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你男人,你兒子也被抓了,你不知道?”王興華擋在顧漫面前。
顧母滿臉不可置信:“抓文武干什么?他有什么錯?”
“是他找的狐朋狗友打人,我們抓捕他的時候,他正在犯罪現場附近找人,被我們抓個正著。”曹陽一臉冷笑。
他就沒見過這么蠢的人,居然找公安問有沒有看見范鋼,當場就把他拷了起來。
“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們怎么能抓他!”顧母嚎啕大哭。
王興華一聲冷哼:“都要結婚了還是個孩子?顧文武有今天,都是你慣的!”
“小漫,小漫,你放過你爸跟你弟弟好不好?當媽求你了,他們可是你的血親啊!”顧母拉住顧漫不斷哀求。
顧漫緊咬嘴唇:“要打斷我的腿時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小漫,小漫,爸爸錯了,不該讓你弟弟找人教訓你們,我真知道錯了,你放過我這次好不好?以后我不再逼你嫁人。”顧從軍不斷點頭作揖。
顧漫心在滴血,卻仍然不為所動。
眼看要被拉下樓,顧從軍連忙道:“你不是要我簽字斷絕父女關系嗎?我現在就簽字,曹公安和周主任可以作見證人!”
顧漫眼皮微翻:“不反悔?”
“要是反悔我下十八層地獄,豬狗不如!”顧從軍梗著脖子急赤白臉道。
顧漫轉頭看向曹陽,等著對方表態。
曹陽低頭沉思,一旁周琴小聲建議道:“曹陽同志,既然他們愿意私了,要不這事就大事化小?”
她主要是怕這個關鍵時候轄下出案子,她會受到領導責備,要不然不會給顧從軍這種人求情。
曹陽微微嘆口氣:“罷了,既然你們想要和解,我也不攔著。”
以他的脾氣,顧從軍做出這樣的事,肯定得關一陣子給個教訓。但周琴的面子他得給,以后工作上還得對方幫忙。
顧從軍大喜:“謝謝曹公安!”
說完眼巴巴看著顧漫,一臉期待。
顧漫面無表情拿出一張紙,正是之前她準備好的斷絕關系證明。不過今天有曹陽和周琴做見證人,她又拿出筆在紙上添了幾筆。
“簽字!”顧漫把筆遞給顧從軍。
顧從軍二話不說,戴著手銬的雙手搶過筆寫下自己名字。
顧漫隨后又把筆遞給曹陽和周琴:“麻煩你們在見證人上簽字。”
周琴看了看顧漫,又看了看顧從軍,一邊簽字一邊感慨:“顧從軍,你這是做了多大的孽,讓女兒這么恨你。”
曹陽神色淡然,接過筆直接簽字。
顧從軍長出一口氣:“曹公安,趕快把銬子解開,這是人民內部矛盾,我們已經和平解決,不勞煩您了。”
顧漫接過斷絕關系證明,看著上面三個人名字,瞥了一眼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等等內容,不由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眼淚,抱住王興華大哭:“小華,從今以后我再也沒有家了!”
顧漫聲音凄涼,聞者無不落淚,王興華不由鼻子一酸:“漫姐,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就這么放過顧從軍了?”人群中有人面露不忿。
周琴臉色一冷:“你們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真想讓女兒把親爹送進監獄?”
眾人聞言一怔:確實,不管父親做的事有多荒唐,做女兒還真不能怎么樣!
不少人看向顧漫的眼神更加同情,真是個苦命人!
“那個……小漫,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孫長興不會再跟我要彩禮?也不辭退你媽?”顧從軍腆著臉道。
顧漫面無表情:“孫廠長的彩禮錢我們幫你出了,他也不會再找你麻煩,以后好自為之!”
說完低著頭向外走去。
“那個……曹公安,我們還要去做口供嗎?”王興華轉頭看向曹陽。
曹陽擺擺手:“去安慰你媳婦吧!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
王興華道聲謝,趕忙去追顧漫。
這里離長江很近,顧漫一口氣跑到長江邊大叫幾聲,心中郁結才稍稍平緩。
“漫姐,從今天開始,你徹底解脫了!”王興華一臉輕松道。
他也沒想到事情居然來了個大轉彎,本來以為無功而返,沒想到顧從軍自己作妖,最終簽了協議。
顧漫轉頭看向王興華:“你之前是打算怎么幫我解決的?”
她對王興華極為了解,對方既然跟自己過來,肯定有辦法幫自己解決難題。
王興華聳聳肩:“對于這種無賴也沒什么好辦法,我準備趁夜黑風高的時候直接打斷他的腿,這樣只要我們回去,他也找不過來。”
顧漫臉色微變:“小華,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王興華笑著點頭:“這不是沒什么好辦法嗎?”
雖然嘴里這么說,但他內心深處知道,武力雖然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手段,但卻是見效最快的手段。
“對了,你之前說你先不回去,你想去哪?”顧漫突然想起王興華之前說的話。
王興華呲呲牙:“這個……”
顧漫臉色一冷:“說吧,你到底想去哪里?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給夢綺打電話。”
王興華輕嘆口氣:“我準備去趟倭國。”
顧漫臉色微變:“你想偷渡過去給林叔叔買藥?”
她知道王興華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只是被林夢綺嚴詞拒絕,這才沒有再提。
王興華點點頭:“林叔的心臟病不能再拖下去,要不然后果很嚴重。”
顧漫眉頭緊皺:“偷渡風險這么大,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而且倭國就一定有治療心臟病的藥?”
王興華微微一笑:“心臟病相關藥物西方早就開發成功,倭國跟西方貿易往來密切,肯定有進口。”
事實是倭國前幾年就引進心臟病相關藥物,甚至還有人仿照國內“六神丸”研究出一個漢方藥救心丹。
只是老丈人的心臟病必須要西藥普洛萘爾才有針對性,只能去倭國想辦法。
顧漫表情慢慢變得堅定:“那我跟你一起去!”
王興華頭皮發麻:“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
顧漫臉色一沉:“不讓我跟著去,我就告訴夢綺。”
王興華無奈摸了摸后腦勺:“好吧!”
“我們怎么偷渡過去?哪來的船?”顧漫面露好奇。
王興華神秘一笑:“我們先去吃飯休息,晚上帶你上船。”
深更半夜,煉鋼廠碼頭偏僻處,王興華帶著顧漫小心翼翼來到江邊。
“咕咕咕……”王興華嘴里叼著竹笛發出奇異的聲響,聲音傳的極遠。
不久后,長江里突然急閃幾下燈光。
“走,我們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