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寡婦媚眼如絲,風情萬種,王興華心頭不由一蕩,暗罵一聲妖精,趕忙轉過頭裝睡覺。
“老爺,我之所以非跟著您出來,是我感覺所有人中,只有你把我當人看,跟在您身邊我也能把自己當人看,您不要多想,不是我非要勾引您……”
王興華擺擺手:“以后到新的環境,有另外一種生活規則,你也會有一個新的身份,可以重新開始,沒人知道你的過去。”
花寡婦淡然搖搖頭:“我知道香江是資本主義社會,跟我們國情有很大不同。但是我從戰爭年代過來,明白這個世界本質就是落肉強食,不會因為國情不同會有變化。想要很好生存下去,要么成為強者,要么依附強者?!?/p>
王興華雙眼一瞇:“你認為我是什么?”
“強者!天生的強者!”花寡婦毫不猶豫道:“能從我們那么復雜的人際關系里混出頭,到哪都是強者,對此我堅信不疑。所以這輩子我就跟著您,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肯定能比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過的好!”
花寡婦語氣堅定,甚至對王興華有些崇拜。
王興華有些飄飄然,被人崇拜,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崇拜自己,哪怕對方年紀大一些,也很有成就感。
“你放心,你這輩子妥了,保證吃喝不愁!”
只是這話說完沒多久就有些打臉,船很快靠近香江,只是還沒來得及靠岸,就遭到巡邏警驅逐。
好在香江巡邏警跟內陸不一樣,只要你不靠近,他們也不管你。
“小華,怎么辦?船快沒油了!”洪震牛面色凝重。
“老爺,我們已經吃了三天罐頭和方便面,人家真吃不下了!”花有蓮面露苦色。
王興華臉色有些難看,本以為到香江隨便找個登陸點靠岸,再用金條開路,直接購買物資和柴油,就能暫時安頓下來。
可事實事與愿違,在香江海岸線漂了一天,不說沒有合適登陸點,還遭到巡邏警驅逐,如今剩下的油只夠到岸邊,不能再瞎折騰,要不然真得在海里飄著了!
“不要急,我們在這里等著,這邊巡邏警這么多,說明偷渡船也有很多。等到半夜有偷渡船過來,我們跟著他們走就能上岸?!眳腔妹仿曇羝届o。
王興華眉頭一挑,好主意!
“大牛叔,這幾天你太累,先去休息,我在這里守著?!?/p>
洪震牛面色遲疑:“要是沒有偷渡船過來怎么辦?”
“那就繼續等,大不了連吃一個星期罐頭?!蓖跖d華眼神堅定。
反正帶的吃食足夠多,夠幾個人繼續吃半個月。但要是繼續逛蕩耗光了油,那就真要坐蠟。
洪震牛打著哈欠去休息,吳幻梅沉著臉跟王興華一起等偷渡船。
夜晚漆黑一片漫無邊際的大海,除了陣陣呼嘯海風,沒有一絲亮光,感覺十分瘆人。
花寡婦睡了幾天,如今精神抖擻毫無睡意,跟著兩人一起等。
“吳家妹子,你這個妝是不是該卸了?明明那么漂亮,干嘛非得弄得跟老太婆似的。”花寡婦嬌聲道。
跟吳幻梅在船艙待了三天三夜,她也發現了對方不正常。王興華沒有隱瞞,抽空告訴她吳幻梅的身份。
對此花寡婦不以為意,特務算什么?那些曾經的**高級將領她都接待過。
吳幻梅對花寡婦沒有好感,聞言不為所動。
王興華笑著點頭:“牛嬸,花有蓮說的對,到香江沒人知道你身份,不用再化這么老的妝,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不用整天提心吊膽。”
吳幻梅有些遲疑,最后輕輕點頭。
花寡婦捂嘴輕笑:“老爺,吳家妹子可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您老是叫吳嬸,把人都叫老了。再說她現在跟老牛都沒關系,您再叫牛嬸不合適?!?/p>
王興華點點頭:“你說的對,以后我改口叫吳姨?!?/p>
吳幻梅這些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還不怎么跟人閑聊過,見兩人一應一和,有些不習慣,轉身去卸妝。
等她再回甲板時,不僅卸了妝,還換了套干凈的衣服,連發型都稍作裝扮。
借著船上的燃氣燈,饒是之前見過一次吳幻梅的真面目,王興華仍然震驚的目瞪口呆。
白光傾灑,未施粉黛素靜的面龐仿若春日初綻的花朵,純凈而自然。肌膚如雪,眉眼如畫,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邊,更添了幾分慵懶和隨性。
眉宇間和洪美麗有七分神似,但多了一股成熟的風情,這是洪美麗無論如何也不具備的。
“老爺,您流口水了!”花寡婦打趣道。
王興華回神,沒好氣瞪了她一眼:“別瞎說,我怎么會流口水?”
“秀色可餐嘛!”花寡婦嬌滴滴道。
王興華翻了翻白眼,吃你還差不多,這可是自己丈母娘,怎么能下嘴?
吳幻梅也發現王興華剛剛色授予魂的模樣,不過她沒有絲毫反感,反而暗暗有些欣喜,這說明自己的年華還沒有完全老去。
花寡婦當年是花場里的老手,最擅長調節氣氛。雖然吳幻梅對她不冷不熱,不過在她的殷勤阿諛逢迎下,吳幻梅也漸漸開始溫語交談。
花寡婦暢談當年花場里趣事,吳幻梅回憶當年軍統里訓練生涯,王興華則暢談廣闊未來。
幾人話越聊越多,氣氛越發融洽。就在王興華說他要在香江開餐館時,突然聽到一陣引擎聲。
王興華抬頭遠眺:“有情況!”
吳幻梅很快也發現異常,她詫異的瞥了王興華一眼,自己可是專門受過訓練的,怎么對方比自己還提前發現異常?
叫醒洪震牛,幾人來到船尾靜靜等著對方過來。
可那艘船仿佛也知道前方異常,突然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一步。
王興華眉頭微蹙:“大牛叔,怎么辦?”
洪震牛剛剛瞥了眼吳幻梅,發現對方居然又恢復到年輕時的容顏,眼神有些復雜,不過隨后就將其拋之腦后。
此刻他拿出手電筒,急促打出燈光,七明六暗,頻率不同,還在半空中畫半弧圈。
這明顯是打暗號。
“大牛叔,你認識對方?”王興華有些詫異。
“不認識,剛剛是我們蛇頭同行通用暗號,他要是在長江流域混,應該能辨認?!焙檎鹋C嫔潇o。
王興華撇撇嘴,偷渡的居然還弄出通用標語,你以為你們是當年的胡子?一句天王蓋地虎,就能暢行林海雪原?
令王興華沒想到的是,對方見到燈光,竟然真的繼續前進。
“對面的是鷹爪孫還是里馬老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