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聊天記錄,果然,這就是王星光追求的姑娘。
但是對方十分冷淡。
就像是丁鴻振說的。
吊著。
你說冷漠,也不是完全不理睬。
王星光發(fā)出去七八句,她也能回一句。偶爾還回的挺多,是那種十分關(guān)心的話語。
甚至偶爾,還主動關(guān)心。
比如,明天降溫,多穿件衣服。
比如,我出差買了綠豆糕,你喜歡吃的,下次帶給你。
不痛不癢,不甜不膩,不輕不重。
這期間,王星光還給她發(fā)過紅包,有六百六十六的,有八百八十八的,甚至還有一三一四的。但是,小雨只是偶爾收一個,大部分是不收的。
不但不收,也會給王星光發(fā)紅包。
就這一點,就讓人覺得她段位不一般。
連景山?jīng)]有著急聯(lián)系小雨,而是讓人去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注冊信息。
拿著手機,進了是審問室。
王星光一口咬定:“我沒有刪監(jiān)控,我真的沒有刪監(jiān)控。”
“先不說監(jiān)控的事。”連景山說:“你有個正在追求的女性朋友,對吧?”
王星光的表情有點不自在。
“對。”
“叫什么?”
“顏羽。”
“哪兩個字?”
“顏就是,顏面的顏,羽毛的羽。”
小羽,還挺好聽的。
王星光對這姑娘的追求,不是秘密。不但監(jiān)控室的人知道,酒吧里和他熟悉的服務(wù)生也都知道。
王星光有點不理解:“為什么要問小羽,你們總不會懷疑是小羽刪了監(jiān)控吧?”
王星光一臉苦笑,用一副,你們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連景山。
連景山不為所動,繼續(xù)按部就班問問題:“她常來落日酒吧嗎?”
“不常來,偶爾才來。她不喜歡酒吧那么吵的環(huán)境。”
“那你們常見面嗎?”
“也不是……她忙,我這個班上班時間也挺長的,偶爾才能見一面。”
王星光一臉苦澀。
確實不好追。
“她是做什么的?”
“就,就也是打工人,在公司做文員的。”王星光說:“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姑娘,她沒有什么特別的。”
“有沒有特別,不是你說了算。”連景山拿出手機:“具體說說她的情況,身高,身材,長相,在哪里上班,是不是本地人,住在哪里……”
連景山問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王星光的表情漸漸迷茫。
一個自己喜歡了兩個月,追了兩個月的姑娘,大部分的問題,他的答案竟然是不知道。
好像一米七,好像一六五,好像比我矮半個頭。
好像挺瘦,不對,也不瘦。
她好像是本地人,不對,不是本地的,我也記不清了。
要是以前,連景山聽見疑犯這么糊弄他,肯定火冒三丈了。但是今天,很平靜,很安靜。
沈聽風(fēng)在一旁的監(jiān)控室里,隔著單面玻璃,看王星光的表情。
又從監(jiān)視器里,放大表情。
“是不是不對勁?”易念在一旁說:“很像楚慶生的反應(yīng)。”
“是,確實有點不對勁。”沈聽風(fēng)已經(jīng)看過連景山問楚慶生的那一段視頻了,同意易念他們的分析。
楚慶生的記憶,被動過手腳,他被人催眠,模糊了一段記憶。
眼前的王星光,似乎也是如此。
這個他喜歡了兩個月的姑娘,好像就是喜歡一個概念,連一個具體的印象都沒有。
別的不說,至少,手機里應(yīng)該有一張對方的照片吧?
王滄瀾有點納悶。
“你們怎么會懷疑他呢?”王滄瀾奇怪:“我怎么沒看出他有什么可疑?”
王滄瀾覺得自己難道真的要差那么多,不應(yīng)該啊。
“因為刪除監(jiān)控這件事情,是一件多余的事情。”易念說:“本來監(jiān)控里的人已經(jīng)把自己隱藏的很好了,根本就沒有必要刪除。”
“所以呢?”
“對方是個聰敏謹慎的人,做事不敢說滴水不漏,也是步步算計。他不該去做一件,既危險,又多余,而且可能還會反噬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是因此人而起,但這事情,這人可能并不知曉。”
這是另一個人,為此人做的一件多余的事情。
這個人的腦子顯然不是特別好使。
知道對方不是個好人,不告訴對方,沖動的,默默的,以為自己為對方做出了貢獻,這像什么?
像是個戀愛腦。
這可是刪單位監(jiān)控,那一定是知道對方做的事情不能見人,要不然為什么要銷毀證據(jù)?
這么奉獻犧牲的愛,若不是親人,就是情人。
情人比親人,更有可能。
監(jiān)控室里的三個人都是男性,很少有為兄弟兩肋插刀,卻還不讓對方知道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感情正深,或者,正在追求的女性。
巧了不是,王星光正有一個追求的姑娘。
沈聽風(fēng)沉聲道:“這么說,以前是我們先入為主了,總覺得醫(yī)師是男人。如今看來,如果醫(yī)師不止一個人,男女皆有可能。”
易念先是點了點頭,認同了沈聽風(fēng)的分析。
又搖了搖手指。
“這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顏羽,為什么要接近王星光?”
反正不是為了刪監(jiān)控。
那是為什么?
若即若離的跟王星光你來我往了兩個月,有什么打算?
易念將兩手撐在桌上,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玻璃那邊的王星光。
她心里隱約有個念頭,這念頭讓她有點激動。
從九星連珠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他們都是追著對方跑的。
死亡在前,他們在后。
死一個,他們查一個。甚至等查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死了一兩年了。這滯后性讓他們整個案子也停滯不前,很難找出什么有用的關(guān)鍵線索。
他們一直想要比對方先找到和九星連珠相關(guān)聯(lián)的人,當(dāng)年的九人之后。
現(xiàn)在,王星光還活著。
如果顏羽模糊了王星光的記憶,能不能推測,她懂心理學(xué),她是醫(yī)師中的一員。
她靠近王星光有什么目的?
這個目的,是否和九星連珠有關(guān)?
不管怎么說,既然顏羽還吊著王星光,就證明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現(xiàn)在王星光先一步進入了警方的視線,這非常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