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渺聽完穿云的話,已經(jīng)不想再見人了。
他為什么能用那么嚴(yán)肅的臉,說出那么流氓的話。
看著馬上踏出巢穴的穿云,余渺氣不過。
“你還說!不是說了我臉皮薄,你昨天又聽墻角,又聽又聽!”
穿云回頭,立即走到了余渺的床邊,替她順了順因為捂著臉,亂糟糟的頭發(fā)。
“渺渺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也不會在人多的地方說,你上次說的我都記著。”
說著,他看了一眼血牙,對余渺道:“血牙收拾巢穴比不上我,我留下來好不好。”
他不想跟個外獸一樣,被渺渺趕出去。
他也想留在巢穴里,和渺渺在一起。
雖然現(xiàn)在的他,的確是個外獸。
但他想勇敢一次,最主要的是,表弟好像真的也喜歡渺渺。
他一下子危機(jī)感變得很重。
余渺已經(jīng)麻了。
她閉上眼睛,把腦袋徹底埋到了被子里。
行吧。
穿云他也是振振有詞的。
穿云見余渺沒有說話,非常自覺地認(rèn)為,渺渺這是默認(rèn)了。
他很開心,這是非常好的一步,渺渺在這時候沒有趕他出去。
他開始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收拾和打掃巢穴。
他甚至還用被子把渺渺抱起來,放到了血牙的懷里,然后把床單也換了。
余渺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了,全程裝死。
穿云抱著床單走出巢穴。
“血牙你把渺渺放回去,我去洗床單。”
血牙拿自己的鼻尖碰了碰余渺的額頭。
額頭冰冰涼涼的,余渺下意識地從被子里露出臉。
看到是血牙,她才道:
“血牙,我感覺,這才短短幾個月,我的臉皮就變得厚了很多。”
血牙聽不太懂。
但還是安撫道:“沒關(guān)系,多洗洗就好了,你的臉上沒有臟東西,很薄。”
一般只有臟獸人,臉上才會變厚,但只要洗一下就好了。
渺渺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然后,血牙抱著余渺一起躺到了床上,鉆進(jìn)了被子。
血牙親了親余渺的嘴唇。
“渺渺,我們一起睡覺。”
余渺本來也困了,又被熟悉的熾熱溫度包圍,很快就睡著了。
她也確實(shí)很累了。
血牙見渺渺睡著了,也閉上了眼睛。
昨天,他其實(shí)一直都沒有睡,而是守著巢穴,防止有人闖入。
此刻,終于可以和渺渺一起入睡了。
沒有人注意到,本來應(yīng)該去打水的炎獅,一直沒有回來。
炎獅興沖沖地抱著木桶來到部落的河邊,本打算快點(diǎn)打完水,趕緊回去見渺渺。
可他蹲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無比的眩暈。
他甩了甩腦袋,打算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身體一直很好啊,不能這么暈。
他要快點(diǎn)回去見渺渺!
炎獅堅持著把裝滿水的木桶抱起來,咬著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剛走了沒幾步,他就不受控制地摔倒了,手里的木桶也砸了出去,水潑得到處都是。
炎獅雖然倒在地上,可他的意識還沒有消失,可就是身上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他這是要死了嗎?
可他還沒有見渺渺最后一次。
如果他要死了的話,他想死在渺渺身邊。
這邊的動靜不小,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豹獸人。
他們快速地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暈倒的炎獅。
很快,就有豹獸人認(rèn)出了他。
“我記得昨天他和小雌性結(jié)侶了,怎么今天就暈倒了。”
“好氣人,一個災(zāi)獸竟然還能結(jié)侶,這個世道是怎么了?”
“昨天結(jié)侶今天就暈倒, 這個獸人的身體也太弱了,不行,我要笑死!”
……
云豹抱著胳膊不懷好意道:“別看熱鬧了,快去通知一下他家里獸。”
從今天起,炎獅的獸臉徹底沒了。
最終,一只豹獸不情不愿地去了,他碰到了洗獸皮的穿云。
穿云聽完面前豹子的話,心里覺得無比荒唐。
“你說,炎獅因為交配太勞累了,所以在河邊暈倒了?”
可今天炎獅跑出去的時候,沒有一點(diǎn)勞累的樣子,反而神采飛揚(yáng),似乎隨時能咬死一頭黃毛獸。
穿云一邊搖搖頭。
覺得這樣的獸人,會給雌性丟臉,一邊又不得不去善后。
畢竟,炎獅也已經(jīng)是渺渺的獸夫了。
穿云看了眼身后靜悄悄的巢穴,沒有叫醒他們,而是對面前的豹獸人道:“我跟你去把獸領(lǐng)回來就行。”
渺渺才剛睡著,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
穿云到河邊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豹獸,云豹在最里面的一圈。
云豹帶頭拿棍子戳了戳炎獅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他一動不動。
最終,他淡淡地得出結(jié)論。
“軟的,沒死,就是不能動了。”
這里圍著的,大部分都是年輕的沒有雌性的獸人。
有雌性的獸人,早就去捕獵或者干活了,可沒有時間在這里湊熱鬧。
他們都自覺地圍在云豹的旁邊,看起來都是一副以他為首的樣子。
忽然,云豹旁邊的一只豹獸氣憤道:“憑什么小雌性因為炎獅救了他,連毛色都不在乎了,還和他結(jié)侶,可云豹老大也救了小雌性,小雌性怎么沒有接受云豹老大呢!”
云豹自己心里清楚。
關(guān)于渺渺喜歡黑色獸人的事情,是他編的。
而炎獅被接受,也不只是因為他救了渺渺。
是因為渺渺喜歡炎獅,所以才接受他。
云豹心里門清。
不過,被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出頭,他還是很欣慰的。
“沒關(guān)系,小雌性喜歡誰,愿意和誰結(jié)侶,都是她自己說了算。”
旁邊的豹獸呼出一口氣。
“老大說得也有道理,那我也去追求小雌性吧,我的身后也有黑點(diǎn),說不定小雌性也能接受呢!”
他說完,其他的豹獸立即跟著起哄。
“對啊,我們豹族的身上,也有黑色的斑點(diǎn)啊,說不定小雌性也能接受,她連紅色的獅獸都能接受了。”
“有道理,有道理!”
……
云豹黑著臉,重重甩了甩尾巴。
“你們都安分點(diǎn)吧,炎獅是打敗了小雌性身邊的七階狼獸才得到的交配權(quán),你們打得過嗎?”
這些年輕的豹子,幾乎都是一起長大的,除了云豹剛成年沒多久就突破了六階獸,其他的最高才是五階。
一時間,豹子們的美好愿望全都破碎了。
云豹心里暗暗滿意。
正在此時,穿云走到了炎獅的身邊。
他提起炎獅的鬃毛,朝著巢穴走去。
可走了兩步,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表弟,炎獅身上怎么忽冷忽熱的。”
云豹歪了歪腦袋。
“我也不清楚,畢竟,從來沒有聽過災(zāi)獸結(jié)侶,也許他的異能出問題了。”
他不太關(guān)心炎獅,也不想裝樣子,反正渺渺現(xiàn)在又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