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心虛的周德忠被老娘罵到腿軟,硬著頭皮辯解。
“媽,你胡說啥呢,我什么時候丟她鞋了。”
周金氏其實是不想說的,可她嘴不聽話啊。
“就是你個王八羔子丟的,還只丟了一只,另一只被你藏在柴禾垛里了,還讓我記得塞灶坑里燒了,幸虧我忘了沒燒,這不它自己就蹦出來了。”
說著,周金氏雙手合十望天叨叨咕咕。
“老天爺開眼,把鞋摔你臉上,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我兒媳婦孝順又能干,整天忙里忙外的,說她偷人也得有那個閑空才行。”
老娘都這么說了,那田蓉肯定是被冤枉的了。
紀嬸沖著周德忠狠狠啐了口,猛地撞開堵門的周德忠,將田蓉抬進屋放到炕上。
村醫趕來,立馬讓把田蓉抬下來,不許靠近熱炕。
村醫讓周金氏拿來洗澡盆,倒滿比人體體溫低些的水,將田蓉放進去泡著。
連續換了幾次水,村醫才出去關上門,讓紀嬸幾人給田蓉脫掉衣服擦干身上的水,換上干凈線衣放進被窩里。
田家有人從頭看到尾,知道田蓉是被冤枉的,跑回去把田家的男人都叫了來,狠揍了周德忠一頓。
周德忠被打得只剩一口氣,周金氏嚇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周家不是沒人,但周德忠這事干的太缺德,本家人沒臉護著。
林安安等到田家人打完周德忠,解除偽裝百變卡,棉烏拉瞬間變回松樹枝。
眾人目睹都傻眼了。
周金氏跌跌撞撞的跑去柴禾垛,翻出她忘了燒的鞋拿到前院,哭著撲到周德忠面前給周德忠看。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說你咋就鬼迷心竅干出這種糊涂事呢,你這不是找死嘛。”
聽著周金氏撕心裂肺的哭聲,林安安心滿意足的坐下,讓林知遠趕車回家。
林知遠揮鞭趕車回家。
到了家,關上門,林知遠使勁兒夸林安安。
“我閨女就是厲害,就是正義,爸爸驕傲。”
林安安被夸的笑瞇瞇,得意的昂起小腦袋瓜。
將林安安抱進西屋放到炕上,讓林安安跟大旺二旺玩,林知遠去廚房燒炕。
點著火,添好柴,關上灶堂門,林知遠去后院卸車,喂牛,忙活完進屋,西屋已經燒得暖融融的。
林知遠打水把炕仔細擦干凈,大旺二旺的小爪子也都擦干凈,父女倆倒在炕上熱乎乎的犯懶發呆。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很快屋子被夜色侵占漆黑一片。
林知遠坐起來,點燃桌上油燈。
暖黃的燈光霎時填滿整個屋子,所有物件都像是鍍了一層金。
林知遠讓林安安從空間里拿出從金家搜來的兩個新搪瓷茶缸和茶葉,去廚房刷干凈搪瓷茶缸,放進去茶葉,倒上開水端回屋。
喝茶水得配上瓜子零食,林安安在商城買了,父女倆對著連吃帶喝。
零食吃太多林安安不打算吃晚飯了,給林知遠買了份牛肉面吃,自己跟著喝幾口湯就飽了。
干呆著太無聊,睡覺又不困,林知遠找來一截松明子,問林安安能不能弄到刻刀。
林安安在商城下單買了成套的刻刀,把林知遠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林知遠用刻刀雕刻,林安安在旁邊看著。
奇形怪狀的一塊松明子,在林知遠的手里慢慢變成了三個人的輪廓。
林安安一眼就看出來,左邊林知遠右邊安云,被抱在中間的是她。
原來思念真的是隨處可見,隨便一個物件都可以變成所愛之人的樣子。
林安安想到自己的團圓計劃,再次對著林知遠使用高階康復卡,卻依舊不可用。
看了眼無法使用的理由,這次只有一樣理由,營養不良。
半個月內必須達到使用高階康復卡的標準,看來只能靠服用營養藥了。
林安安在商城左挑右選,發現最高級營養藥六十萬金幣一瓶,看說明連續服用十天,保證達到最健康標準。
林安安有理由懷疑,這商城就是按照她的存款來標價的。
不過,為了父母該買還得買,何況這個營養藥又不騙人,是吃了真會好的那種。
剛剛鼓起來的荷包眨眼癟了,又不能天天進山,得想其他辦法賺金幣了。
林安安想著,把一瓶營養藥遞給林知遠。
林知遠接過來來回端詳,“這是什么東西,很漂亮。”
晶瑩剔透的玻璃瓶,里面的藥片像是潛在水里的魚。
林安安,“藥。”
林知遠蹙眉,“爸爸身體已經好了,不用吃藥了。”
林安安,“假的。”
林知遠臉色驟變,“你是說……”
一看就知道林知遠多想了,林安安想了想,道。
“去病根兒。”
有很多病都是留了病根,年輕時不覺得,老了就會找上來,這個林知遠懂。
打開瓶蓋,林知遠問林安安吃幾粒。
林安安豎起一根手指頭。
林知遠倒出一粒藥咽下,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晾到溫熱的水吞下。
林安安很好奇,“好吃咩?”
林知遠眉頭微蹙,“苦。”
藥哪有不苦的,林安安趕忙翻商城看看有沒有不苦的營養藥。
同款營養藥,水果味的比她之前買的貴一萬金幣。
看到可以退換,林安安立即選擇退換,加一萬給安云買了水果味的。
林知遠擰好瓶蓋,把藥瓶還給林安安。
藥瓶太漂亮了,放在外面萬一被別人發現就是麻煩事,林安安接過藥瓶收入空間。
安云的藥也得盡快送過去,林安安打算今晚還去跟安云睡。
前晚林知遠是恢復期,睡得太沉不知道她去過金家,今天她得實話實說了。
林安安剛要開口,就看到一只手貼在窗玻璃上,像是溺水的人伸出水面的手般來回擺動。
“啊!”林安安短促的叫了聲。
繼續拿刻刀雕刻的林知遠抬頭看到,幾步沖出門……
林安安看到林知遠沖到窗外抓住了那只手,隱隱覺得那只手有點熟悉。
林知遠開門回屋,林安安看向林知遠拎在手里的‘手’。
黃鼠狼?!
四只爪子加上尖細的小腦袋瓜,在朦朧夜色下趴在窗戶上就像人張開的五指般,尾巴如手腕,所以嚇到她的窗戶上的‘手’就是這家伙。
真是可惡,林安安擺擺手,讓林知遠丟出去。
屋里太暖和了,差點被凍死的黃鼠狼不想出去,兩只前爪不停的拜拜,求善良的人類留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