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山海健春如此痛快的答應,王興華絲毫沒有意外。
前世在倭國混了那么多年,他當然知道棺材大致行情,從剛剛老頭給出的手勢,王興華能猜到他們的心理預期。
他們一個給出市場價格的五分之一,王興華再加三成,也就到市場價的三分之一,他們還有很大利潤空間。
再加上他知道山海健春性格看似強勢實則溫和,對于商業談判也沒什么經驗,答應合理范圍內的價格并不奇怪。
前世兩人談判過好幾次,每次都能達成一致協議,都是因為山海健春絲毫不斤斤計較。當然這也取得了王興華的極大好感,所以后來兩人從競爭對手變成談得來的朋友。
前世王興華朋友不多,山海健春能算一個,對方身上到死都有一股書生意氣!
“質量方面不會出問題,我們國家對這一塊把控很嚴,我想偷奸耍滑都不行。”王興華神色淡然,完全沒有談成十萬米元訂單的欣喜,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趙國梁立馬接話:“山海先生,質量方面我給你保證,以后的辣椒醬只會比這個好,不會比這個差。”
山海健春點點頭:“我相信王桑,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痛快的下訂單。”
趙國梁聞言若有所思的看向王興華,他總覺得兩人關系不一般,不像是偶然認識見過一面那么簡單。
而且整個談判過程王興華太過淡定,哪怕談判成功他也沒有絲毫激動情緒,一切好似水到渠成一般,這是一個年輕人能有的城府?
“健春兄,天氣炎熱,要不你回賓館歇歇?”王興華建議道。
山海健春搖搖頭:“算了,賓館里也沒空調,還不如這里涼快!”
這個年代空調可是稀罕物,只有涉外的高級賓館才有,臨海縣的招待所條件還可以,但顯然沒資格裝空調。
“那我帶你去灘涂里打獵,里面很涼快。”
趙國梁臉色微變:“這不合適吧?里面蛇蟲鼠蟻太多,是不是太危險了?”
山海健春欣然點頭:“王桑,我喜歡打獵!趙,要不你們先回去?我跟王桑去玩玩。”
趙國梁有些為難,這要是出了問題那麻煩就大了。
“書記,放心,有我在不會出事!”王興華淡然一笑。
看著自信的王興華,趙國梁稍稍安心:“行,那你小心一點,一定要注意安全。”
倭國商團沒有什么人,除了幾個保鏢外,就一個秘書和木匠顧問,連翻譯都沒有。
趙國梁帶人離開后秘書忙著草擬合同,老頭則迫不及待的跟木匠探討雕刻工藝,還時不時讓秘書幫忙翻譯,忙的很。
王興華拿了彈弓和一把弓弩帶著山海健春直奔灘涂深處。
“王桑,你拿著彈弓能打到獵物嗎?”山海健春遲疑的看著王興華手里的彈弓。
他雖然沒用過弓弩,但手里這把制作精良,跟手槍沒什么區別,他看了一眼就會,可他不相信一個彈弓就能打到獵物,這得需要多大力道才行?
王興華嘴角微翹:“我這里可沒有大型獵物讓你打,都是一些野雞野鴨,這些獵物只要打中腦袋就暈了,不需要多大力道。”
山海健春恍然:“那今天我可能要空手而歸了,我并不擅長射擊,也沒用過弓弩,打不中那么小的目標。”
王興華暗笑: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槍法差!
記得對方前世有一次遭到殺手暗殺,拿著手槍防備時,殺手就在正前方十來米遠,可他連開三槍沒打中。
要不是自己突然出現,這家伙估計當場就報銷了!
“打不到也沒事,就當練習槍法,在道上混,沒點槍法可不行。”王興華大有深意道。
這輩子自己可不會再出現救他,可不要因為槍法差直接涼涼。
山海健春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沒有射擊的天賦!”
實際上他是連練武的天賦都沒有,否則他父親不會連家族武功都不教他,反而讓他去讀書。
“這是技術活,靠的是練習,跟天賦關系不大。”王興華帶著山海健春往灘涂深處:“跟著我的腳印走,要不然你會陷進泥地里。”
山海健春從來沒有走過這種泥地,一時有些新鮮感:“這里實在太廣闊了,都屬于你的勢力范圍嗎?”
王興華啞然失笑:“什么叫我的勢力范圍?你當我一樣跟你混黑道呢?”
“可是我看到周圍人對你十分恭敬,你和你的師傅是不是權勢很大?”山海健春不動聲色瞥了眼王興華。
王興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師傅的來歷你應該知道,當然認識幾個地位高的人,至于我,就是一個村落族長,沒什么后臺。”
他知道對方想探自己的底,可自己怎么可能說實話?
山海健春微微搖頭,顯然不相信王興華的話,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轉移話題:“王桑,這里沒看到什么獵物,我們怎么打?”
“誰說沒獵物?”
王興華扔出一顆石頭,蘆葦蕩里瞬間驚飛幾只黑水雞。
“中!”
王興華眼疾手快,快速射出彈弓,只見一只黑水雞應聲而落,看的山海健春目瞪口呆:“死過也爹死捏?”
王興華淡然的撿起黑水雞,掂量兩下,山海健春這才回神:“王桑,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我嗎?”
山海健春瞬間感覺手里的弓弩不香了,還是彈弓厲害,指哪打哪。
王興華微微一笑:“這個得多練習。”
“跟你換,我要玩彈弓。”山海健春把弓弩扔給王興華。
“行!”
帶著山海健春在灘涂里逛蕩一圈,打了兩只野雞和幾只鳥,又撿了幾窩鳥蛋,山海健春過了剛開始的新鮮勁就慢慢失去興致。
王興華看著太陽暗淡不少,便帶著他回去:“走,給你做好吃的!”
山海健春精神一震:“還有什么美食?”
“叫花雞!”
“叫花雞?能叫出花的雞?聽名字就很厲害!”山海健春笑開了花。
王興華沒有帶他回家,而是來到之前野炊過的河邊,這里有現成燒烤架和土坑。
燒水殺雞褪毛,抹上大料后用荷葉包裹,均勻涂上泥巴扔火堆里燒。抽空弄了兩條鯽魚上來,王興華邊烤邊問道:“這個蘆葦蕩適合打獵吧?”
山海健春尷尬的搖搖頭:“地方是很大,但是并不適合我,我還是習慣在山上打獵。”
王興華眼神深邃道:“這可是天然獵場,很多獵物殺了之后就地掩埋,誰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