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有牛車,林知遠把東西全搬到車上,又去廚房把米面油等食物全部拿走一半,再有柴禾也搬了些。
安云抱著林安安出來放到車上,林知遠趕著牛車三步一回頭的走了。
林安安望著站在門口目送的安云皺起小眉頭。
既然她穿過來了,就沒道理再讓爸媽分開。
但有婚書在,強行把安云接過來肯定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她得想辦法讓安云名正言順的回來。
可是,用什么辦法好呢?林安安陷入深思。
林知遠直接將牛車趕去村長家,指著車上的東西給村長看。
村長自然知道林知遠的能力,分這些錢和東西出來絕對不算多。
何況,林知遠識文斷字還會修收音機,是十里八鄉難得一見的出息后生,村長有意拉攏,聽林知遠說要讓他做個見證人,當即滿口答應。
村長參加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在分家的文書上簽下自己名字摁上手印。
分家的文書一式三份,林知遠將一份文書連同五十塊錢交給村長。
這種好處不算受賄,村長眉開眼笑的接下。
林知遠趕車回家,把東西都搬進屋里,把林安安放回車上,用從金家拿的鎖鎖上門。
趕著牛車返回金家,遠遠便看到安云還站在門口,林知遠心口發酸。
走到近前,林知遠把分家的文書和二十塊錢給安云。
安云接過來揣好。
林知遠囑咐,“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買,錢不夠就告訴我。”
安云點頭。
林知遠將牛車趕進院里,從倉房搬出空置的桌椅板凳和箱柜炕柜碗柜放到牛車上。
安云跟著幫忙,才搬完就聽到屋里響起金強的哭嚎聲。
林知遠同安云道,“外面冷,你回屋待著,我去接許大夫過來。”
安云親了親林安安,轉身回去,林知遠趕車去接村醫。
送許大夫去了金家后,林知遠趕車回家。
張老頭瞧見林知遠拉了不少東西回來,過來幫林知遠搬。
桌椅擺到屋地中央,炕柜放到炕稍,箱柜用兩條板凳架起來靠墻放好,好歹屋里有了點住家的樣子。
林家老房子太破了,但冬天天寒地凍的沒辦法翻蓋,張老頭看過墻上一道道的裂縫,道。
“明天我弄點黏土來把縫堵上,來年你攢點錢,大家伙幫你把房子重新修修。”
林知遠應著,拿出從金家搬來的一壺自釀的高粱酒給張老頭。
張老頭接過來拔下壺塞深吸一口,“嗯,香!”
林知遠又把一個油紙包放到張老頭手里,“五香黃豆,下酒的。”
張老頭眉開眼笑,捧著酒壺和油紙包樂呵呵走了。
屋子里太冷了,林知遠點火燒炕,把被褥鋪到炕頭,讓林安安蓋著取暖。
換上新棉衣棉褲后林安安并不覺得冷,就是她和林知遠看著都夠臟的,她想洗澡。
可她的金幣有限,賺到金幣也得攢著給林知遠和安云買中級康復卡。
哎,忍著吧。
林知遠也嫌自己身上臟,可他的情況讓他不敢隨便洗澡,萬一染了風寒病倒,不只害了他自己,更是害了安云母女。
家里的井早就枯了,林知遠去張老頭家挑了兩桶水做飯。
蒸一小盆二米飯,順便熱了張老頭給的三個菜窩窩,做個土豆泥,再炒個雞蛋炒黃瓜乾,林知遠把飯菜端上桌,抱林安安到椅子上坐下吃飯。
雖然都是普通飯菜,好在林知遠手藝不錯,林安安吃著很可口。
林知遠身體好了后特別容易餓,等林安安吃完,把飯菜全部吃光才覺得飽。
刷干凈碗筷,林知遠忙著修補壞掉的窗戶。
天已經完全黑透,林知遠點上一盞煤油燈,好歹把漏風的窗戶全修好。
林安安看著林知遠干活,比在原世界時看直播修驢蹄子還解壓。
林知遠忙完有些累了,插上門插銷,脫掉外衣抱著林安安躺進被窩。
倒不是林知遠不知道分寸,只是天氣太冷了,如果讓林安安自己睡一個被窩,恐怕會凍得無法安眠。
都穿著內衣褲,林安安倒沒覺得別扭,躺在林知遠懷里互相取暖著睡著。
林安安睡得正香,突然聽到林知遠劇烈咳嗽起來,自己也忍不住的狂咳。
鼻子里滿是嗆人的濃煙,林安安驟然睜開眼睛,滿目都是灰蒙蒙的煙。
林安安伸手到處摸,把衣服被褥全部收入儲物空間。
林知遠抱起林安安跳下炕就往外沖,門卻被自外抵住,根本出不去。
煙越來越濃,林知遠單手夾著林安安,匍匐地上爬去廚房,廚房的門同樣推不開。
林知遠想要從窗戶出去,煙霧已經濃到分不清方向,只能靠手探路。
屋里響起房梁倒塌的巨響,林知遠知道逃不掉了,弓起身將林安安護在身下。
林安安隨著林知遠的爬行,隨手收走路過碰觸到的所有東西。
當意識到林知遠弓身在她身上鑄起一道血肉屏障時,林安安的心為之震顫,雙手抓著林知遠閃身進去空間。
就在林安安帶著林知遠進入空間的瞬間,廚房轟然倒塌。
村里人發現火情,拎著水桶端著盆來救火。
但火勢太猛,再加上林家離水井太遠根本來不及。
三間破土房,燒了一個多小時,燒得只剩了個灰土堆。
大家伙等到熱度沒那么高了,立即沖過來尋人。
趙三桂跟著人群一起,卻沒發現林知遠父女尸骨。
總不會燒的灰都不剩了吧?趙三桂著急的到處翻。
村里人不知道趙三桂的想法,還以為她養了林知遠這么多年到底是有感情的,林知遠出事趙三桂才如此焦急。
有人勸趙三桂,“這火還沒大到能把人燒得連骨頭渣滓都不剩,或許他們爺倆沒在家躲過去了。”
那她和老頭子這火不是白放了,那怎么行,趙三桂不死心的提著馬燈繼續找。
找遍所有角落仍是一無所獲,趙三桂只能牽著老牛回了金家。
村民們也都散了各回各家,很快林家的廢墟上只剩了無盡夜色。
而空間里,劫后余生的林知遠目瞪口呆,坐在地上怎么也想不明白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