”

“做飯？”

“賈嬸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京如徹底懵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種話，她聽著都臉紅。

“媽，京如剛到城里，總得讓她先安頓一下。”

秦淮如趕緊打圓場。

“她自己都沒說累，你倒替她著急？”

“再說了，我對京如說的這些，都是為她好。”

“要是真能嫁進(jìn)張家，以后吃穿不愁，還能虧待誰？”

賈張氏理直氣壯。

秦淮如抿著嘴不再說話。

心里還是覺得婆婆這番話對一個姑娘家說太不合適。

“想進(jìn)張家的門，就得拿出真本事。”

“多少人盯著呢，憑什么就輪到你這個小丫頭，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賈張氏對秦京如說道。

“嗯。”

秦京如順從地應(yīng)了一聲。

“你可得聽我的。”

“夜里你去張家，把他們家的玉米棒子都拿走，這事就能成。”

“等飯煮熟了，他還能跑得了？”

賈張氏說得干脆利落。

“賈婆婆，我……”

秦京如心跳加速。

這也太……太那個了。

村里最不要臉的媳婦，都不敢干這種事。

“娘，京如還是黃花閨女，她做不來。”

“我看張宏明根本沒看上她，這事算了吧。”

秦淮如實(shí)在聽不下去。

覺得婆婆一點(diǎn)面子都不顧。

“我這么做是為了京如的將來。”

“她要是進(jìn)了張家，就是少奶奶，吃穿用度哪樣會缺？”

賈張氏瞪了兒媳一眼，又轉(zhuǎn)向秦京如勸道：

“京如，這是麻雀變鳳凰的好機(jī)會。”

“多少人想攀高枝都攀不上，你遇上我是你的福氣，可得明白。”

賈張氏的話里全是鼓勵。

“賈婆婆，我真的不行。”

秦京如連連搖頭。

心里亂成一團(tuán)。

原本以為進(jìn)城能和城里人相親，

像姐姐那樣嫁到城里過好日子。

沒想到剛來就要做這種丟臉的事。

秦京如寧死也不肯做。

“沒出息的東西！”

“跟你姐一個德行，都是窩囊廢。”

“不管什么時候嫁人，這些事都是逃不掉的，早晚都是一樣。”

“死丫頭怎么這么不開竅，真是蠢到了極點(diǎn)！”

賈張氏見自己的計劃失敗，氣急敗壞地罵著。

她甩了甩手，走到院門口曬太陽去了。

賈張氏身心俱疲，暗自埋怨秦家姐妹辦事不利，反而添亂。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一個人操心，實(shí)在是累得不行。

“姐，是不是我拖累你了？”

“要不……我還是回鄉(xiāng)下去吧。”

秦京如嚇得不知所措，說話都在發(fā)抖。

如果不是姐姐在身邊，她幾乎以為自己被拐進(jìn)了妓院。

那賈張氏簡直就是個惡狠狠的婆娘。

“別往心里去。”

“姐給你找個老實(shí)人，不會讓你做那些骯臟的事。”

“剛才說的話，你就當(dāng)沒聽見。”

秦淮如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慰道。

秦京如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娘，張宏明那邊肯定沒戲了。”

“按原來的計劃，把京如說給傻柱，讓他趕緊推掉壹大爺那邊的安排。”

“這事就這么定了，千萬別走漏風(fēng)聲，免得傻柱多想。”

秦淮如低聲對賈張氏說道。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快去準(zhǔn)備一下。”

“沒福氣的丫頭，也就配得上傻柱那種傻瓜。”

賈張氏不屑地說。

秦京如驚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全是張宏明的身影。

那人到底是惡霸，還是院子里的……

為什么賈婆婆要讓她做那種事？

越想越糊涂。

“京如，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待會兒穿我的衣服去見傻柱。”

秦淮如開始安排起來。

張家宅院里，張宏明靠在軟榻上，若有所思。

一天之內(nèi)，冉秋葉和秦京如接連出現(xiàn)，這真的是巧合嗎？

因?yàn)樗某霈F(xiàn)，原本的故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張宏明微微皺了皺眉。

“宏明，你在。”

婁小娥笑著走過來。

“剛回來不久，曉娥姐請坐。”

張宏明正要起身倒水。

“不用麻煩了，我只說幾句話就走。”

“這是之前欠你的八十塊錢，現(xiàn)在還給你。”

婁小娥進(jìn)屋后隨手關(guān)上門，從口袋里掏出八十元錢遞給張宏明。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許大茂的意思？”

張宏明沒有立刻接過。

“是我自己決定的。”

婁小娥回答。

“這筆錢也是你自己的？”

張宏明繼續(xù)問。

婁小娥點(diǎn)頭。

“那這錢我不能收。”

張宏明推辭道。

“這錢本來就是該給你的，上次大茂欠你的。”

“你要是不收，我心里總過意不去，都不好意思請你來家里吃飯了。”

婁小娥誠懇地說。

“好吧，那我收下了。”

“不如我請你在我家吃飯，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張宏明沉思了一會兒，提出建議。

“好，那我晚上來。”

婁小娥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她從容地告別離開。

“婁家果然底蘊(yùn)深厚。”

張宏明拿著八張十元的紙幣，心里感嘆。

明年就要迎來動蕩時期。

如今婁家已經(jīng)遭受打擊，婁小娥卻能毫不猶豫地拿出八十元。

這說明婁家確實(shí)家底殷實(shí)。

另一邊，在傻柱家里。

“傻柱，快看看我把誰帶來了。”

秦淮如興沖沖地推門而入。

秦京如跟在她后面。

烏黑的長發(fā)扎成馬尾，自然地垂在背后。

秦京如換上了秦淮如的衣服，整個人精神了許多，少了些土氣。

“秦姐，這位是誰？”傻柱一看到秦京如，眼睛就亮了。

“這是我鄉(xiāng)下的堂妹秦京如。”秦淮如笑著介紹，“京如，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

“傻柱哥好。”秦京如害羞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坐。”傻柱樂呵呵地招呼。

“傻柱，你覺得我妹妹怎么樣？”秦淮如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Ｋ芰私馍抵豢匆娖恋墓媚锞团膊婚_眼。

“那還用說，當(dāng)然好！”傻柱脫口而出，隨即反應(yīng)過來，“不是，秦姐，你問這個干什么？”他心里隱隱有了期待。

“我特意帶妹妹來，就是想給你介紹對象。你也該成家了。平時你對我們家那么照顧，我怎么能不替你操心？”秦淮如笑著說。

“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傻柱感動得不行，覺得人間自有真情。壹大爺和秦淮如都在為他操心，不像那個張宏明，自私得很，沒人愿意理他。

“別這么見外，咱們是鄰居，我不幫你幫誰？”秦淮如轉(zhuǎn)向秦京如，“京如，傻柱是紅星軋鋼廠的八級主廚，一個月工資將近四十塊。當(dāng)廚子的從不愁吃喝，你要是跟了他，肯定餓不著。雖然年紀(jì)比你大一些，但老話說得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怎么看？”她夸了一番傻柱。

秦京如被問到意見時，臉紅著回答：“姐做主就行。”

雖然傻柱年齡大了些，比不上張宏明，但比起鄉(xiāng)下人強(qiáng)多了。每月近四十元的工資，頂?shù)蒙纤膫€壯勞力在地里干活，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傻柱，我這妹妹最勤快懂事。”秦淮如繼續(xù)夸道，“鄉(xiāng)下姑娘實(shí)在，不嬌氣……”

傻柱連連點(diǎn)頭。原本他嫌棄鄉(xiāng)下姑娘沒口糧，養(yǎng)起來費(fèi)錢。可看著眼前水靈的秦京如，這些顧慮早就拋到腦后了。

秦京如起身幫傻柱收拾屋子，手腳麻利地忙活著。傻柱樂得合不攏嘴。

“傻柱，要是覺得我妹妹合適，就別三心二意了。”秦淮如試探著說。

“姐，我可不行！”傻柱趕緊表態(tài)。

“那你去跟壹大爺說說。”雖說她妹妹是鄉(xiāng)下人，但也不能受這個委屈，你說是不是？”

“對對對，我這就去解釋清楚。”傻柱起身就要走。

“急什么！”秦淮如叫住他，“壹大爺問起來，你打算怎么說？”

“就說有人看上她了。”

“不行，壹大爺要是知道是我牽的線，肯定記恨我。”秦淮如低聲教他怎么講。傻柱認(rèn)真記下，然后去找易忠海。

不一會兒，傻柱高興地回來了。

“姐，成了。”他憨笑著。

“你是個靠得住的人，京如交給你我放心。”秦淮如點(diǎn)點(diǎn)頭。

“姐，你們別急著走，在這兒歇會兒吧。”傻柱主動提議，“我這就下廚，讓你們嘗嘗我的拿手菜。”

他迫不及待想在秦京如面前展示自己的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