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皇宮,太極殿朝會。
新皇一身龍袍高坐龍椅上龍目掃視著下方文武百官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事啟奏...”
以六部為首的不少官員當即陸陸續(xù)續(xù)出列向新皇上奏了一些事情。
不過這些事情大多都是老生常談。
甚至很多事情拿出來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起個拋磚引玉的作用防止讓朝會冷場o
否則一個國家最高級別的朝會上要是冷場那可就尷尬嚴重了。
如此待六部官員上奏完。
武官隊伍前列的王子騰頓時不動聲色的往文官隊伍的幾個御史官瞟了一眼。
幾個御史官感受到王子騰瞟過來的目光。
其中一人待六部官員上奏完后也是立即出列上前道。
“啟奏陛下,臣有事啟奏?”
在場其他文武官員一看是御史官心頭也頓時不由繃緊了起來,因為御史官的職責就是糾察百官,具有監(jiān)察彈劾之權(quán),一般御史官上奏,那不用想肯定就是要彈劾哪位官員了。
所以對於御史官,大多官員內(nèi)心也基本都不喜歡。
但御史臺和御史官執(zhí)掌的權(quán)柄卻又讓任何官員都不敢輕視。
“何事?”
新皇聞聲看向御史官。
“臣接到平安州知府彈劾上奏,天策將軍賈彥率兵在平安州清剿綠林匪盜期間,打著清剿之名,卻肆意妄為、橫行無忌、兵過入匪、驚擾百姓...嚴重擾亂平安州民生,特上奏朝廷懇請陛下嚴懲。”
御史官立即拿著手中的奏摺嚴肅彈劾上奏道。
緊接著剩下幾個御史官也陸續(xù)走出道。
“啟稟陛下,我等也接到安陽知府還有平康、暨陽等多地主官聯(lián)名上奏彈劾天策將軍賈彥,帶兵期間嚴重擾亂當即名聲橫行無忌...”
這幾個御史官一起上奏彈劾完后又齊聲道。
“陛下,如此多地主官聯(lián)合上奏彈劾,可見天策軍之行徑已經(jīng)引起大規(guī)模民憤動盪,以臣之見當即刻召回天策軍嚴懲天策將軍賈彥,如此方可給當?shù)匕傩蘸吞煜乱粋€交代。”
文官隊伍末端。
賈政看著眼前幾個御史官也不由臉色巨變。
這幾日朝堂上的風向就有些不對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有一些彈劾賈彥的奏摺上書。
不過之前對賈彥的彈劾奏摺並沒有引起多大議論。
但今日這般幾個御史官聯(lián)合上奏彈劾。
這絕對是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朝廷真的將這些罪名坐實的話那賈彥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賈政有心出言幫忙說話可他就一個從五品的芝麻小官,在這朝堂之上幾乎是最底層的官員了,哪有什么說話的資格。
“噢,竟有此事?”
新皇坐在龍椅上則是面露驚訝道,似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般,然后又向在場其他文武百官問道。
“諸位愛卿可有人知曉此事。”
眾官員聞言也是不由面面相窺。
“這個,臣等未曾聽聞。”
大多官員都是選擇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是不參合。
能站在朝堂上的人,又有幾個不是人精,哪里看不出來此事表面上是幾個御史官彈劾賈彥,實則又何嘗不是太上皇和新皇兩邊人馬的政治爭斗。
畢竟現(xiàn)在誰不知道賈彥是新皇的人。
這種情況敢彈劾賈彥。
幾乎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太上皇一系人馬在背后推動。
所以這種情況下大多官員也直接選擇了一問三不知。
“陛下,此事臣倒也確有所耳聞,聽聞天策軍確實如這些地方主官上奏所言,帶兵如匪,橫行無忌,所過之處搶掠無數(shù),而且聽聞此次天策軍行動朝廷也並未支持糧草軍需。”
“如此情況下,天策軍若是不搶不奪,他們的后勤軍需又如何而來。”
“所以臣以為,各地主官上奏彈劾應該屬實。”
這時候王子騰身后一個武官站出來道。
看到此人。
在場不少官員都瞬間心頭瞭然。
因為這個武官正是王子騰的心腹之一,勇武將軍王猛,京營將官之一,同時也是王家子弟。
王猛這般出來表態(tài)。
那顯而易見。
這場彈劾賈彥的背后必然有著王子騰的手筆。
而賈王兩家關係破裂,如今在京師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過王猛說的話確實也有道理,因為此次天策軍的行動朝廷並沒有支援糧草軍需,如此情況下天策軍如何能保證后勤,正常情況下幾乎不可能。
所以按照王猛所言。
賈彥率領天策軍為了保證大軍后勤糧草一路搶掠百姓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這種事在如今也常見。
“陛下,臣對此事也有所耳聞,情況也和諸位御史彈劾所言不差,所以臣也以為,此事必須嚴懲天策將軍,否則必然有損朝廷聲威。”
在王猛之后又一個武官站出來道。
其也是王子騰麾下心腹之一,龍驤將軍李言。
緊接著不會少太上皇一系的官員也紛紛出來附和此事。
一時間朝堂上竟是形成了對賈彥一面倒彈劾要求嚴懲的畫面。
見此情況。
賈政也直接被嚇的徹底慌神,如此多人彈劾圍攻,自己兒子如何應付得來。
同時賈政也已經(jīng)意識到,這絕不是普通的彈劾,更是以王子騰為首的王家和太上皇一系對他兒子發(fā)起的進攻,要是應對不好絕對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龍椅上。
“賈政可在。”
新皇這時候也突然開口看向賈政。
“臣在!”
賈政立即出列上前拜道,一顆心也瞬間緊張的提到了嗓子眼,在場眾文武官員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賈政身上。
“賈愛卿,天策將軍是你之子,你對此事如何看?”
新皇看向賈政神色平靜的詢問道。
賈政頓時額頭見汗,不過對於自己兒子他肯定是要堅定支持的,聞言道。
“此事具體情況臣也不知實情所以不敢妄下評論,但對於彥兒的為人,臣一百個相信,所以在此臣懇請陛下給彥兒一個回京自述的機會,待具體查清事情后再做處理。”
“若是彥兒真有罪的話,臣也定然支持以朝廷律法論處。”
新皇聞言依舊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道。
“此事非同小可,確實該具體查清楚才行,正好朕也接到信報天策軍已經(jīng)班師回京,那便等天策軍回京后看看天策將軍自己的親自匯報再做定奪。”
聽得天子的話。
王子騰等太上皇一系人馬雖然心有不甘沒能直接把賈彥定罪,卻也只能作罷。
隨后早朝結(jié)束。
賈政也是第一時間心情沉重的回到了賈家。
然后第一時間叫來賈璉。
“二叔,可是發(fā)生了何大事?”賈璉看到賈政面容沉重甚至有些難看也不由神色嚴肅起來問道。
“今日朝堂上,御史官和不少官員都彈劾你彥兄弟,說他在外領軍橫行無忌、兵過如匪...嚴重騷亂地方民生,多地主官聯(lián)名上奏彈劾要求嚴懲。”
“此事非同小可,我要你即刻帶人去提前接應你彥兄弟將京師的情況告訴他,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賈璉屬於他們賈家子弟中少有能做實事的子弟了,除了為人風流一點外無論對外交際還是做事都還是很出色的,之前很多事情也都辦的很漂亮。
所以賈政也才第一時間找到賈鏈。
“二叔放心,我這就去準備動身。”
賈璉一聽事情如此嚴重也立即應道,不過隨即又建議道。
“二叔,這些地方官員向來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說的話絕不可親輕,他們對彥兄弟的彈劾我看未必為真,此事要不再讓我和薛蝌兄弟商量一番集合我賈薛兩家的力量私下去調(diào)查一下。”
自賈彥和薛寶琴結(jié)婚后,薛蝌憑藉其過人的能力也慢慢接管了薛家的生意,並且將薛家當前的生意處理的井井有條。
所以對於薛蝌賈璉也是比較看重的,絕非薛蟠那個膿包可比。
而且薛家作為世代皇商最大的優(yōu)勢也就是遍布各地的龐大人員關係網(wǎng),若是從天下某地調(diào)查某些事的話,薛家的能力絕對比賈家只強不弱。
賈政聞言想了一下也點頭道。
“如此也好,那你們兩人分頭行動,你帶人直接去找你彥兄弟,調(diào)查的事情交給薛蝌去負責。”
“好,那二叔我這就去找薛蝌兄弟商量然后馬上動身。”
賈璉當即也不再猶豫,先是找到薛蝌說明了情況后自己便帶了幾個人直接策馬離京而去。
薛蝌得知消息后也第一時間調(diào)動薛家的人員力量行動了起來。
隨著賈彥和薛寶琴結(jié)婚。
如今的賈薛兩家可以說是徹底綁定在了一起。
尤其是賈彥,更是兩家核心頂樑柱,可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只要賈彥在,那如今的賈薛兩家基本就可保平安。
反之賈彥要是出事,那薛家兩家也危險。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對賈家還是對薛家而言,自然都要盡一切力量保證賈彥的安全。
不過此事賈政、賈璉和薛三人也都沒有告訴府中其他人,畢竟告訴也沒什么用,反而容易引起人心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