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降资悄膫€殺千刀的殺了你?我一定要為你報仇!”郭建軍神情悲痛,無意中轉頭看到王興華,頓時激動起來:
“是你!一定是你!秀英要去公社告你污蔑小康,肯定是你殺人滅口!”
郭建軍說著起身拉住王興華衣服,情緒近乎失控。
王興華眉頭微皺,沒有反抗,任由他發泄情緒。
“郭支書,您不要激動,我們會調查清楚兇手。”兩名公安立刻拉住郭建軍。
“老郭,小華不是兇手!”趙國棟也用力按住激動的郭建軍。
“你住口!你也脫不了干系,說不定你就是幫兇。”郭建軍被拉下后惡狠狠的盯著趙國棟。
“郭建軍,你不要胡說八道!”趙國棟臉色一冷。
“你們不是兇手,又會是誰?別以為沒有證據就能脫身,我不會放過你們?!惫ㄜ姖M臉戾氣。
秦可成走進房屋看向王興華:“你對死者了解的比我們多,你覺得誰有可能是兇手?”
“應該是盜竊殺人!”王興華推測道。
秦可成點點頭:“從目前情況看,應該是這種情況,但是我們對郭秀英家里情況不了解,不知道到底丟失了什么東西。”
“我二叔和三叔呢?”王興華疑惑道。
“你二叔正在做口供,但是一問三不知,你三叔暈血昏過去了,已經送到醫院。”秦可成無奈道。
“秦所,外面一個自稱小王莊族長的老頭要進來?!币粋€公社人進來報告。
秦可成眉頭微蹙:“族長?他來干嘛?”
“秦所,我們小王莊婚嫁喪娶,族長都要出面的?!蓖跖d華淡然道。
“讓他進來吧!順便問問他對死者的了解情況?!鼻乜沙煞愿赖?。
“小華,你也在?你奶奶是怎么死的?”老族長王廉水走進來氣喘吁吁道。
現在年紀大了,不過走一點路,王廉水便感覺吃不消。
“王族長,我是派出所秦可成,你對死者情況了解多嗎?”秦可成直接問道。
王廉水眉頭微皺:“他是我嫂子,我對她情況多少了解一點。但是郭支書對她應該更加了解,兩人平日里經常在一塊?!?/p>
郭秀英雖然年紀比王廉水小,但是王興華爺爺的年紀比王廉水大一些。
秦可成看了看悲痛欲絕的郭建軍,面露無奈,顯然這個時候的郭建軍不可能進行正常問訊。
“他們兄妹的感情倒是極深?!鼻乜沙筛锌?。
“他們只是遠房親戚,已經出了五服?!蓖趿坏?。
秦可成一愣,隨后若有所思。
“王興華,你這個殺人兇手,我不會放過你!趙國棟,別以為你有個當書記的弟弟我就怕你。在小王莊,我就是天王老子,誰來都不好使?!惫ㄜ姶丝桃呀浭ダ碇?。
“郭支書,小王莊是我王家人的小王莊,你什么時候成小王莊的天王老子了?”王廉水一聲冷哼。
“老東西,你就是個屁,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把你祠堂推了?”郭建軍一臉兇悍。
“咳咳咳!”王廉水被氣得急火攻心:“你敢!”
郭建軍隨手拿起一張板凳,對著王廉水當頭敲下:“你看我敢不敢!”
“啪!”
沒人認為郭建軍會真打,等眾人反應過來,郭建軍已經一板凳下來,直接敲中王廉水腦門。
“叔公!”王興華齜牙欲裂,沖上去一腳將郭建軍踹飛,一把扶住即將倒地的族長。
“郭支書,你瘋了!”秦可成怒斥道。
當著公安的面打人,豈不是不把他們放眼里?
“叔公,你沒事吧?”看著腦袋流血的王廉水,王興華關切問道。
王廉水擦了擦頭上的血:“還好,不是很重。”
郭建軍畢竟也上了年紀,舉起凳子都有些吃力,這一下倒不是很重。
“咳咳咳!”郭建軍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此刻他看到王廉水頭上流血,腦子也恢復平靜。
“秦所,剛剛我失態過激了!”郭建軍假意后悔道。
“郭建軍,你怎么能動手打人?你可是村支書!”趙國棟冷冷的看著郭建軍。
郭建軍的囂張已經超過他忍耐的極限,哪怕對方能在小王莊只手遮天,趙國棟下定決心也要將他拿下。
郭建軍在胸口揉了揉,剛剛王興華那一腳可不輕:“我都說了,是情緒過激失態所致?!?/p>
郭建軍臉色冰冷,對趙國棟沒有好臉。
“失態就能打人?秦所,郭建軍的行為構成故意傷害了吧?”趙國棟看向秦可成。
秦可成看了看王廉水的傷勢:“只是破皮,問題不大,不構成犯罪。”
他現在只想查明殺人兇手,不想節外生枝。
王興華扶住王廉水,看了看秦可成,又看了看郭建軍,臉色平靜,內心怒火沖天。
“秦所,你知不知道郭建軍打的是誰?”王興華面色冰冷。
“不管打的是誰,這個傷勢不構成故意傷害?!鼻乜沙擅碱^微蹙。
“他是我們小王莊的族長,那就是小王莊所有族人的大家長。他被打,意味著小王莊所有族人都被打,你覺得不構成犯罪?”王興華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我不管什么族長不族長,這點傷不構成犯罪!”秦可成有些煩躁。
“是嗎?”王興華冷眼盯著秦可成:“那就讓小王莊所有族人來評判,他有沒有犯罪。”
“你想干嘛?”秦可成內心一咯噔,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王興華不理會秦可成,直接走到門外。
小王莊已經好多年沒發生命案,此刻院門口已經聚集一大批看熱鬧的人。
看著小王莊這些熟悉的村民,有王氏族人,也有外姓人。有比他大的長輩,也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同齡人。
王興華深吸一口氣,聲音略顯悲愴:“所有王氏族人,我們的老族長水叔公剛剛被郭建軍打的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郭建軍毫無愧意,甚至揚言要推倒我們王家宗祠。派出所所長秦可成卻說族長傷勢不重,不構成犯罪。
我就問在場的所有王氏族人,我們族長被打,打的到底是誰?打的是我們所有王氏族人的臉,你們說這個罪嚴不嚴重!”
所有人一愣,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郭建軍近些年在小王莊積威極重,很多人都怕他。
“族長是我們王家人的大家長,水叔公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如今被打你們怎能無動于衷?你們還有沒有血性?還是不是王氏族人?百年后你們到九泉之下還有臉面去見你們祖宗?”
王興華的話讓不少人羞愧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