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檢察官的冷笑還掛在嘴角,抬手一揮,一道刺眼的光幕“唰”地彈到蘇墨跟前。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跟亂爬的紅藍光蟲子似的,纏纏繞繞,末尾明晃晃標著“仙界靈植核心基因庫·擎天藤編號001”,下方一行加粗的字扎得人眼睛生疼:“與蘇墨所持‘盤古開天藤’基因相似度99.7%”。
“大伙兒看清楚!”檢察官的聲音淬了冰似的,敲得人耳膜發緊,“這是三天前剛從他那破藤上取的樣本,比對結果鐵證如山!下界小子,還敢嘴硬說沒偷?”
蘇墨盯著光幕上的序列,腦子“嗡”地一下炸了,跟被人用鈍器悶敲了后腦勺似的,懵得找不著北。
眼熟,可就是抓不住頭緒。
那些紅藍線條繞來繞去,明明看著有點親切,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盤古開天藤的基因……是導師給的種子自帶的?還是培育時沾了奶奶舊照的光?記憶被熵值泡得黏糊糊的,關鍵片段爛得只剩點模糊影子,伸手想去抓,偏偏滑得抓不住。
“我沒有……”他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緊,半天擠不出完整的話,手心“唰”地冒出汗,攥得指節發白。小臂上的盤古開天藤像是察覺到他的慌亂,葉片輕輕蹭著他的皮膚,可依舊繃得硬邦邦,靈氣波動跟打擺子似的,透著不安。衣兜里的奶奶舊照硌著掌心,照片上的笑容糊得看不清,更讓他心亂如麻。
“沒有?”檢察官嗤笑一聲,法槌“咚”地敲在案上,震得殿堂里的空氣都顫,“基因序列不會說謊!你那破藤,根子里就是我仙界的擎天藤!不是偷的,難道是你下界泥地里自己長出來的?”
仙眾的議論聲又炸了鍋,比剛才還烈。
“99.7%!這還能有假?”
“看著挺老實,沒想到手腳這么不干凈!”
“趕緊把他抓起來,別讓他帶壞了靈植的根!”
尖酸的嘲諷像針似的扎過來,蘇墨的后背瞬間冒起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涼得刺骨。他想反駁,想喊“我真的沒偷”,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連自己靈植的基因來源都想不起來,辯解在“鐵證”面前,薄得像張紙,一戳就破。
“蘇墨,別慌!”手腕上的機械藤突然亮了點,阿禾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音,滋滋啦啦的,“我查了數據庫,擎天藤的基因有三層加密,他不可能這么快提取到完整樣本!這報告肯定是偽造的!”
偽造的?蘇墨心里剛冒起一絲火苗,又被冷水澆滅。就算是偽造的,他拿不出證據啊!記憶里關于盤古開天藤的培育細節,除了靈田的晨光、阿禾調營養液的側臉,就只剩奶奶舊照被藤葉輕輕蹭過的溫柔——半點能用的證據都沒有。
“偽造?”檢察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手放大光幕,指著其中一段紅光,“這是基因測序的時間戳,就在昨晚!你當我仙界的測序儀是擺設?還是覺得在場的仙官都是瞎的?”
時間戳鮮紅刺眼,剛好跟昨晚他給盤古開天藤澆水的時間對上。蘇墨的心臟“咚”地沉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昨晚他確實單獨待在靈田,難道那時候有人偷偷摸進來取了樣本?
“我昨晚一直在靈田,沒見過任何人!”他急得聲音發顫,肩膀都跟著抖,“這樣本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空口無憑!”檢察官往前踏了一步,紅色靈氣裹著壓迫感逼過來,像塊燒紅的鐵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你說沒見過人,有證據嗎?你說報告是假的,有證據嗎?下界螻蟻,拿不出證據就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蘇墨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腦子清醒了幾分。證據?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證據。阿禾說報告是假的,可怎么證明?他想回憶起盤古開天藤發芽時的異常,想回憶起導師給種子時說的話,可腦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霧,什么都抓不住。指尖摸到衣兜里的奶奶舊照,照片邊緣被汗浸得發潮,更添了幾分無助。
“法官大人,”檢察官轉向主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子盜取仙界核心基因,證據確鑿還敢狡辯!請即刻下令,沒收他的靈植銷毀,把他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主位上的法官沉默了片刻,金色光影落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蘇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法官,心里默念著“再等等”“再給阿禾一點時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兜里的奶奶舊照,照片的紋路硌著掌心,算是一點微弱的慰藉。
“蘇墨,”法官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像塊巨石壓下來,“檢察官所呈證據,邏輯通順,時間線清晰。你若再無證據自證,本法官只能采信控方所言。”
完了。
這兩個字在蘇墨腦子里反復回響,撞得他太陽穴生疼。他能感覺到,周圍仙官的目光越來越冷,像冰錐似的扎在身上;盤古開天藤的葉片開始微微發黃,靈氣波動越來越弱,像是也察覺到了絕望;衣兜里的熵寂花涼得像冰,貼在皮膚上,卻壓不住心頭翻涌的恐慌。
“等等!法官大人!”阿禾的聲音突然拔高,機械藤的光芒亮得刺眼,還帶著點不穩定的閃爍,“我正在破解他的測序報告!里面肯定有篡改痕跡!蘇墨,你再想想——盤古開天藤發芽時,是不是蹭過奶奶的舊照?有沒有沾過照片上的光?”
奶奶的舊照?蘇墨使勁回想。盤古開天藤發芽那天,他確實把奶奶的舊照放在了花盆旁邊,藤芽破土時,葉片上沾著點淡金的微光,還悄悄蹭過照片上奶奶的臉頰——可這跟基因有什么關系?他還是想不起來。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像潮水似的把他淹沒,“我想不起來了……我連導師給種子時說的話都記不清了……”
記憶缺失的痛苦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他恨自己記不住導師的囑托,恨自己記不住靈植的來源,恨自己在這種要命的時刻,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抓不住。指尖的奶奶舊照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無助,邊緣的褶皺硌得掌心發疼,像是在提醒他別放棄。
“想不起來了?”檢察官笑得更得意了,眼角的皺紋都透著陰狠,“我看你是根本編不出來!法官大人,無需再等!這小子就是個盜竊犯,必須嚴懲!”
法槌“咚”地一聲,像是敲在蘇墨的心上,震得他渾身發麻。法官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被告無法自證,本法官……”
“等等!”蘇墨突然喊出聲,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還有靈植!我的靈植不會說謊!它們的靈氣里有奶奶舊照的味道,仙界的靈植沒有!”
他猛地抬手,想讓盤古開天藤釋放靈氣,可藤條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靈氣剛冒出來一點,就被檢察官釋放的紅色靈氣壓了回去,葉片抖得更厲害了,還悄悄纏上了蘇墨攥著舊照的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求助。
“妖法惑眾!”檢察官厲聲喝道,“下界靈植的靈氣本就駁雜,豈能作為證據?你這是在侮辱仙界的律法!”
蘇墨看著掙扎的盤古開天藤,心里一陣心疼。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做無用功。在絕對的“證據”面前,靈植的靈氣、奶奶舊照的羈絆,都不算什么。
“蘇墨,別沖動!”阿禾的聲音帶著哭腔,機械藤的光芒忽明忽暗,還摻著電流的滋滋聲,“我快破解完了!但仙界的守衛發現我了,正在攻擊我的信號!再撐十息!就十息!”
十息?蘇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檢察官已經再次舉起法槌,仙官們也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只要法官一聲令下,他、他的靈植,還有遠在隱霧山的村民,都可能遭殃。
“法官大人,何必浪費時間?”檢察官的法槌懸在半空,眼神陰鷙地盯著蘇墨,“此子冥頑不靈,直接拿下便是!”
蘇墨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衣服貼在身上,涼得刺骨。他看著眼前的光幕,看著上面刺眼的基因序列,看著檢察官得意的笑臉,指尖緊緊攥著奶奶的舊照——照片上的奶奶在笑,老周的手臂還需要靈植鞏固,孩子們還等著靈植結果,阿禾還在遠程拼命幫他……他不能就這么認輸!
“我沒有偷!”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絕望被倔強取代,聲音雖然發顫,卻異常堅定,“就算我想不起來,我也知道,我的靈植是護著下界的!它們不會是偷來的!”
盤古開天藤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突然爆發出一陣淡金色的靈氣,沖破了檢察官的壓制,靈氣裹著奶奶舊照的微光,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細小的軌跡。熵寂花也從衣兜里探出頭,淡紫色的反熵氣場擴散開來,帶著點微涼的暖意,讓周圍的紅色靈氣微微動蕩。
“還敢頑抗!”檢察官怒喝一聲,抬手就要拍出一道靈氣,卻被法官抬手制止了。
“嗯?”法官的目光落在那道裹著微光的靈氣軌跡上,眉頭微微皺起,“這靈氣……似乎確實與擎天藤不同,帶著點人間的煙火氣。”
蘇墨心里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看!我的靈植靈氣是暖的,還沾著奶奶舊照的光!仙界的靈植靈氣是冷的,沒有溫度!這就是證據!”
“一派胡言!”檢察官急了,往前湊了半步,“靈氣的溫度和什么舊照微光,豈能作為證據?這小子就是在混淆視聽!法官大人,您可別被他騙了!”
法官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光幕和蘇墨之間來回切換,最終說道:“此事確實尚有蹊蹺。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還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本法官便不再姑息。”
一炷香!
蘇墨松了口氣,后背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盤古開天藤的靈氣也弱了下去,葉片耷拉著,卻依舊緊緊纏著他攥著舊照的手,像是怕他出事。
“蘇墨,你撐住了!”阿禾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摻著點喘息,“我已經破解了報告的三層加密!發現了篡改痕跡!但我需要你回憶起一個關鍵——導師給你種子時,是不是說過,這藤的基因和奶奶舊照有關?”
和奶奶舊照有關?
蘇墨使勁回想,腦海里閃過導師在實驗室里忙碌的身影,閃過導師遞給他種子時嚴肅的眼神,還閃過奶奶舊照放在旁邊時,導師輕輕嘆了口氣說的話:“這顆種子……基因很特殊,沾了故人的念想,你得好好護著……”
故人的念想?是指奶奶嗎?
記憶又開始模糊,導師后面的話像是被風吹走了,怎么也抓不住。他只記得“基因”“特殊”“故人”“念想”這幾個詞,可具體是什么關系,完全想不起來。
“我……我記不清了……”蘇墨的聲音帶著挫敗感,“導師說過基因特殊,沾了故人的念想,可我想不起來是不是和奶奶有關……”
“沒關系!”阿禾的聲音依舊堅定,還帶著點電流的雜音,“我已經找到了篡改的痕跡,現在要把它投影出來!但仙界的防火墻在瘋狂攔截,我需要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吸引注意力?蘇墨看了看眼前的檢察官,又看了看周圍的仙官,心里有了主意。他摸了摸懷里的奶奶舊照,指尖的暖意給了他勇氣。
“檢察官大人,”他抬起頭,直視著對方,聲音洪亮,“你口口聲聲說我偷了擎天藤的基因,那你敢不敢讓我的靈植和擎天藤當場比對?讓大伙兒看看,它們的基因到底一不一樣!”
檢察官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有何不敢?比對就比對!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么花招!”
蘇墨心里暗暗慶幸。他知道,只要拖延時間,等阿禾把篡改痕跡投影出來,他就有救了。
可他沒想到,這陰鷙的檢察官早就留了后手。
“不過,”檢察官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比對可以,但要是結果證明你確實偷了基因——不僅你的靈植要被銷毀,你下界那隱霧山,還有山上那些靠你靈植活命的村民,都得跟著你遭殃!”
蘇墨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重錘砸中。
隱霧山!村民!
這老東西竟然想用他最在乎的人來威脅他!
“你卑鄙!”蘇墨怒目圓睜,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都快嵌進肉里,“這是我和你的事,跟隱霧山的村民無關!你不能牽連他們!”
“卑鄙?”檢察官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對待盜竊犯,無需講什么道義!要么當場比對,要么現在認罪!你選一個!”
蘇墨陷入了兩難。
比對?如果阿禾沒能及時投影證據,隱霧山和村民就會遭殃。
認罪?他不甘心,靈植不甘心,阿禾的努力也會白費,奶奶的念想也會被玷污。
“蘇墨,別被他威脅!”阿禾的聲音急促,還帶著點雜音,“我還有三十秒就能突破防火墻!你再拖延三十秒!我已經讓林蒼盯著隱霧山了,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林蒼盯著隱霧山?蘇墨心里一暖,稍稍松了口氣。他知道,林蒼辦事靠譜,肯定能護著村民。
三十秒!
蘇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他不能讓檢察官的陰謀得逞,更不能讓奶奶的念想蒙塵。
“好!我跟你比對!”他抬起頭,直視著檢察官,“但我有一個條件——如果比對結果證明我是清白的,你必須公開向我道歉,向隱霧山的村民道歉!還得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你偽造證據誣陷我!”
“道歉?”檢察官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你一個下界螻蟻,也配讓我道歉?只要你敢比對,我就敢答應!反正結果只會證明你是個小偷!”
他抬手一揮,光幕上出現了擎天藤的全息影像——藤條粗壯,葉片暗沉,靈氣冷得像冰,跟盤古開天藤的淡金暖光形成鮮明對比,可外形上偏偏有七分相似,看著就像一家人。
“開始吧!”檢察官的聲音帶著迫不及待的惡意,恨不得立刻將蘇墨打入深淵。
蘇墨的手心全是汗,死死盯著手腕上的機械藤,指尖還在摩挲著奶奶的舊照。還有二十秒……十五秒……
盤古開天藤的葉片輕輕蹭著他的手背,像是在給他打氣;熵寂花的反熵氣場裹著淡淡的暖意,讓他的心神稍稍安定。
“等等!”蘇墨突然喊出聲,“比對之前,我想看看你的測序儀!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假儀器,故意造的假結果?”
檢察官臉色一沉:“你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只是想確保公平!”蘇墨毫不退讓,語氣里帶著一絲挑釁,“難道你不敢讓我看?還是說,你的儀器根本就是假的,見不得人?”
仙眾的議論聲又響了起來,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懷疑,顯然也覺得這事有點蹊蹺。檢察官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蘇墨會來這么一手,最終還是咬牙說道:“看就看!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他抬手一招,兩名仙官抬著一臺銀色儀器走了上來,儀器上刻著復雜的仙界符文,看著確實像正品。
蘇墨的目光在儀器上掃過,心里暗暗著急。還有十秒……五秒……
就在這時,機械藤突然劇烈閃爍起來,還帶著一陣刺耳的電流音,阿禾的聲音帶著狂喜,幾乎破音:“蘇墨!成了!我突破防火墻了!篡改痕跡投影出來了!”
一道綠色的光幕突然出現在紅色光幕旁邊,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檢察官修改基因序列的全過程——紅色的盤古開天藤基因片段被硬生生剪開,拼接上擎天藤的基因,時間戳也是后期用仙界秘術偽造的,連修改時殘留的熵值波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家看!”蘇墨指著綠色光幕,聲音洪亮得震徹殿堂,“這就是他偽造證據的鐵證!他根本就是在誣陷我!”
仙眾瞬間炸開了鍋,質疑聲、驚訝聲、怒罵聲此起彼伏,比剛才的議論聲烈十倍。
“真的是偽造的!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沒想到檢察官竟然能干出這種事,丟盡仙界的臉!”
“這小子果然是被冤枉的!趕緊把這檢察官抓起來!”
檢察官的臉唰地變得慘白,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身子都跟著打晃,嘴里喃喃著:“不……這不可能!我的防火墻怎么會被攻破?你一個下界的丫頭片子,怎么可能做到?”
他瘋了似的撲向綠色光幕,想把證據毀了,可熵寂花突然放大反熵氣場,“嘭”地把他彈回去,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個屁股墩。
“你以為你的這點手段能難倒我?”阿禾的聲音帶著嘲諷,機械藤的光芒越來越亮,“我不僅找到了你篡改證據的痕跡,還找到了你指使手下偷偷潛入隱霧山,提取我家蘇墨靈植樣本的記錄!”
另一道光幕緊接著彈了出來,上面是檢察官和一名黑衣仙官的對話全息影像,清晰地記錄了他指使對方“務必在昨晚提取樣本,造一份天衣無縫的假報告”的全過程,聲音、表情都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檢察官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嘴里還在碎碎念:“不可能……不是這樣的……”
仙官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滿了鄙夷和憤怒,不少人已經開始喊“嚴懲誣陷者”“把他關起來”。
蘇墨松了口氣,后背的冷汗終于干了,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悅,指尖的奶奶舊照像是也暖了幾分。他看向主位上的法官,等著他的宣判。
法官的目光在三道光幕之間來回切換,臉色越來越沉。最終,他抬手重重敲了敲法槌:“檢察官偽造證據,誣陷被告,即刻停職查辦,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兩名仙官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檢察官就往外拖。他掙扎著,嘶吼著:“我沒有!是這小子陷害我!是仙界的人讓我這么做的!你們不能信他!”
“仙界的人?”蘇墨心里一動,剛想追問,檢察官已經被拖出了殿堂,聲音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他說的“仙界的人”是誰?是他背后的勢力嗎?
蘇墨正琢磨著,法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蘇墨,雖然‘盜取基因’的指控不成立,但你私闖洪荒禁地、亂引靈氣潮汐的罪名,依舊需要調查。”
蘇墨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還有兩個罪名!
而且,檢察官最后喊的“仙界的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這背后顯然還有更大的陰謀,針對他的,恐怕不只是這一個陰鷙的檢察官。
更讓他不安的是,剛才回憶起導師的話,“基因特殊,沾了故人的念想”,這到底是什么意思?盤古開天藤的基因和奶奶舊照之間,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阿禾的聲音帶著疲憊,機械藤的光芒也暗了下去:“蘇墨,你沒事就好。剛才檢察官說的‘仙界的人’,我會立刻去查。接下來,我們還要應對另外兩個指控,我會盡快整理洪荒和靈氣潮汐的資料,幫你自證清白。”
蘇墨點點頭,心里卻沒底。
私闖洪荒?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去過。
亂引靈氣潮汐?那明明是靈氣自己爆發的,還差點毀了隱霧山的靈田。
可這一次,他還能這么幸運,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嗎?
他看著小臂上的盤古開天藤,葉片已經恢復了淡金色,卻依舊緊緊纏著他攥著舊照的手,靈氣波動里帶著一絲不安;衣兜里的熵寂花涼絲絲的,像是在提醒他,危險還沒結束。
仙眾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可蘇墨能感覺到,還有不少仙官的目光帶著敵意,像是不相信他真的是清白的,更像是在盯著他身上的靈植,眼神貪婪又陰狠,跟餓狼盯著肥肉似的。
法官站起身,聲音威嚴:“今日庭審暫歇。三日后,繼續審理蘇墨私闖洪荒、亂引靈氣潮汐一案。退庭!”
仙官們陸續散去,殿堂里的壓迫感漸漸消失,可蘇墨的心卻沉了下去。
三日后的庭審,只會更加兇險。
他不知道,檢察官背后的“仙界的人”會使出什么手段,也不知道,自己缺失的記憶里,還藏著多少和洪荒、和靈氣潮汐相關的秘密。
更讓他擔心的是,隱霧山和村民雖然有林蒼盯著,可仙界勢力龐大,萬一他們暗中動手,林蒼能護住大家嗎?
蘇墨抬手擦掉額頭的冷汗,握緊了手腕上的機械藤,指尖緊緊攥著奶奶的舊照。
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么,他都不能退縮。
為了隱霧山的村民,為了他的靈植,為了弄明白奶奶舊照和靈植基因的秘密,為了查清導師留下的真相,他必須撐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三日后等待他的,將會是比偽造證據更致命的陷阱,而那所謂的“仙界的人”,早就暗中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三日后自投羅網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