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炎獅就跑到了河邊。
越靠近這里,余渺聽到的喧鬧聲就越大。
走近了,余渺才發(fā)現(xiàn)有獸被堵在河里了,獸人們圍了一大圈,紛紛帶著敵意看向河里。
余渺看向轉(zhuǎn)過腦袋的炎獅,忽然想起了一只獸。
“烏沮回來了,可是烏沮的弟弟是不是沒有跟著你們過來。”
烏沮的弟弟烏惑,因為不是他們家的獸,之前一直無法靠近巢穴,一靠近鳴沙就要攻擊。
比對烏沮還要狠。
獸人護自己的領(lǐng)地,不讓別的陌生獸靠近是正常的。
再加上烏惑是海獸,在海里也沒有什么,說不定比巢穴更爽快。
偏偏烏惑總是想靠近,偏偏他比他的哥哥弱一些,總是被鳴沙壓著打。
余渺就只能讓烏沮去勸勸他,讓他不要靠近。
也不知道烏沮怎么說的,反正烏惑是在河邊當了個透明人。
余渺時間久了,都快忘記有這么一號人了。
剛才,她好像透過間隙,看到了紅色的觸腕。
不是吧。
被這么多獸人堵在河里的獸,不會就是烏惑吧。
他看起來傻愣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應(yīng)付。
余渺看著炎獅。
“我們要不要去找云豹或者是烏沮去。”
炎獅看了看圍著的獸,大部分都是低階獸,于是讓渺渺放心。
“我來。”
他吼了一聲,強大的七階獸的威壓鋪開,頓時圍著的獸都自動給他讓了一條路。
“這可是當初淹了咱們獸城的獸,一定不能讓他上來!”
“就是,他可是海獸,能駕馭水流!”
“可惡,竟然還敢出現(xiàn),這次不會讓你這么輕易跑了。”
……
炎獅緩緩的走進人群,到了河邊。
余渺一看,果然和她猜的沒有錯。
就是烏沮的弟弟烏惑。
他那么大一只,明明是強大的八階獸,卻被堵在下面,縮成一團,大大的腦袋大半都藏在了水里,但因為太大了,還有些藏不住。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不過,經(jīng)歷過云豹,余渺現(xiàn)在不會再輕易的可憐獸人了。
他可是八階獸,周圍這么多都是低階獸,能把他怎么樣,連皮都打不破。
烏惑本來束手束腳,躲在水里,不想面對岸上兇狠的獸。
忽然,看見了余渺,眼睛一亮。
“余渺雌性,你來救我了嗎?”
又是豆豆眼,又是水淋淋的。
余渺閉了閉眼睛,堅定了一下自己。
“你是八階獸,根本用不上我救,這些獸人奈何不了你。”
烏惑有些遲疑。
“可是,我要上岸去你的身邊,他們又是萬獸城的獸,哥哥不讓我在這里惹事,我不能傷害他們……”
余渺只能看向炎獅。
“看你的了,把他們說走吧,你的口才最好了。”
炎獅是他們中最能說的,這些獸人一定能被他說走。
烏惑要回到他哥哥身邊,而且他還替烏沮背了黑鍋,也是很慘的一只獸 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以前烏沮沒有見到烏惑的時候,還挺有兄弟情的,可現(xiàn)在一點兄弟情都沒有了。
好像看都不想看到烏惑。
余渺也是覺得稀奇。
炎獅自信的點點頭。
“看我的吧。”
他轉(zhuǎn)身面對著一一眾獸人,咳了咳嗓子。
“他是我雌性的追求者的弟弟,烏惑并沒有惡意,你們沒有看見,他是只八階獸,這么久了都沒有傷害你們難道還不能證明自己嗎?”
“你們看,大家來這里都是客,多一只八階獸保護大家,不也是件好事……”
炎獅的話雖然密,但仔細一聽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少獸已經(jīng)被說動了,就在大家馬上要散去的時候,人群里突然再次讓開了一條道。
“虎王,你也來了!”
“虎王來了,大家快讓開道!”
“虎王啊,這么快就到了,好像狼王和猿王都沒有到吧。”
“你們不知道嗎?虎王的雌性是海族搶的,肯定更害怕水淹了,把雌性丟了。”
……
余渺聽著離得近的獸人,說了一耳朵的八卦。
不過,她是知道的,虎王可不是簡單的角色。
他們之間可是有仇的,他就是北大陸的災(zāi)獸城的白虎王。
當初,白狐搶走她,白虎王就幫白狐,差點就把她搶走了。
那時候鳴沙穿云又不在,只有血牙和炎獅在,幸好烏沮幫了她。
白虎王這個是非不分的東西。
對了,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還和鳴沙有仇,他建立災(zāi)獸城就是為了給弟弟冬災(zāi)白報仇。
冬災(zāi)白可是鳴沙殺的。
雖然現(xiàn)在虎王的不知道鳴沙就在萬獸城里,更不知道鳴沙也是她的獸夫。
現(xiàn)在,崽崽們還小,還是不讓他知道了。
余渺拽了拽炎獅的鬃毛,小聲道:“我們退后一點。”
炎獅一向很懂得進退,聽余渺的話,稍微后退了幾步,和一旁的獸人站在一起。
虎王一步步的出現(xiàn)在最中間,他銳利的視線掃過所有的獸,在余渺的位置停了幾秒,最終什么都沒有說移開了。
這只雌性他見過,不過那是白虎王的仇人,和他沒有關(guān)系。
現(xiàn)在,他只是虎王阿黃。
阿黃看向河里的八階海獸,冷笑。
“你是海獸,上岸干什么,如果你還想留在萬獸城,就得按我們的規(guī)矩里,留在河里。”
這只大王烏賊,他是一萬個防備,雖然不是沖著他的雌性來的,但萬一……
烏惑淡淡的望著他,并沒有打算聽他的話。
他想和余渺雌性離得近一些,這些日子,他雖然天天都能看到余渺雌性,可卻連自己的心意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他很郁悶。
這次,不能再退縮了。
這只八階獸,看起來很強,不過,他的背上還背著一只雌性。
余渺在后面,也看見了虎王阿黃背上的雌性,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就是烏賊族的雌性啊,那個跟著虎王私奔的雌性。
和烏惑他們不一樣的是,烏賊雌性的頭發(fā)是粉色的,并不是深紅色。
她的皮膚很白,臉上有股子清冷的氣質(zhì),算是雌性中比較漂亮的了。
聽說她只有虎王一只獸夫。
余渺偷偷的看著,發(fā)現(xiàn)烏賊雌性看見烏惑的時候,眼睛猛地縮了一下,身體也快速的前傾,,似乎想要撲過去。
但虎王的反應(yīng)比她更快,尾巴上翹直接纏住了她的腰,固定了她的身體,不讓她亂跑。
“小魚,你答應(yīng)過的,要好好和我過完一生。”
余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有故事啊。
因為被虎王的尾巴束縛,那只叫小魚的雌性再也沒有多余的動作了。
不過,余渺還是看見,她的視線一直望著河里的烏惑,似乎想說什么,總之是非常復雜。
讓余渺都忍不住亂想,烏惑和她是不是曾經(jīng)有過什么。
可惜,她看著烏惑一腔激動,可烏惑并沒有看她。
烏惑的視線一直在余渺這里。
余渺摸了摸鼻子,她發(fā)現(xiàn)了,小魚也發(fā)現(xiàn)了,順著烏惑的視線看過來。
小魚看見了余渺,很快移開了目光。
平平淡淡的,里面并沒有余渺以為的狗血情緒。
好吧,可能和她想的不一樣,那就是有其他的秘密。
虎王因為自己雌性的表現(xiàn),臉色很黑,也顧不上和烏惑對峙了,快速的離開了原地。
余渺趁著虎王都跑了,其他的熟人也都半推半就的沒什么意見,連忙對烏惑招了招手。
“我們快點走吧,不然一會其他的獸王也來了。”
烏惑豆豆眼在水中眨了兩下,飛快的變成人形出了水面,小跑到了余渺面前。
“余渺雌性,你對我真好,從小到大,只有哥哥和你會對我這么好,會為我出頭。”
余渺笑了笑。
“沒什么的,你是烏沮的弟弟嘛。”
而烏沮是她的準獸夫。
再說了,其實替烏惑出頭的明明是炎獅才對。
烏惑聽到余渺是因為哥哥才對自己出頭,低落了一瞬間,但很快就調(diào)整過來了。
他默默的跟在余渺的后面,也不去打擾她和炎獅說話。
余渺現(xiàn)在還不想回去,她還是第一次來豹族領(lǐng)地,對這里挺新奇的。
豹族的樹很多,比狼族要多得多,畢竟豹子是會爬樹的嘛。
不過,大部分的豹族巢穴還是在石洞里,只有少數(shù)的單身豹子會棲息在樹上,不過也不是像云豹修的巢穴一樣防水。
就隨便搭的。
一路上,余渺已經(jīng)看到過好幾只豹子簡陋巢穴了。
只能說是把四面都圍住了,不漏風,但非常漏雨。
這些豹子無一例外,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余渺在看著他們,他們也在好奇的看著余渺。
他們早就好奇王的雌性了,更好奇的是,王的雌性為什么不住在豹族,而是住在狼族。
他們當然不敢親自問豹王,聽小道消息說,豹王把自己的雌性惹到了,被趕走了。
原來這個就是豹王雌性啊。
真好看。
余渺在豹族溜達了一圈,還發(fā)現(xiàn)一種可以吃的漿果,順便摘回去了一些。
而全程,烏惑都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后,什么都沒有干,看起來乖巧極了。
等到余渺回到巢穴的時候,烏惑還在跟著,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啊。
余渺敏銳的察覺到了。
怎么看她的樣子,有點像看喜歡的雌性……
余渺有些嘆氣,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我們的巢穴了,鳴沙也在,到時候他會打你的。”
以前烏惑也不會靠近啊。
因為不僅鳴沙會打他,就連他哥哥也會六親不認。
烏惑最終停了下來,只是有些可憐的低下了頭。
余渺見著很熟悉,本來有些心軟,但很快就重新硬了起來。
“我回去了,你也好好的休息吧。”
潑天的雨幕里,烏惑獨自留在了原地,不遠處就是余渺的巢穴,還是和之前一樣。
烏惑有些遺憾。
余渺雌性看來還是沒有喜歡他。
哎。
余渺就這么在豹族生活了好幾天,這幾天的雨已經(jīng)開始小起來了。
而四只崽崽,也一天比一天大一圈,吃的也更多了。
穿云說了,崽崽們再長長就要去崖山城學飛行了。
所以,家里已經(jīng)決定,等這次的雨季過去,就舉家去崖山城了。
在路上可能還要走個半個月左右,剛好崽崽到時候就換毛了,等褪去絨毛長出羽毛,他們就有了飛行的資本。
余渺還是很期待的,崽崽們飛行的樣子。
這幾天,余渺都把鳴沙關(guān)在家里,不讓他出去亂晃,好在只要有她在,讓鳴沙出去,他都不會出去。
他的特征太明顯了,萬一被虎王看見,到時候新仇舊恨,就別想好好的離開了。
虎王可是個小心眼,最近都找了云豹好多次的的麻煩。
云豹大部分都以隱忍為主。
雖然他在隱忍,但有眼睛的獸人都看的出來,虎王太過分了,來了豹族的地盤,還在挑事情。
他又不敢挑明和云豹的仇恨,只能找一些滑稽的理由找事。
不止是其他族群,就是在虎族內(nèi)部,虎王的行為也讓虎獸看不下去。
正想著云豹,云豹就突然從巢穴出來了,余渺正好站在巢穴外面,和他對視上。
云豹看見她,眼睛就彎了起來,似乎見到她是什么幸福的事情。
“渺渺,雨季快要結(jié)束了,馬上就是豐收季,我要帶著族人去收粟米,就在城外有好一大片,到時候會分發(fā)給雌性們。”
“渺渺,你要不要去看看,一會雨就停了。”
粟米?
余渺還是很喜歡吃粟米的,金黃色的小粒米,香香軟軟的,上次在蠶族帶著的也快吃完了。
余渺看了看身后的血牙,最終點了點頭。
“好啊。”
余渺安撫了一會鳴沙,最終把他一只獸留在了家里,帶著別的獸一起走了。
畢竟,鳴沙的威懾力太強了,而且容易被認出來。
還是放在家里最安全。
各族的隊伍排成隊,漫長蜿蜒,他都拿著袋子竹筐什么的,等會要準備大干一場了。
萬獸城的雌性還是很多的,這些粟米分發(fā)給雌性,不知道每只雌性會分到多少。
要是不夠的話,希望南大陸也有粟米吧。
害,都快來一年了,她還沒有去過南大陸,想想馬上就要去了,還有點興奮呢。
忽然,余渺聽到了周圍傳來喧鬧聲。
“快看,放晴了!”
“太好了,終于放晴了,本以為是停一會雨,沒想到太陽都出來了!”
“真好,太久沒見到了。”
……
放晴了。
真好啊,這快一個月的時間,天天下雨,余渺都覺得自己發(fā)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