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該干完活,然后讓我們自己滾去覓食么?
第一個領到餅肥糊糊的狗頭人,小心翼翼的低頭嗅了嗅,然后張嘴叼了一口還溫熱著的糊糊,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牠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張大了嘴嗷嗚嗷嗚狼吞虎咽的幾口就將一大馬勺糊糊全都吞咽了下去,連盛糊糊的葉子都咬破了!
這下狗頭人群都騷動了起來紛紛向前涌來,一旁幫忙維持秩序的孫浩宇一看要失控,不得不摁響了雷電法杖來恐嚇震懾狗頭人群。
“肅靜!不排隊的沒得吃!”
“還有你!吃過了,還想吃的滾回最后面去重新排隊!”
李半夏的龍語,對狗頭人們的震懾性還是挺強的,他順手用馬勺在第一個領到糊糊的狗頭人腦袋上“咣!”的敲了一記。
這貨把那張啃破了的葉子都舔到油光發亮,還想趁渾水摸魚的擠到前排來再領一份,被砸懵了的狗頭人只能遺憾的一邊往隊尾走,一邊用爪子把頭頂沾到的糊糊抹下來塞進嘴里。
看到牠那副饞樣,弄的李半夏都好奇了,這餅肥糊糊真這么好吃?
他用手指頭在湯桶里沾了一點嘗了嘗,結果往一邊呸呸呸了半天,吐了站在旁邊的高個一臉唾沫。
這玩意煮完了之后,怎么又苦又澀還沒味呢?
不應該啊,要是榨完油的餅肥,全都這么苦澀的話,那榨出來的豆油和花生油還怎么吃?還是說其中還有別的什么工序?
不知道哪道工序出問題了的李半夏,有點懷疑人生的看了一眼捧著葉子站在湯桶前,滿臉渴望等著領糊糊的狗頭人,最后放棄了。
算了,反正狗頭人們覺得好吃就行,他又掏出了好幾包鹽拆開倒了進去,豁楞豁楞就開始給下一個狗頭人打飯。
這下好了,又苦又澀又咸,但好歹有了點味道。
第二個領到糊糊的狗頭人,一邊小心翼翼的捧著葉子讓出位置,一邊沒忍住的低頭叼了一口然后一愣,狂喜的大叫了起來:“鹵!咸的??!嗷嗷嗷!??!”
這冷不丁的一嗓子給李半夏嚇一跳,手一哆嗦差點把馬勺扣在第三只狗頭人腦袋上,扭頭朝那只捧著葉子瘋狂吸溜的狗頭人看了一眼。
不是?
你有病吧?
咸的就咸的,你嚎什么?
加了鹽當然咸,這不是理所當然么?
這不是看在你們這兩天,干的都是刨坑挖土的重體力活,尋思著給你們增加點鹽分么,至于這么激動?
可李半夏雖然看過《科瓦雷生物圖鑒》中,對狗頭人這一物種生活習性的詳細描述,但是他卻不知道未開化的狗頭人族群,在野外是很難獲取到鹽分的。
牠們只能通過從植物和昆蟲還有小型動物,等食物中獲取所需的微量元素和礦物質,至于鹽分則只能通過舔舐一些帶有鹽堿的泥土,或是從某些地方暴露出地表的巖鹽來獲取。
但是擁有巖鹽的地方,往往是那些危險的掠食者守株待兔的狩獵場,每一次前往都要付出一些同類的尸體作為門票才能獲取到鹽分,這就是牠們吃到齁咸的餅肥糊糊,為什么會這么欣喜若狂的原因。
如果說,簽訂下奴隸契約,僅僅只是屈服于強大生物的武力,那么發給牠們金屬工具,就是受到認可后心悅誠服的效忠。
而現在當奴隸還管飯,甚至還是帶有鹽分的食物,讓狗頭人們對李半夏這個主人的感官就是真正的死心塌地,甚至都有點“你怎么不早說、你怎么不早來”的埋怨了。
早知道加入你的“族群”還管飯和鹽分,我們早就自己主動來了,還掙扎抵抗個什么勁,甚至浪費了偉大的黑暗大魔王,一根神奇的“睡覺針”,這不扯的么?
給所有狗頭人打了兩輪餅肥糊糊,看到牠們一副快把自己撐死,卻還要拼命往肚子里塞的餓死鬼模樣,李半夏不敢繼續給牠們打飯了。
倒不是舍不得給牠們吃。
第一次熬豬食沒經驗,再加上那種餅肥磚被后勤組二次加工強力壓縮過后,一稀釋開來就跟泡水的干木耳一樣越發越多,導致他只能不斷往鍋里加水,結果熬出了滿滿一大鍋足有上千升粘稠的糊糊,這么多絕對夠這八十多只狗頭人,放開肚皮胡吃海塞的。
而那碗口大的鋼制馬勺,一勺下去盛出來的糊糊足夠裝一海碗的,別說狗頭人這還不到一米高、區區三四十斤重的細狗體型了,就算是人類之中的壯漢吃下去也得撐到夠嗆,可狗頭人們不怕死的來領了兩輪!
要不是李半夏注意到,有的狗頭人肚子鼓都的像個皮球了,生怕牠們撐死自己的終止了分發食物,搞不好他剛拉起來的這支隊伍,就要非戰斗減員了。
可他盯著湯桶里幾乎沒減少多少的餅肥糊糊發愁了,還剩下這么多怎么辦,留著牠們下頓再吃?
就在李半夏發愁的時候,吃挺尸了的高個在地上躺了好一會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艱難爬起來,捧著十月懷胎般顫巍巍的肚子,走到李半夏面前虔誠的趴了下來,用牠含糊的狗頭龍語咕噥道:“…黑…之主,寇德……帶領,族群,加入……你的族群?”
李半夏一下沒聽懂,分辨了一會才半猜半蒙道:“你說你要帶領自己的族群加入我?”
“是的,寇德,有崽子,很多崽子!”
高個認真的點頭,狗頭人跟人類一樣擁有五根手指,牠比劃著爪子上的指頭:“寇德,母狗頭,有這么多!崽子,有三倍母狗頭這么多!還有很多很多蛋!”
高個先比劃出一只爪子上的五個手指頭,代表自己擁有的母狗頭數量,又舉起雙手還抬起一條后腿來代表自己的崽子,但是說到牠巢穴中擁有的幼崽和狗頭蛋數量時,就只能用很多很多來形容了。
李半夏一愣之后反應了過來,對哦!
怎么把這些狗頭人巢穴里的雌性狗頭人,以及牠們的崽子和蛋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