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本以為王興華又要弄什么賺錢行當,沒想到居然做死人生意。
“你還真想得出來,這東西誰會買?”趙國棟沒好氣道。
“倭國人會買。”王興華滿臉笑意。
趙國棟一愣:“倭國?什么意思?”
王興華擺擺手:“我這里有一些圖案,你看看能不能雕刻到棺材上。”
從兜里拿出一本圖冊交給趙國棟,這里面是倭國棺材上常用的圖像,是他特意跟山海團藏要的。
趙國棟一臉狐疑的接過來:“雕刻這些沒問題,就是給倭國人干活,心里不得勁。”
“趙叔,他們給錢的,而且給他們做棺材,做的越多,說明他們死的越多,給他們送終不好?”
趙國棟神情一緩:“是這個道理,應該多賣點給他們。對了,你怎么會拿到倭國的訂單?”
王興華把去倭國買藥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反正趙叔不是外人。
趙國棟大驚:“你怎么去的?”
“隨便找了個蛇頭。”王興華稍作隱瞞,這個時候說出牛叔的情況不太合適。
“這也太危險了,萬一出事怎么辦?以后不能再去了,這生意我們寧愿不做。”趙國棟有些后怕。
“放心,以后走正規外交途徑,不用再偷渡。”王興華安慰道。
趙國棟點點頭:“這些棺材要多少口?”
“第一批一千口試水,交易順利的話再訂一萬口。”王興華說的風輕云淡。
趙國棟目瞪口呆:“多、多少?”
“先是一千口,后面要一萬口,都用泡桐木做,我們小王莊的樹不太夠,得跟天溝農場要點過來。”王興華一臉淡然:“不過外貿局會去跟農場溝通,不用我們出面,我們只負責生產就行。”
“你賣多少錢一個?”趙國棟有些不可置信。
“普通棺材20米元一口,如果雕刻工藝精湛,價格還能更高,上不封頂,您的手藝好,我估計賣個一百米元沒問題。”
聽到這個價格,趙國棟徹底繃不住了:“我現在就找人砍木頭,先給你弄個一千口。”
看著趙叔財迷的樣子,王興華失笑道:“趙叔,不急,我先給你弄點專用工具,這樣效率更高。”
回家吃個早飯,拿著圖紙和洪美麗一起去天溝農場。
自從老丈人他們住到家里后,都沒有來過農場,看著眼前熟悉的情景,不知為何,王興華感覺這里變化好大。
“美麗,我怎么感覺農場變了?”王興華四處張望。
洪美麗有些詫異:“沒有啊!我感覺沒什么變化。”
直到看見一個勞改人員滿臉笑意的喂兔子,王興華這才反應過來,不是農場環境變了,而是這里人變了,他們能笑著面對生活,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
“貴叔,農場最近怎么樣?”王興華來到王政貴辦公室。
“小華?你怎么有空來我這?”王政貴看到王興華有些意外。
“過來找黃叔有事,我看農場里的人精氣神不錯,他們生活狀態改善不少。”王興華將手里圖紙放地上,拉了張板凳坐了下來。
“我跟你說這兔子是真能生,現在我們兔子得有小兩千個,最多兩個月,我們兔子就能達到一萬只。”王政貴瞬間來了精神:“給紡織廠出了一批兔毛,猜猜賣了多少錢?”
“你賣了多少只兔子兔毛?”王興華笑著問道。
“兩百只安哥拉兔。”
“一只兔子平均能割四兩兔毛,兩百只能割八十斤,你能賣到四百塊。”王興華隨口算了一遍。
“啪!”王政貴猛地一拍手:“沒錯。就是四百塊!這可是四百塊啊!才兩個多月,這要是到年底上萬只兔子,我們能賺多少?”
王興華笑著擺擺手:“貴叔,你農場大部分是肉兔,不能賣兔毛。”
“但是能賣肉!”王政貴止不住興奮:“我算了一下,到年底,我們農場起碼能賺這個數。”
王政貴伸出一根手指。
王興華當然知道這是十萬塊的意思,看著貴叔高興的滿面潮紅,王興華不由打擊道:“貴叔,兔子現在養的人少,能賣出價格,到明年和后年,未必能有這個價。”
“我懂!聽說其他農場也準備養兔子,不過他們沒有我們的優勢,我們有一大片灘涂,養兔子不花錢,他們成本比我們高。”王政貴滿臉興奮:
“到明年種兔多了,我準備直接養十萬只兔子,單憑規模,沒人能高過我,甚至我能掌握部分定價權。”王政貴躊躇滿志。
“十萬?養的活嗎?”王興華有些遲疑。
“放心,我不搞大躍進那套,十萬只是農場里那些知識分子幫我算出來能養活的數量。他們現在在種車前草,以現在農場人手,最高能養到十三萬只兔子。我不知道他們怎么算出來的,但是保險起見,我就養十萬只。”
一萬只兔子產值有十萬,十萬只兔子年產值得有一百萬,這收益能讓所有人眼紅。
“農場不會裁撤了?”王興華笑著問道。
“之前沒有概念,有些擔心,但現在肯定裁不到我們,我不信其他農場一年能掙一百萬!”王政貴滿臉自信。
王興華點頭:“行,那您的主任位置穩了,說不定能更上一層樓!”
王政貴謙虛道:“我能做個農場主任就很好了,不敢想更多。”
“貴叔,我今天來是告知你一聲,農場的泡桐樹估計要被我們征用。”王興華突然道。
王政貴一愣:“征用?什么意思?”
“就是我們需要大量泡桐木,會到農場砍伐。”
“你要就去砍好了,還說什么征用,不知道的以為我們農場是你們生產隊的下屬單位。”王政貴沒好氣道。
“我要用的數量比較多。”
“東頭跟你們交界處的泡桐樹隨便砍,反正那塊地都劃給你們了。”王政貴一臉無所謂。
“不夠!”王興華有些心虛。
“不夠?”王政貴一愣:“你知道那邊有多少棵樹嗎?幾千棵,怎么可能不夠,你要那么多泡桐木做什么?”
“做棺材。”
王政貴有些茫然:“做棺材?你做棺材干嘛?這么早就給自己準備后事?”
王興華無語:“您這咒我呢?我做棺材用來賣的。”
王政貴更加無語:“你做棺材賣?誰買?有錢的自己準備木頭做,沒錢的用草席一裹,誰會買你的棺材?你想錢想瘋了?”
王興華擺擺手:“我這個棺材是賣給倭國人,過不了多久外貿局就會發函給你們,要征收全部泡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