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喝了點水,恢復一點力氣,睜開眼睛看向懷叔虛弱道:“懷叔,你怎么來了?我沒事,就是長時間沒吃東西。”
“沒事就好,他們這里還有一點粥,我給你拿過來。”懷叔輕聲道。
陳軍一聽有粥,立刻來了精神,掙扎著起身:“謝謝懷叔。”
大口喝了兩碗粥,陳軍恢復精神問道:“懷叔,你怎么來這里了?他們是誰?”
說完狐疑的看向王興華三人。
王興華微微一笑:“聽你口音像是滄州的,怎么流落至此?”
陳軍面色警惕:“逃難過來。”
“陳軍,你怎么被他們關起來了?”懷叔問道。
陳軍一臉憤恨:“我之前不是欠您房租嗎?就去北面打黑拳。僥幸贏了幾場,把您房租還了,剩下一點錢想辦一個身份證好出去找工作,沒想到黑豹張口跟我要一萬。”
“一萬?”懷叔一驚:“你真給了他一萬?”
陳軍點點頭:“我把之前贏得錢全部買自己贏,拼著重傷,又贏了幾場,這才湊夠一萬,沒想到他給我一張假的身份證。”
懷叔苦笑:“我前幾天聽說北區(qū)新出一個叫陳軍的拳王,我以為跟你重名,沒想到真是你。”
陳軍滿臉恨意:“黑豹言而無信,居然還想讓我給他再打兩場,還必須保證贏。我已經受了內傷,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哪里還有命去打拳擊?沒想到他居然偷襲我,把我關籠子里。”
“把你關起來是為了讓你養(yǎng)傷,別不知好歹!”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王興華緩緩轉身,雙眼微瞇:“你就是黑豹?”
黑豹體型乍一看很胖,但細細看發(fā)現(xiàn)那不是胖,而是壯實。皮膚緊繃,肌肉內斂,王興華知道這是練鐵布衫才有的外在表現(xiàn)。
看來這家伙很抗打。
黑豹沒有理會王興華,而是看向懷叔,臉色陰沉:“懷叔,我們也算相識一場,你怎么把敵人引過來?”
懷叔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意,但隨后一咬牙,指著黑豹質問道:“黑豹,當初你剛偷渡過來無處可去,是我收留的你。
后來你干活受人欺負,跟我說你要成為這里的老大,讓這里再也沒人會受到欺負,可是你現(xiàn)在怎么做的?”
黑豹面無表情:“我可沒有欺負人,這里的賭檔也是我管的,你出去問問看可有賭檔出老千?”
“陳軍是怎么回事?”懷叔怒聲道。
黑豹聳聳肩:“這小子明明很能打,卻裝的很懦弱的樣子,害我輸了不少錢。而且最近賭檔生意不好,也收不到什么保護費,我也得多弄點錢回來養(yǎng)兄弟。”
“南區(qū)的工廠最多,商戶可沒少交保護費,怎么不夠養(yǎng)人?”
“懷叔,我可沒跟你收保護費,今天你帶人過來砸我場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計較,但是我們交情到此為止,以后你該交的保護費一分不能少!”黑豹語氣冰冷。
“你……”懷叔大怒。
王興華臉色陰沉:“我來砸場子跟懷叔沒關系,是你手下想訛我。”
“小子!你今天打我的人,就不要想著善了!”黑豹惡狠狠看向王興華。
“豹哥,弄死他!把他的兩個馬子也弄死!”何連水一瘸一拐來到黑豹身邊。
黑豹冷冷瞥了眼何連水:“廢物,平日里力氣都花在女人身上,怎么真正干架就成了軟腳蝦?女人都打不過,我要你們何用?”
顯然剛剛有人跟他通風報信告知這里的情況。
何連水委屈道:“豹哥,這個女人確實很厲害。”
黑豹擺擺手:“上!給我打斷他們一條腿。”
話音一落,十幾個混混拿著刀槍棍棒沖了過來。
“保護花有蓮,這里交給我。”王興華一臉淡定。
吳幻梅立刻護著花有蓮退到墻角。
面對眾人圍攻,王興華不慌不忙,左腳微扣,右臂如槍,一記"劈拳"帶起勁風,將最近的混混手中木棍劈成兩截。
那人虎口震裂,王興華順勢欺身,以"鉆拳"直取喉結,混混捂著脖子癱倒在翻倒的牌桌上,麻將噼里啪啦滾落滿地。
混混們見王興華出手如此狠辣,心生怯意,身形不由一頓。
“發(fā)什么愣?剁了他!”黑豹一聲怒吼。
“干死他!”眾人繼續(xù)揮舞著棍棒撲向王興華。
迷蹤步!
王興華身形急轉,棍棒擦著耳邊劃過,借勢用"鉆拳"擊打混混肋下,骨骼碎裂聲混著慘叫炸開。
“啊……”
不一會兒,十幾個混混癱倒一地,王興華氣息如常,沒有絲毫變化。
“好厲害的形意拳!”陳軍坐在墻角呢喃自語,眼神中充滿震驚。
黑豹臉色凝重,隨后突然道:“你是今天打條子的那個偷渡者?”
王興華眉頭一挑:“是我,你消息挺靈通。”
黑豹臉色陰晴不定:“你確實很能打,但是今天你就是砸了我的場子,你也出不去九龍城寨。”
王興華面帶譏笑:“不過兩招我也不知道你的底。”
黑豹搖搖頭:“我也打不過你,不過外面條子已經把城寨圍了,要我們把你交出去。”
王興華心頭一驚:“不至于吧?我就打幾個條子而已,能鬧出這么大動靜?”
“條子說你是殺黃臺柱的兇手,今天親口承認,有很多人證明,這涉及十幾個人命案,他們必須要抓你。”
王興華心里罵娘,死條子為了報復自己這個理由都能找出來!
“你信嗎?”
黑豹搖搖頭:“我不信,真要是你殺的人,你今天就不會打條子,但是條子需要破案,正好拿你當替死鬼。”
“九龍城寨這么多出口,我還不信出不去。”王興華臉色難看。
“你是能出去,但是出去后肯定被通緝,也辦不了身份證,只有九龍城寨最安全,條子不敢進來。”
王興華雙眼一瞇:“你怎么會好心告訴我這些?”
“我想跟你合作。”黑豹無視地上躺著的小弟。
“合作?”王興華眉頭一挑:“怎么合作法?”
“去北區(qū)打黑拳,你比陳軍還厲害,我買你連贏十場,賭本能翻幾十倍,到時候都能金盆洗手了!”黑豹眼中異彩連連。
王興華嗤笑:“聽說你也很能打,怎么不去?”
黑豹搖搖頭:“我練得是鐵布衫,擅長防守,而且這些年經常打架,有不少暗傷,不能再上擂臺打拳。”
王興華眉頭一挑:“你不會想退休吧?”
“你要是能連贏十場,以后南區(qū)坐館的位置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