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這天晚上睡的很好,但是她估計連景山睡的不是太好。
招待所有自助早餐,是包含在住宿里的。
早上七點,易念去吃早飯。
一份煎餃加一個煎雞蛋,一小碗牛肉面一杯果汁,還有一份水果。
吃到一半,連景山帶著王星光來了。
王星光很安心。
連景山也……很穩(wěn)定。
穩(wěn)定的吃了一碗牛肉炒飯之后,一口氣喝了一杯咖啡。
然后又去拿了一杯咖啡。
看的出來,晚上睡的不太好。
就算他在易念床邊打盹的那天,也沒有連著喝兩杯咖啡。
吃了飯去警局。
周天干的二兒子周俊雄也回來了。
周俊雄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和周安翔的表現(xiàn)就不太一樣了。
周俊雄對這個如此偏心的父親表現(xiàn)的比較冷淡。
沒有養(yǎng)思楓那么恨,但也沒有周安翔那么傷心。
人活著的時候,畢竟養(yǎng)育一場,保持面子上過的去。
人死了,更是只要面子上過的去就行。
他和周安翔兄弟之間,也很冷淡。
連景山和周俊雄聊了一會兒。
周俊雄對周天干的了解很少。
也就是逢年過節(jié),偶爾打錢,言盡于此。
連景山覺得,從周家的幾個兒女身上,怕是問不出什么。
周天干的女兒周翠是最后到的。
也是一個人。
小兒子尚且不親,女兒更別提了。
周翠說:“我媽在的時候,還挺心疼我們。可我媽走的早。我十五的時候,我媽就走了,之后我和二哥就輟了學,外出打工了。我爸,沒給過我一分錢,好在我結(jié)婚,也沒有逼我要彩禮。”
主打一個放養(yǎng),隨他。
看著周天干的尸體,周翠除了感慨,也是一副無愛無恨的樣子。
三兄妹聚齊了,雖然現(xiàn)在還沒找到兇手,但肯定要商量一下周天干的后事。
村子里以前辦喪事是很麻煩的,又要請人做法事,又要擺靈堂唱戲,還要擺流水席,最少七天,大多數(shù)都要折騰上半個月,又花錢,又折騰人。
后來老一輩走了不少,年輕人接受的教育不一樣,慢慢就簡化了。
可即使這樣,停靈七天還是要的。
而且,不是下葬骨灰盒,是下葬棺材。
只是以前土葬,尸體在棺材里一起下葬。
現(xiàn)在喪葬改革,人過世之后,必須火葬。
但是村里的習慣難改,火葬之后,骨灰裝入骨灰盒,骨灰盒還是要放進棺材里,依舊是棺材下葬。
易念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三兄妹倒是還挺和諧。
沒吵起來。
周安翔是老大,又是既得利益者。
一切都由他負責。
出錢,主要出力。
養(yǎng)思楓說孩子要上學,今天回來一趟,然后就走了。等周天干下葬那天,再回來一趟,就算仁至義盡了。
其實在易念看來,這何止是仁至義盡。她和周天干之間隔著三條人命,沒鞭尸,沒有葬了以后把尸體挖出來,這都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老二和老三,不出錢,也不用出什么力。
老二人在,老三下葬的時候回來就行。
易念在一旁聽著。
周家不鬧,一方面是因為老二老三沒有難纏的性格。另一方面,老大周安翔也在周天干手里吃了大虧,而且,他也承認自己得了好處,愿意負擔。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好處都給了一個人,所有的付出都指望另一個人。
周安翔說:“警察這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有結(jié)果,我先回村去做準備。”
“行。”老二說:“好在墓地是現(xiàn)成的,棺材也都備好了。要準備的東西應該也不多,我們就不過去了。”
于是說好,老大回去忙活,老二留在縣城等消息。
老三先回去,下葬之日再來。
易念扯了扯連景山的袖子。
“連隊。”
“你說。”
“我想給周家三兄弟做一個DNA鑒定。”
“你懷疑老二老三,不是周天干的親生兒女?”
周天干的基因不行,他的長相沒有被繼承下來。
三個孩子長的都不像他,但是三個孩子長的很像,都像媽。
“他們家這種情況,難道不值得懷疑嗎?老大拿了家里全部的錢,老大必須生兒子。老二老三無所謂,這讓旁人一看,就覺得是這么回事吧?”
不疑心就怪了。
周天干唯一做的叫人解釋不通的事情,是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三個孫女。
他家也不是揭不開鍋的條件,周安翔夫妻倆也不是游手好閑的懶漢,就算是四個孩子養(yǎng)不了,兩個總是可以的。
就算是再喜歡男孩兒的人家,一般來說,第一胎的女兒也會留下的。
再接再厲就是了。
連景山點了點頭。
當然不能說懷疑你們不是你爸親生的,這容易引發(fā)矛盾事故。
不過這好辦,幾份帶著毛囊的頭發(fā)很快就取樣成功,拿去緊急比對。
周安翔要回村,眾人便一起回了。
不過這一次準備充足。
王星光身為老宅的主人,下了狠心。
拆。
就算是把老宅的房子拆成一塊一塊的,也要找出有可能藏著的東西。
畢竟這事情一日不弄明白,他就一日沒有安全。
昨晚上是鬼哭狼嚎的纏著連景山睡了一夜,但連景山也不能總陪著他睡。兇手來無影去無蹤的,千日防賊,只能防不勝防。
從這一點看,王星光的膽子雖然不大,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
既然屋主同意了,連景山就安排了專業(yè)機械,工具,人手。
雖然不至于把老宅拆成一塊一塊,但確實要將每一寸都摸一遍。
這一找,就到了半夜。
王星光就在警察身邊打盹,盹的很安心。
可惜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屋子里沒有,閣樓上也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舊物,沒有一件東西看起來是和九星連珠有關(guān)的。
大家都挺失望的。
但是又不意外。
易念安慰王星光。
“幸虧難找,你想想,要是不難找,說不定你已經(jīng)死了。”
王星光哭喪著臉,不得不承認易念說的對的。
真是成也難找,敗也難找。
連景山接著電話從房子里出來。
易念湊過去聽了一下,是縣城公安局來的電話。
今天下午安排的,周家?guī)兹说腄NA檢測,有結(jié)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