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靈萱一擊被攔,美眸中寒意更盛,靈王氣息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那老者臉色一白,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三步,眼中滿是駭然。
靈王!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女子,竟是靈王強者!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蕭銘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他本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自己還要參加四城會武。可對方,不僅欺負了他的師妹,還敢當眾調戲墨靈萱,甚至動了手。
這就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墨靈萱身前。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將那枚代表著城主身份的墨色令牌,隨手丟在了地上。
令牌與青石板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響,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格外清晰。
蕭銘看著那個面色發白,驚魂未定的王少爺,以及那個神情凝重的靈將老者,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跪下,把它撿起來,給我的師妹和師姐,道歉。”
“否則,洛水王家,今天除名。”
蕭銘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在嘈雜的坊市中激起千層浪。
整個場面,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死寂。
那枚墨色令牌躺在青石板上,靜默無聲,卻仿佛擁有某種鎮壓全場的魔力。
隨即,死寂被一陣哄堂大笑徹底撕碎。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么?讓王家除名?”
“這小子是哪來的傻子?一個剛突破的靈者,口氣倒是不小!”
“我看他是被嚇瘋了,開始說胡話了!”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們議論紛紛,看向蕭銘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與嘲弄。
那王家少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他用折扇指著蕭銘,對身旁的護衛們笑道:“聽見沒?他要讓我們王家除名!哎喲,可真是嚇死本少爺了!”
他身后的護衛們也跟著發出一陣輕蔑的哄笑,看向蕭銘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小子,你腦子壞了吧?”王少爺笑夠了,臉色一沉,淫邪的目光再次投向墨靈萱,“既然你這么急著找死,本少爺就成全你!先廢了你的修為,再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師姐是怎么伺候本少爺的!”
他話音剛落,那名靈將中期的灰袍老者眼中殺機一閃,便要再度出手。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地上的那枚墨色令牌。
只是一眼,老者全身的動作,連同臉上的獰笑,都僵硬在了那里。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令牌!
令牌通體墨黑,材質非金非玉,上面那個古樸的“林”字,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那是洛水城主林嘯天的貼身信物,見此令,如見城主親臨!
這令牌從不輕易示人,整個洛水城,見過它的人屈指可數。它代表的,是林嘯天最絕對的信任與授權!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老者的腦海。
這個看似弱小的少年,不是在開玩笑,他更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等同于城主府的意志!
能讓林嘯天將貼身令牌交托之人,其背后的能量,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王家能想象的!
冷汗,瞬間從老者的額頭、后背瘋狂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他終于明白,自己和整個王家,剛剛在鬼門關前轉了何等驚險的一圈。
王少爺還未察覺到老者的異樣,仍在叫囂:“福伯,還愣著干什么!給我廢了他!”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王少爺整個人被打蒙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出手的人。
“福……福伯,你打我?”
回應他的,是老者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和一記更狠的動作。
老者沒有回話,眼中滿是驚恐與決絕。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王少爺的膝蓋窩上。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王少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朝著蕭銘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笑聲和議論聲戛然而止。
全場,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名靈將中期的灰袍老者,竟也緊跟著“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他以一種無比虔誠,甚至帶著顫抖的姿態,雙手捧起地上的那枚墨色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是老奴有眼無珠!是少主口不擇言!請大人恕罪!請兩位仙子恕罪!”
老者的聲音都在發抖,再也沒有了半分靈將強者的倨傲,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這石破天驚的反轉,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個靈者的一句話,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令牌,竟然讓靈將強者當場下跪,甚至不惜打斷自家少主的腿逼其跪下?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白酥雪也完全呆住了。她張著小嘴,看看跪在地上哀嚎的王少爺,又看看那個渾身發抖的靈將老者,最后,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落在了蕭銘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上。
這一刻,師兄的背影,在她眼中仿佛變得無比可靠,也無比神秘。
墨靈萱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她準備好了一場惡戰,甚至做好了靈王修為在洛水城第一次見血的準備。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蕭銘僅僅是丟出了一塊令牌,說了一句話,就讓局勢發生了如此徹底的逆轉。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這位小師弟的身上,籠罩著一層她完全無法看透的迷霧。
蕭銘沒有去接那枚令牌,他的目光,冷漠地越過那名老者,落在了跪在地上,因為劇痛和屈辱而面容扭曲的王少爺身上。
那老者心領神會,對著王少爺的后腦勺就是一巴掌,低吼道:“混賬東西!還不快給兩位仙子磕頭道歉!”
王少爺渾身一顫,在老者那殺人般的眼神逼迫下,他所有的尊嚴和傲氣都被碾得粉碎。他咬著牙,忍著劇痛與無盡的羞辱,對著白酥雪和墨靈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是……是我錯了……請兩位仙子……饒命……”
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看到這一幕,蕭銘才緩緩收回目光。他轉向一旁同樣被震住的城主府衛隊長林虎,語氣平淡地說道:“王家在坊市仗勢欺人,欺壓同道,按洛水城的規矩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