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的屋子里,上下兩層,包括門口,什么都不多,但是攝像頭很多。
而且在這方面一點兒都不含糊。
易念在自己家里買的都是針孔攝像頭,都放在非常隱蔽的地方,別說胡銳立偶爾來一趟,就是連景山來了好幾趟,都不敢說自己找全了。
監(jiān)控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將胡銳立的一舉一動拍的清清楚楚。
乍一看沒有什么問題。
易念將重點放在自己離開打電話的時候。
從正對面的角度看了一遍,倒是沒看出什么問題。
但是中途有一下,他的手沒有在桌子上。
易念又換了一個監(jiān)控,從側(cè)面的角度看了一下。
果然,胡銳立的手,在桌下碰了一下,好像是貼了什么東西上去。
桌底下,那不可能是監(jiān)控設(shè)備,只可能是監(jiān)聽設(shè)備。
易念走了過去,蹲在地上看了一下。,
果然是個監(jiān)聽器。
上一次,在工作服上裝監(jiān)聽器?,F(xiàn)在,裝到她家里來了,可真是敢想敢做。
易念笑了一下,給連景山打電話。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連景山也已經(jīng)吃了飯洗了澡,在床上躺下了。
手機響了,連景山接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挺甜的聲音。
“景山?!?/p>
連景山那一點剛生起來的睡意全消,嚇的差一點坐直了。
易念什么時候叫過他景山,還是用這種語氣?
該不會是晚飯吃了毒蘑菇,產(chǎn)生幻覺了吧。
連景山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要不然,直接叫救護(hù)車?
“景山。”易念說:“我跟你說件事情?!?/p>
“你……說?!?/p>
易念說:“我有個朋友,就是之前跟你說過,在南山幫過我一次的,他叫胡銳立。他現(xiàn)在也來了青山市,正在送外賣?!?/p>
連景山?jīng)]有著急接話。
他不太確定易念這一番話是什么意思。
易念正一邊打電話,一邊發(fā)消息。
連景山看了消息之后,就明白了。
胡銳立真是心急又大膽,這么快就上門了,還在易念家里裝監(jiān)聽器,確實叫人意外。
易念接著道:“你看看有沒有辦法給他找個工作?”
連景山沉吟了一下:“想找個什么樣的?”
“差不多就行,總之要比送外賣好吧。別太費體力,不要風(fēng)吹日曬的,穩(wěn)定點就行。你在本地認(rèn)識的人多,給留意一點?!?/p>
連景山笑道:“嚇我一跳,梅姐,我還以為你又要安排人進(jìn)刑警隊呢。”
“我安排那么多人進(jìn)刑警隊干什么?”易念也笑了一聲:“不過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是恩怨分明,既然他幫過忙,現(xiàn)在遭了難,我肯定要拉扯他一把。要是你不方便,我再給他安排。”
“方便,小事一樁?!?/p>
連景山答應(yīng)的很爽快。
易念這才掛了電話。
胡銳立能查出她的身份,連景山的身份就更別提了,那是一查一個準(zhǔn),甚至上網(wǎng)上都能查的到。
身份是掩飾不了的,索性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連景山能喊出梅姐,能把梅姐弄進(jìn)刑警隊,雖然具體是怎么操作的不知道,但證明了一件事情,梅姐可真厲害。
不但在上一輪風(fēng)波里全身而退,而且,還搭上了連景山。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對一個罪犯來說,還有什么比刑警隊更危險的地方呢?
還有什么伙伴比連景山更安全呢?
她心理也真是強大,天天在警局進(jìn)進(jìn)出出的,也不害怕。
易念掛了電話之后,就沒再管餐桌下的監(jiān)聽器了。
無所謂。
現(xiàn)在沈聽風(fēng)也不在家,家里只有她一個。只要打電話的時候避開餐廳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無論是做什么,還是發(fā)消息,也不影響。
留著,讓胡銳立聽著聲音,可以更好的讓他安心,讓他覺得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
連景山是個做事雷厲風(fēng)行的人,第二天就給胡銳立找了個工作。
特別接地氣的一個工作。
城管。
沒編制,合同工,只要不犯錯誤工作十分穩(wěn)定,一個月三千八,雙休。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結(jié)束有三險一金。
青山市只是個三線城市,工資不高。送外賣只是看起來自由,收入是不穩(wěn)定的,綜合性價比,肯定不如城管。
易念很滿意。
胡銳立是以外賣員的身份出現(xiàn)的,高中學(xué)歷,身體健康,年紀(jì)適中,要是給他找一個太好的工作,那就假了。
易念立刻就給胡銳立打電話。
胡銳立正在送外賣的路上。
他也是干一行愛一行,干一行像一行,有這樣的精神,干什么都會成功的。
胡銳立聽著消息后,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和不可置信。
“這是真的嗎?”
“假的我能給你打電話嗎?你今天有空就來找我,我安排你去面試。也就是走個過場,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你記得把證件都帶著,面試沒問題就可以簽約了?!?/p>
“好好好,那我現(xiàn)在過來可以嗎?你給我找了工作,我也不知道怎么謝你,中午我想請你吃頓飯。”
易念很爽快:“可以?!?/p>
胡銳立就在附近送外賣,二十分鐘就到了。
易念真的帶他去面試城管了。
最好的謊言是真實的謊言,連景山這點能力還是有的,給胡銳立安排一個工作,輕而易舉。
面試果然是走過場。
半個小時,全部流程辦妥。
胡銳立拿到工作證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但易念只是擺了擺手,云淡風(fēng)輕。
中午,易念也不占胡銳立的便宜,找了家路邊的小店吃飯。
這種小店,兩個人一頓飯,六七十也就夠了。
先是胡銳立表達(dá)了自己的感謝。
又聊了一會兒,易念說:“我這段時間可能總要出差,不一定會在青山市。這個班你先上著,都是年輕人應(yīng)該好溝通。要是有什么問題,就給我打電話?!?/p>
胡銳立一邊應(yīng)著,一邊好奇:“做刑警的,是不是常出差?昨晚上我看你客廳里放著行李箱,是出差剛回來。之前,咱們也是在南城碰見的。”
“還好。”易念沒在意順口道:“也不是一直出差,只是最近有事情,所以出差多一點。”
“哦,這樣啊,也挺辛苦的。”
胡銳立溫聲細(xì)語,和易念邊吃邊說。
一頓飯下來,兩人關(guān)系近了不少。
易念知道,胡銳立要開始第三階段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