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華在怨恨樊振之時,樊振也面色凝重的叫來阿豪。
“傷好怎么樣了?”樊振瞇眼打量著阿豪。
阿豪挺了挺胸膛:“已經(jīng)好了!”
樊振點點頭:“今天外面的事聽說了吧?”
阿豪面露迷茫:“樊爺,這個太子是什么來歷?上次來要貴賓室的時候您就對他很遷就,這次還容忍他對您如此冒犯,對方來頭很大?”
樊振輕輕嘆口氣:“他老子是龍虎會大檔頭,我能不忌憚嗎?”
“龍虎會?我怎么沒聽說過?”阿豪一臉迷糊。
“自從跛豪進去后,如今香江黑道明面上東興、新義安、和聯(lián)勝三足鼎立,可很少有人知道,還有一個龍虎會也勢大難擋,幾乎可以以一敵三。
他幫會成員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大檔頭龍爺不僅戰(zhàn)力超群,更是算無遺策,而且人脈通天,連總督對其都忌憚三分。”樊振臉色復(fù)雜,隱隱帶著一絲艷羨。
阿豪滿臉震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香江有這種存在。
“他們從事哪個行當(dāng)?”
樊振苦笑:“他們早年以黑起家,專門跟東興和新義安作對,后來迅速漂白。如今涉及餐飲、電影和房地產(chǎn),聽說龍爺最近在澳島運作賭廳,看情勢又要再上一層樓。”
阿豪張了張嘴,這么厲害?
如今香江是什么情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別管外面有多亂,幾大幫派正在急劇收縮勢力這是明擺的事,連樊爺窩在九龍城寨旮瘩里都想著漂白。
要不然能讓黑豹做大?早就把南區(qū)收了!
“那大陸仔豈不是死定了?那個龍爺肯定會為自己兒子出氣!”阿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雖然王興華打敗了自己,但是自己并不憎恨對方,相反有一絲敬佩,從內(nèi)心講他不愿意這樣的人死在槍口下。
樊振苦笑:“本來還想把這個大陸仔捧上前臺,做明面上的人物,等哪天扛不住條子的壓力就把人交出去,沒想到他居然得罪了太子,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阿豪眼角一抖:“樊爺,您要是出面說和,龍爺會一點面子都不給?畢竟這是我們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他不敢亂來吧?”
樊振搖搖頭:“你高看我了,這里說是我的地盤,但要是沒有東興在后面支撐,我能一言九鼎?而且海光頭還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他巴不得我跟龍虎會起沖突。”
“海光頭身后有新義安支撐,黑豹有和聯(lián)勝支撐,按理說九龍城寨是三大幫派的地盤,龍虎會敢一挑三?”阿豪有些狐疑。
“我們九龍城寨窮的叮當(dāng)響,別說龍虎會,就是三大幫派也一點都不重視。這次龍爺抱著給兒子報仇的名頭進入九龍城寨,三大幫派也不好阻攔,要不然又是一場大戰(zhàn),如今各大幫派可經(jīng)不起折騰!”樊振感慨道。
阿豪深有體會點點頭:“以前打架真是真刀真槍上,哪像現(xiàn)在?就知道搖人比人頭,一點意思都沒有。”
樊振意味深長道:“搖人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真正的利益廝殺都在看不見地方。”
“樊爺,今天的事怎么應(yīng)對?”阿豪輕聲問道。
樊振深吸一口氣:“龍虎會的人肯定會過來,但我要你暗中保護太子。那小子是個愣頭青,壓根不知道世事險惡。我怕大陸仔狗急跳墻魚死網(wǎng)破,太子還真不一定有好下場!”
吳幻梅身手的可怕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殺手真要殺人,一般人真躲不過。
阿豪點點頭:“我會保護那個太子。”
樊振神色復(fù)雜:“這個太子可不能出事,要不然我們九龍城寨真會變天。”
……
麻將館,王興華到家后開始檢查槍械裝備,又安排花寡婦二女到懷叔家里躲避,讓陳軍護著二人。
“老爺,要不我們還是走吧!”花寡婦滿臉擔(dān)憂。
王興華自信一笑:“不要怕!這場仗必須打,打贏了我們就立穩(wěn)腳跟,連樊老鬼都得退避三分。”
前世混黑道幾十年,他明白一個道理:地位是打出來的,特別是九龍城寨這種沒有法律的混亂之地。
他相信,今天一戰(zhàn)之后,那些武館的人也不會再顧慮重重,以后所有的事都會順風(fēng)順?biāo)?/p>
陳軍帶走花寡婦之后,吳幻梅面無表情道:“我們子彈不多了,你槍法行不行?不行省著點用,讓我來。”
王興華嘴角微翹:“我檢查槍械只是以防萬一,今天動槍的可能性不大,真到那一步,你先把首腦給殺了,對方群龍無首,我們勝率就大很多。”
他有經(jīng)驗,大幫派爭斗很少用槍,雙方都接受不了損失。
光憑拳頭,他誰也不怕,重生以后,他的身手強大到自己都害怕。
吳幻梅淡然點頭,對她來說,殺人是最簡單的事。
二人在麻將館等了半天,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
“血爺,我愿意投靠你!”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王興華抬頭一看,一個個子不高身體壯碩的年輕人面容遲疑的看著自己。
“你是武館里的?”王興華對年輕人有點印象。
“我叫霍山,也是大陸過來的。不過我們過來很多年,在九龍城寨住了很久。”霍山自我介紹道。
王興華眉頭微蹙:“你來應(yīng)聘我很高興,但是今天有點麻煩得解決,你明天過來。”
霍山搖搖頭:“我知道血爺遇到強敵,我可以與您并肩作戰(zhàn)。”
王興華眉頭一挑,仔細打量霍山。他可不相信對方樂于助人,冒著得罪黑幫大佬的風(fēng)險也要幫助自己。
“為什么?”
霍山面色遲疑,最后一咬牙:“我媽病了,需要一大筆醫(yī)藥費。血爺要是能給我安家費,今天刀山火海我都跟你闖。”
“多少錢?”王興華面無表情道。
霍山猶豫,片刻后眼神堅定道:“您要是給我五百,今天我拼死護著您。要是我受傷了,您再給點醫(yī)藥費,如果命不硬死了,您給兩千安葬費給我媽。”
王興華有些意外:這也太便宜了吧!
“你不怕我也死了,然后你一分錢都沒有?”
霍山嘆氣:“那就怪我命不好,我爸死的早,我媽一個人拉扯大我們姐弟倆,她現(xiàn)在病重沒錢看病,我不能看著她死。”
王興華一直觀察他的神情,見其不像說謊,心頭有些動容。
“給你一萬,記住,你的命以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