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羞憤的甩袖而走,今天他的面子算是徹徹底底被人踩到了地上,還有什么顏面繼續留在這里。
“二爺。”
“二爺。”
66
”
襲人和月見此也趕緊向賈寶玉追了上去,也順便藉機離開現場。
而賈寶玉一走。
現場的氣氛也是壓抑至極,不少在場的丫鬟嬤嬤們更是只恨不得自己能隱身,這種狂風暴雨般的大事哪是她們這些小身板能參和的話,怕是隨便被風浪波及一下都得完蛋。
身為始作俑者之一的賈璉也不由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賈母的臉色心頭微微有些心虛。
他現在不怕王夫人和賈寶玉母子,可對於賈母還是有些心虛的。
眼角的余光又看了一眼薛寶琴。
薛寶琴卻是神色如常心里絲毫無懼,雖然今天的場面鬧到這一步難看至極,極大的損害了榮國府的顏面,她們桂花苑和王夫人、賈寶玉母子的矛盾也幾乎徹底撕破臉。
但她並不后悔。
因為這是底線問題。
賈寶玉都把委屈責任歸咎到自己夫君頭上了。
她薛寶琴要是再不反擊別人還怎么看她夫君看她們桂花苑,別人會不會覺得她夫君和她們桂花苑好欺負。
榮國府的體面很重要。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但她夫君的面子也同樣不容褻瀆。
更不要說他夫君還根本就沒有針對過賈寶玉什么,簡直冤枉死。
薛姨媽則是狼狠的瞪著薛蟠只覺如坐針毯。
薛寶琴已經嫁給了賈彥屬於賈家媳婦還是賈寶玉嫂子,那她怎么說賈寶玉肯定都沒問題。
可她們一家三口只是外人,甚至能住在榮國府主要都還是依靠了王夫人的關係,就算賈寶玉再怎么樣,她們家如何有資格多說。
就像紅樓原著中薛寶釵明知金釧投井是王夫人過錯還得昧著良心安慰王夫人一樣。
因為她們家都是依靠了王夫人的關係才住在賈家。
這份恩情她們得認。
別人怎么說王夫人都行。
可她們家卻不行。
否則就是恩將仇報的表現。
現在經過薛蟠剛剛說話一鬧。
她們家又如何還好意思繼續在賈家住下去。
再看看如今已經貴為桂花苑少奶奶依仗著賈彥的身份地位面對自己姐姐王夫人都絲毫不虛的侄女寶琴。
薛姨媽心中不由再次后悔。
當初自己要是沒有鬼迷心竅一心讓女兒參加選秀進宮而是選擇直接把女兒嫁給賈彥該多好。
可惜啊!
薛寶釵則是忍不住心里羨慕的看著身旁的堂妹寶琴,有表哥依靠就是好啊,她也想要表哥依靠,希望表哥能早點為朝廷再建功勛請求陛下賜婚將她也娶進門。
林黛玉看著薛寶琴心中也忍不住的升起幾分羨慕,她也想有人可以這般依靠。
現場氣氛也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在賈寶玉離開后也誰都沒有再開口。
不少人目光看向薛寶琴。
薛寶琴卻是直接目光看向王夫人那模樣似還要王夫人給說法一樣。
她心中也確實是這么想的,反正王夫人不低頭認錯的話她是絕對不會低頭認錯的。
還有不少人目光看向周氏。
周氏也不說話,一副老神在上的模樣。
而薛寶琴和周氏的做法卻是直接將王夫人給架了起來。
因為薛寶琴和周氏沉默的態度擺明了就是沒有主動低頭認錯下臺階的想法,要么就是你王夫人主動認錯一起下臺階,否則大家就這樣耗著。
王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又驚又怒,今日她的臉面幾乎可以說是被人踩進了糞坑,可偏偏還沒有理由反駁,因為剛剛薛寶琴的話還真找不出一點毛病。
但要她認錯。
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看著王夫人遲遲不說話認錯。
邢夫人這時候直接跟團道:“老二家的,不是我說你,寶玉的性格你也該好好管管了,自己平日不思上進也就罷了,現在考不上縣試居然還把委屈責任都歸咎到彥幾頭上,這世上哪有如此混帳的道理。”
“還有寶玉平日一說到讀書考科舉就自命清高一口一個當官考科舉的都是追名逐利的祿蠢,這話是能說的嗎,這話要是傳出去得得罪多少人。”
“都這么大人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還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平日怎么教的。”
“這不是平白給我賈家樹敵嗎。”
”
”
聽著邢夫人的話。
在場賈璉、賈琮、賈蓉、賈薔四人也不由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邢夫人這話確實沒毛病。
賈寶玉平日自己自命清高也就罷了,居然還口不擇言的訓斥當官考科舉的人是追名逐利的祿蠢,這話簡直是將天下所有官員和考科舉的學子都罵了個遍。
這要是傳出去得得罪多少人。
這不是平白給他賈家樹敵嗎。
簡直就是個禍害好吧。
“恕侄兒直言,寶兄弟的性格,嬸嬸確實該好好教一教了,哪怕當個一輩子不思上進的富家公子也好過給家族招禍。”
賈鏈也再次跟團道。
“大太太和二叔雖然話不好聽,但蓉覺得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寶二叔的性格,二太太您確實該好好說一下了。”
賈蓉這個時候也跟團道,雖然他在這里輩分最小,可如今卻也是寧國府的繼承人,襲爵四等奉恩將軍還是賈家族長,說話的份量自然也是不輕的。
王夫人瞬間只覺眼前發黑。
聽著邢夫人、賈璉、賈蓉等人的話。
她幾乎有種舉世皆敵的感覺。
賈母也是聽著心里難受,因為她知道賈寶玉能養成今日的性格,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而且賈母清楚,眼前邢夫人、賈璉、賈蓉等人表面上看起來是說王夫人,可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向她表達不滿,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太過偏心寵溺賈寶玉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丫鬟們可都看著呢,做主子的,鬧成這樣也不怕被人看笑話。”
最終賈母開口。
“寶玉的問題要說責怪的話我也有責任,這些年是我太寵溺他了。”
“云淑啊,剛剛寶玉的話希望你和寶琴也別太往心里去,我代他向你們賠個不是,也希望你們能到時候和彥兒好好說一下,讓彥兒也別太往心里去,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氏聽得賈母這話也是趕緊笑道:“母親您這話太嚴重了,我也能理解寶玉,剛剛縣試落榜,心情不好之下難免說出一些口不擇言的話,人誰還沒有犯錯的時候了,都是一家人,我和寶琴肯定不會往心里去,彥兒那邊我和寶琴也會去好好說。”
王夫人和賈寶玉母子的面子她可以不給。
但是賈母的面子周氏肯定是要給的。
薛寶琴也心思聰慧,聽到母親周氏這么說也立即換上笑臉跟著向賈母認錯道:“也是寶琴剛剛情緒激動了,言辭激烈了些,將事情鬧成這個樣子,寶琴也有錯,說話應該委婉一些的。”
只是言辭激烈了一些。
那事情就是依舊沒有錯。
賈母人老成精,心中哪能聽不出薛寶琴的潛臺詞,心想這位孫媳婦也不是個簡單好拿捏的啊,心里聰敏著呢。
不過她心里並沒有生氣反而更是欣賞。
畢竟她們賈家這種頂級權貴的孫媳婦要是沒點能力怎么行。
老實本分,莫入權貴。
權貴之家也容不下老實本分的人,否則只會被人吃的骨頭都剩不下。
“這事怪不得你,是你寶兄弟自己口不擇言,你作為嫂子,訓他一頓也是應該,不過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家人,正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平日偶爾小摩小擦也屬正常,只是可別事后心里還記恨著互相仇恨才是。”賈母又道。
“祖母說的是,夫君也是這般常和我說,一家人哪有兩家話,都應該互相包容,互相扶持才是。”薛寶琴也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賈母這才高興的點了點頭。
如此事情也隨著賈母的開口終於告一段落。
不過事后的影響卻顯然不是這么輕易就能消除的。
經此一事。
王夫人和賈寶玉母子兩人的聲望在賈家無疑是遭到了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尤其是賈寶玉這位昔日在賈家內部被眾星捧月的寶二爺,也不知此事過后還剩下幾分顏面。
最主要的是。
賈政可還未回來。
要是等賈政回來知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