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蕭辰陽就感覺到,
自己身上自動護體的護心鏡頃刻間破碎,像是被什么貫穿了一般,發出嗤一般的聲響!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
下一刻,
一股刺痛,
從胸膛處傳來。
蕭辰陽呆立原地,瞳孔渙散。
滴答、滴答——
清脆的液體滴落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機械般地低下頭,一柄由純粹法力凝聚而成的晶瑩長劍,正閃爍著寒芒自他后背貫穿而出。
劍鋒自胸膛透出,氤氳著靈光的劍身上,殷紅血線正蜿蜒而下。
那聲聲滴答,正是他心頭熱血砸落青石的聲音。
這一刻,
蕭辰陽整個人都是愣住了,
面上露出了茫然之色。
似乎都還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有那么一刻,
他甚至在懷疑自己看到的那貫穿了他身體的法力長劍,是否只是一場幻覺!
然而,
當他身體想要動作,
胸膛處傳來的劇痛,在一瞬間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刺痛他的神魂。
這股疼痛,以及全身襲來的那一種無力感,無時無刻不在向他訴說著一件事。
那就是——他眼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身體,
確實被人用劍刺穿了!
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
他連對面那沈長川到底是如何出招都還沒看到,
身體就已經被其凝聚的法力長劍貫穿!
怎么會.
差距有那么大嗎?
這樣的現實,
直讓蕭辰陽腦袋一陣轟鳴,腦子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漿糊,所有的念頭都被打散,簡直是無法思考!
可這、
怎么可能?!
不可能!
差距不可能那么大的!
蕭辰陽面色逐漸失去了血色,最后如紙一般的煞白!
此時此刻,
他感覺到,
自己身體的力量仿佛被抽干——
這不僅僅是因為身體被長劍貫穿,身體受傷導致的無力,
更是因為,心靈上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創傷而產生的無力!
那種挫敗感,就像是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蕭辰陽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沒有回頭,艱難對出現在他身后的身影出聲問道。
此時此刻,
他從身體到心靈上,都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那種程度的打擊,以至于讓他甚至有一種放棄一切的空虛之感。
問出這個問題,不過他內心當中最后的一絲不甘在做最后的掙扎。
實際上,
他渾身上下,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是沒有了半點的力量。
輸了,
輸的實在是太過慘烈!
要知道,
自從上一次被沈長川擊敗之后,他便是臥薪嘗膽,以十倍的努力去修行,一步步走到現在。
直至破境達到出竅九重巔峰之后,蕭辰陽便千想萬想,想要找到沈長川報仇!
正是因為那強烈到極致的,想要報復回去的心思,才讓他走到現在!
而也在不久之前,
他在大比上完成了十連勝,擊敗了眾多的大比參賽者,
讓他的信心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
也讓他心中提起了一口氣,多年的奮斗與努力,定要讓那沈長川受盡屈辱!
然而,
想象很美好,
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
一瞬間,
就那么一瞬間的功夫,
他甚至還未能看到沈長川是如何出手,他就敗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碾壓!
數年前,
沈長川雖然擊敗了他,
但他多少還能夠看得到沈長川的背影,看得到彼此之間的差距。
可現在.
蕭辰陽的身影一陣晃動。
這巨大無比的打擊,
已是讓他的道心瀕臨破碎,身體都是搖搖欲墜了起來。
“敗在我手中之敵,我從不會將他視作對手,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遙不可及”
沈長川沒有回答蕭辰陽的疑問,
只是淡淡開口出聲,手中的法力長劍緩緩拔出收回。
大股大股的鮮血,自蕭辰陽的傷口之中涌出。
蕭辰陽的身影一陣踉蹌,
跌倒在地,
一陣失魂落魄的模樣。
沈長川面色冷漠。
沒有半點的反應。
能有什么反應?
彼此之間本就是仇人,
而且,
沈長川相信,
若是此番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定然不會少一番折辱。
對方不是和自己惺惺相惜的對手,自然也沒有必要留手。
這一切說起來長,
但實際上不過是電光火石間的功夫。
四周原本將目光投過來,想要看一看沈長川和那蕭辰陽一戰的周遭路人觀眾,也都是在此刻定格在了原地。
不少人嘴巴無意識張開,幾乎能夠塞得下一個鵝蛋。
沒辦法,
實在是太夸張了!
原本在兩人交手之前,還有不少人談論此戰的結果。
畢竟,
沈長川和蕭辰陽,都是拜入了玉清仙宗七子之一的門下。
而他們的兩位師傅,還有仇。
這樣的話題,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感興趣。
以至于五個擂臺當中,投向沈長川的這邊的目光是最多的。
又因相比于沈長川只有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傳聞,相比之下蕭辰陽則一直是玉清仙宗的內門弟子,并且他的實力往日里也都是讓外界有所了解。
是以有不少人看好蕭辰陽能夠得勝。
只是外人也未曾真正見識過沈長川出手,
是以對于勝負,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掀起了很是一番的爭執。
不過大多數人都覺得,那沈長川實力如何尚且不論。
至少以他們一個出竅九重中期,一個出竅九重后期巔峰,
應該至少要兩三百招以后才能分出勝負。
結果現在,
一瞬間就結束了?
如此詭異的一幕,
讓周圍原先有些熱鬧的聲浪都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降低了下去!
一些原本沒關注這邊擂臺的,也都是被這突然的安靜吸引了過來,
然后就發現,
蕭辰陽踉蹌跌倒在地的一幕。
“這是發生了什么?”
有人詢問身邊目瞪口呆之人。
“我也不知.戰斗一開始,那沈長川就出現在蕭辰陽身后,法力凝聚的長劍就已經將后者捅穿了,我也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開玩笑吧,這怎么可能?”
“我沒說笑,你問問其他人是不是那樣。”
“是的,我剛也在看他們的戰斗,一開始就結束了,我也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