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陣陣,卻吹不散洪震牛心頭的震驚。
“你身份這么特殊,怎么還不回到對岸,非要在這邊潛伏?”
牛嬸面露無奈:“我運氣不太好,剛進入部門我爹就死了。他當年仇家太多,我很快就受到排擠,連撤退都沒帶上我,讓我繼續潛伏。”
“小王莊有什么值得你探查的?”洪震牛有些不解。
牛嬸面露遲疑:“其實我的任務跟王興華有關系。”
洪震牛眉頭緊鎖:“怎么可能?我們當年搬到小王莊的時候,小華才剛出生,你的任務怎么會跟他有關?”
牛嬸搖搖頭:“是跟王興華他爹王政業有關!”
洪震牛心頭一怔:“政業哥?他不是犧牲了嗎?”
牛嬸神色復雜:“我們的人說在香江發現疑似王政業的蹤跡,對方現身和死亡時間高度吻合,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確認兩者是否有關。”
洪震牛大驚:“你的意思是政業哥假死到香江執行特殊任務了?”
牛嬸點點頭:“很有可能!”
“你跟我說說,政業哥在執行什么任務?”洪震牛心頭一陣火熱。
王政業當年可是他的老排長,兩人關系很鐵。
牛嬸面露遲疑:“我……我也不知道,烏鴉就跟我說王政業在香江對我們造成很大威脅,必須要確認對方身份找到他的弱點為我們所用。”
洪震牛心頭一驚:“那政業哥現在怎么樣?”
“我早就和那邊斷了聯系,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你就沒有其他線索?政業哥到底在執行什么任務?我可以過去幫他!”洪震牛有些急迫。
“沒有線索,不過……”
“不過什么?”
“當年香江發生‘二十暴動’,然后王政業就出現在香江,我懷疑他的任務跟這個有關。”牛嬸猜測道。
洪震牛一頭霧水:“二十暴動?什么事件?”
他一直生活在國內,對香江的事情壓根一點都不了解。
“就是我們的黑幫勢力占領了香江,給當地造成很大影響的事情。”牛嬸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黑幫?”洪震牛眉頭微蹙:“一個小小黑幫能造成多大影響?”
牛嬸輕輕搖頭:“你不懂,兩個地區體制不一樣。在國內沒有黑幫生存的土壤,但是在香江黑幫勢力異常猖獗,甚至能到達影響政壇的程度。”
洪震牛眼睛一亮:“影響力這么大?混黑可是政業哥老本行啊!他肯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牛嬸面露無奈:“所以我也很懷疑那個人就是王政業!我今天已經跟你透露很多了,你不能跟任何人泄露,否則我們一家都會萬劫不復。”
這么多年潛伏,她也早就身心俱疲,有些心灰意冷。否則一個出色的特工,根本不會透露關于自己任何信息。
洪震牛表情復雜:“你放心,哪怕為了孩子,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不過你要是真心為孩子好,就不要再進行任何特務活動了。”
牛嬸神色凄涼:“我當然不會再搞其他活動!但是你不懂那些人的手段,遲早有一天,對方會找上門!”
洪震牛心頭一顫:“要不我給你們偷渡到香江?我有路子。”
牛嬸搖搖頭:“到香江人生地不熟更難生存,況且美麗已經嫁給王興華,她不可能跟我走。”
洪震牛心頭苦澀:“希望你們的人不要找上門!”
“我去把兩個丫頭叫過來,寶馬太小,嘴巴不嚴實,你就遠遠看著,不要讓他發現你。”
洪美麗把寶馬交到母親手里,心中十分忐忑。此刻她已經知道父親就在不遠處等著她,一別好幾年,她都快忘了父親的樣子。
“美麗,俏麗!”洪震牛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兩個女兒。
“爹!”姐妹倆眼眶一紅,頓時淚流不止。
父女三人抱頭痛哭,好半天才穩定情緒。
“你們過的怎么樣?”洪震牛關心問道。
洪俏麗委屈道:“您剛走的時候天天有人來我們家欺負我們,多虧趙叔保護。后來糧食不夠吃天天餓肚子,我眼睛都差點餓瞎了,也是趙叔不時接濟我們。不過現在好了,有小華哥在,我們天天能吃飽。”
洪美麗轉哭為笑:“爹,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過的很好。倒是您自己,您怎么樣?”
“我很好!”洪震牛欣慰的看向一旁王興華:“小華,謝謝你!”
王興華擺擺手:“我們現在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
“美麗,你帶著俏麗先去裝生蠔,我有話跟小華說。”洪震牛突然道。
洪美麗心中詫異,不過還是轉身帶著妹妹離開。
“小華,對不起!”洪震牛神色鄭重。
王興華一愣:“牛叔,好好的干嘛道歉?”
洪震牛痛苦的閉上眼睛違心道:“我們家拖累你了!你現在負擔太大。”
王興華無所謂笑道:“無非多幾張嘴吃飯而已,現在小王莊有很多產業,養他們輕輕松松。”
“有什么我能幫上你的嗎?”洪震牛一臉歉意。
王興華點點頭:“還真有!上次跟你提過偷渡去倭國的事,你幫我找一個蛇頭。”
洪震牛眉頭微蹙:“小華,這個事要不再想想其他辦法?偷渡到倭國太危險。”
王興華擺擺手:“牛叔,我老丈人心臟越來越差,我必須盡快把藥買回來,哪怕冒點風險也在所不惜。”
洪震牛一咬牙:“這樣吧,我陪你去。”
王興華搖搖頭:“那不行,我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冒風險。”
“你都敢冒風險,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從小就在海邊長大,對海里情況熟悉的很。況且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買到藥,那些蛇頭可不會等你太長時間。”
王興華一拍腦門:把這茬給忘了!
前世他偷渡去倭國,壓根沒想回來。但是這次去倭國只是為了買藥,最多也就一兩天的事,但是那些蛇頭可不會在岸邊等他。
王興華低頭沉吟:“牛叔,你會不會開船?要不我們租一條船自己去?”
洪震牛大感意外:“租?從來沒人會租船!那些偷渡的船只都沒有合法手續,你要是開走不還,他們也沒辦法報警,所以不可能會租的,買還差不多。”
“一條船多少錢?”王興華緊跟著問道。
“你真要買?”洪震牛一怔。
“看價格,要是不高我就買下來。”
洪震牛低頭沉思。
“我有一個熟人,他年紀大了不想干了,有賣船的想法。他那個船不小,馬力也大,但是價格太貴,得好幾萬,你肯定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