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為了活命,拍著胸脯保證:“之前好多人去她家鬧事,還要賠償,但她們家窮的老鼠都不進,只能放過她們。
不過她家日子現在可好過了,不僅添了新家具,每天都有葷腥,之前有人想再去搜刮點回來,可一聽說她女兒已經給王興華做妾,沒人再敢出頭。”
麻大心思急轉:“你知道他家在什么位置?”
“知道,順著入海道支流往下走,靠河邊有一個瓦房,還刮了大白,就是他們家。”中年人一臉肯定。
麻大若有所思:“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痛快。”
說完一把匕首扔出去,正中對方脖子。
中年人當即一聲慘叫,雙眼死死瞪著麻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最后“嗚嗚”兩聲無力的倒下,眼睛都沒閉上。
“大哥,這家伙家徒四壁一看就是一個光棍,也不是什么好鳥,殺他干嘛?”麻二翻了翻白眼。
麻大嘴角微翹:“今天王興華要是沒來,回頭去洪震牛家看看,要是能抓到人質,說不定能把王興華引出來。”
麻二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確實不能留活口。不過我們投靠新的書記,他說今天王興華會過來,應該不是假的吧?”
麻大臉色深沉搖搖頭:“不知道,這些當官的一肚子心眼,我們不能不防。”
麻二臉色輕松:“我們冒那么大風險在縣委大院蹲守到這個成書記,看他當時的態度,對我們沒有那么排斥,應該不至于坑我們吧?”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縣大院附近才安全。”麻大臉色有些得意。
“大哥,有動靜!”麻二忽然一驚。
麻大跑到窗口:“該死!有公安,當官的果然不靠譜!”
“大哥,現在怎么辦?”麻二掏出火銃。
“不能硬拼,這間屋子后院有河,我們躲進去。”
麻大心思縝密,在挑臨時藏身之處時,都想到逃跑路線。
“大哥。要不趁他們沒發現我們,先給他一槍,然后再跑?”麻二心有不甘。
“別沖動,這次公安肯定準備充分,要是被他們盯上,這里地勢開闊,我們跑不遠。”麻大臉色冷靜。
就在他們往河里躲藏時,在外面搜索的王興華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他們就在附近!”王興華猛地拉住秦可成。
秦可成心頭一驚,立刻隱蔽身形:“在哪里?”
“不知道,這是我的第六感!”王興華四處張望。
秦可成輕輕松口氣:“屁的第六感,我以為你看見他們了。”
王興華臉色凝重,觀察周圍幾個民房。
“這次從縣里調了很多人手,已經把這里包圍,他們跑不了!”秦可成臉色輕松。
王興華沒有任何放松,而是看向一處民宅:“那是誰家?怎么沒有煙火氣?”
如今正是飯點,幾乎家家戶戶煙囪都有煙火,唯獨那戶沒有,王興華當即有些心疑。
秦可成看向后邊的干瘦老頭,他是淘河村支書。
“那是曹三家,他是一個光棍,家里父母雙亡,沒燒飯應該是正常的吧?”村支書有些遲疑。
王興華心頭一動:“去看看!”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絲血腥味,眾人臉色微變。
“準備戰斗!”秦可成立刻警惕。
王興華耳垂微動,沒聽到一絲呼吸聲,當即一腳踹開破門,一個驢打滾,迅速沖了進去。
“小心!”秦可成臉色微變,剛提醒完,就聽到里面聲音。
“有情況!”
秦可成三步并作兩步,帶人沖了進去。
“曹三!”村支書看到曹三倒在血泊中,大驚失色,緊跟著一股惡心感襲來:“嘔……”
這種血腥場面他一個普通農戶哪里見過?
“沒氣了!剛死沒多久!”王興華淡定的查看尸體。
秦可成臉色蒼白,詫異的看向王興華。這個年輕人居然能如此淡定,到底是見多了還是天生膽大?
“通知外面同志,從外向里搜索前進。”秦可成命令道。
王興華打量周圍環境:“他們從后院逃了!”
說完立刻起身去追。
“跟上!”
很快,眾人來到后院河邊,看著河邊的腳印,立馬知道追對了方向。
“通知所有人,沿著河邊搜,不要讓他們跑了!”秦可成面露喜色。
只要找到蹤跡,對方就走不遠。
王興華卻眉頭微蹙,這條河很寬,還直通小王莊,他們不會游到自己家里吧?
“你帶人沿途搜索,我回家看看。”王興華有些不放心。
秦可成點點頭:“行!”
王興華騎上摩托車往回趕,還沒到村里,就見王興土滿頭是汗的跑了過來。
“族、族長,出、出事了!”王興土上氣不接下氣。
王興華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什么事?”
“李、李知青那里出事了,公社雷主任帶人堵住他們,說李知青試圖引誘水利專家,要拉她去公社批斗。”
王興華臉色大變:“現在人在哪?”
“在入海道邊上,我大哥正帶人堵住他們,不過民兵來了不少,動靜很大。”王興土面露焦急。
“回去把保安隊都帶上。”王興華當即調轉方向。
“根叔已經帶人過去了。”
王興華猛地踩剎車:“我是讓你帶人去我家,麻家兄弟有可能順著河游到小王莊了。”
王興土臉色大變:“我現在就帶人回去。”
一路油門踩到底,王興華很快就到入海道,只見民兵正押著李沁跟王興金幾人對峙。
“滴滴滴!”王興華老遠就按響喇叭。
對峙的兩方人馬立刻轉頭看過來。
“吱……”
王興華一個提頭擺尾,瞬間帶起一堆泥土,直接砸到眾人臉上。
“族長!”王興金臉色一喜。
“華哥!”李沁不停掙脫。
“放開她!”王興華臉色一沉。
民兵心頭發虛,轉頭看向身后。
王興華雙眼一瞇,正是膚色越發黑的公社主任雷山河。
“王興華,你是什么身份?你說放就放?你知道這個李沁干了些什么?”雷山河臉色凝重。
“不管她做了什么,先放人!”王興華撐起摩托車走到李沁身邊。
“我要是不放呢?”雷山河語氣冰冷。
“那就都不要走了!”
說時遲那時快,王興華雙手成爪,按住兩個民兵的胳膊,順勢一扯。
“啊……”
兩個民兵猝不及防,被卸了胳膊當即疼的痛苦大叫。
“沒事吧?”王興華拉過李沁將她護在懷里。
“我沒事!”李沁鼻子一酸,淚水止不住流下:“華哥,他們誣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