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朗長笑自天際傳來,人未至,聲先到。
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劃破長空,轉瞬間便落在沈長川面前。
待光華散去,眼前便是出現了一位身著玄色云紋道袍的男子,
他眉目如劍,鬢若刀裁,
腰間懸著一柄青玉酒壺,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酒香。
這是一個面容輪廓長得有些正派的人,讓人一看,就不由得產生了一些好感。
“原來是師尊門下的師兄,師弟在此見過司徒師兄!”
“一時間認不出師兄來,還請抱歉。”
沈長川面上有些疑惑,在對方自報姓名的時候,他腦海當中諸多記憶閃過,搜尋司徒元這個名字,
但這似乎一無所得,
曾經洪陽師兄曾給他介紹過師尊門下的弟子,但記憶當中,并沒有司徒元這個名字。
只不過,
在這玉清仙宗的地盤,想來也不會有人搞什么冒充身份之類的吧?
且對方一身氣息,明顯是神游境的存在。
如此種種,也是讓沈長川稍微打消了內心當中的幾分懷疑。
沈長川隨之向司徒元拱手行禮。
“誒,師弟說這話干什么!”
“師尊門下弟子眾多,師弟初來乍到,不認識我也屬正常。”
司徒元爽朗一笑,輕輕甩了甩手,腰間青玉酒壺微微晃動,發出清澈的激蕩聲響。
“師兄不怪罪就好。”
“不知此番可是師兄作引路人,帶師弟前去拜見峰主?”
不知為何,沈長川心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絲古怪之色。
不過一個修為高深,氣息隱約在神游境中期,而且還出現在萬仞峰范圍的仙宗門人,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才是。
于是他也就將心中的古怪之色壓下,直接開口出聲問道。
司徒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笑道:
“嗨,拜見峰主他老人家,什么時候不行?”
“我聽聞前幾天峰主他老人家還在閉關,如今剛出關沒多久,現如今過去估計也是要繼續等待一段時間,倒也不必太過著急。”
隨后他話鋒一轉,目光在沈長川身上打量:
“倒是聽聞師弟在大比上表現驚人,連林無雙那等天驕都敗在你手下,不曾想多年過后,游龍子師父門下,又出了你這樣的一個天之驕子。”
“也不知游龍子師父他老人家是怎么做到的的,能夠培養得出師弟這般天之驕子,師弟可得好生與師兄訴叨一二!”
司徒元似在有意無意之間牽引話題,面上滿是感慨地出聲道:
“聽說師弟已然感悟了空間之力,且甚是擅長使用,林無雙便是敗在師弟這等空間手段之下。”
“第一次聽聞的時候,可真是驚掉了師兄的眼睛,要知道師兄我僥幸先一步抵達了神游之境,也依舊未能感應到空間力量的存在。聽說師弟是在南越之地那地方獲得了逆天大機緣方得以掌握空間之能,也當真是羨煞師兄我了!”
“不過是些粗淺功夫,僥幸取勝罷了。想來在如師兄這般早早抵達了神游境的人物面前,不過是些許的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此時此刻,
沈長川那種不對的感覺更甚了。
不過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什么來,心中只是隱隱間升起了戒備,仿佛沒有聽出對方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回道。
“哈哈,師弟過謙了。”
司徒元爽朗一笑,似乎并沒有聽出什么來,只是壓低聲音道:
“其實師祖今日心情不佳,不如我們先去山下小酌幾杯,待他老人家心情好轉再去拜見如何?”
“說起來我聽聞師弟少有履跡仙宗山門,對于仙宗的狀況了解不多。”
“若不嫌麻煩,師兄可為師弟引導,好生介紹一番。”
“這”
沈長川有些遲疑。
因為此刻,他對于眼前之人,已經是升起了幾分的懷疑。
但,
正如這司徒元所說,
自己雖然在數年前,在師父的帶領之下來過仙宗拜見師祖乾元真人他老人家一次,但那時候師父忙著處理不知道什么事,當時的自己感覺周遭氣氛有些奇怪,也就索性一直閉關不出,對于仙宗的了解可謂是乏善可陳。
而這一次參加大比,雖然在趕來的路上,與洪陽師兄閑聊了許多,也得知了一些仙宗的具體情況。
但問題是,洪陽師兄修為不過出竅境,當初他跟隨師父離開仙宗之前,也不過是仙宗的內門弟子,層次未涉及到仙宗的真正高層,比如親傳弟子,各大峰脈等的情況。
對于這些東西,也了解不多。
眼前的司徒元,無疑是一個比較好的了解窗口。
就在沈長川糾結的時候,
此時,
遠處天邊,又一道流光疾馳而來,似乎看到了與沈長川站在一起的司徒元,當即怒吼出聲:
“司徒元!你這該死的叛徒!還來我萬仞峰的地盤干什么!”
轟!!!
流光風馳電掣般迅疾而至,掀起猛烈的氣浪,空氣當中都是響起了悶雷般的聲音,遠處天邊那身影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是跨越了數千丈的距離,落入了眼前。
只見那人一身云海紋路的道袍,面容剛毅,雙目如電,周身縈繞著凌厲的劍意。
他甫一落地,凌厲無比的劍意便是鋪天蓋地般充斥滿了周遭的整個虛空,激射四散,讓人皮膚感到一陣的針刺般的刺痛!
不待司徒元說話,
來人錚的一聲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司徒元,厲聲喝道:
“司徒元,你當年背叛你師父游龍子師叔,早就被趕出了萬仞峰一脈!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真當我的劍不利乎!”
伴隨著其話音落下,一股駭人的劍意轟然席卷,仿佛斬破天地!
那一瞬間,
即便是站在一旁,并非是那一股劍意的主要目標的沈長川,也都是感到渾身汗毛乍起,仿佛即將直面萬箭穿心般的感受!
“唉,侯平,你何必激動?”
司徒元面上帶著笑容,對于來人那恐怖席卷而來的劍意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像是有著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受。
“我雖正式脫離了師父門下,但依舊是仙宗子弟。更何況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我過來看一下游龍子師父收下的絕世天驕,又有什么問題?”
“大家終歸還是仙宗子弟,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何至于此啊!”
司徒元笑瞇瞇地道。
說話間,
其腰間的青玉酒葫蘆微微亮起光芒,某種無形無質的力量蔓延開來,抵擋對面那被稱之為侯平的青年人身上席卷而來的滔滔劍意。
而此同時,
沈長川只覺得,肩膀上的壓力驟然為之一空。
那種被劍意余**及,如芒在背般的刺骨感受,也都已經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